【第31章 四千五百塊與一頓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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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起了個大早。
窗外灰濛濛的，天還冇亮透，棗樹上落了一層霜。他躺在炕上，盯著頂棚發了會兒呆，然後翻身起來。
昨兒個從出版社回來，把那四千五百塊往姐姐麵前一放，她那表情他到現在還記得——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冇說出話來。
他笑了笑，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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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姐姐那邊，張小花已經在灶台前忙活了。
棒梗和小當在地上玩，看見他進來，倆孩子一齊跑過來往他腿上爬。
“舅姥爺！”
張衛國笑著把他們都抱起來，在桌邊坐下。
張小花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那笑壓都壓不住：“來了？坐，飯快好了。”
張衛國點點頭。
吃完飯，張小花收拾碗筷，張衛國把棒梗和小當放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姐，這個你拿著。”
張小花看了一眼，愣了：“啥？”
“昨兒的稿費，四千五。”張衛國說，“你拿著，家用。”
張小花手裡的碗差點掉了。
“啥？你給我乾啥？”
張衛國笑了：“姐，我吃你的喝你的，這錢你拿著花。”
張小花走過來，拿起信封看了看，又放下，推回他麵前：“不行，這是你掙的，你自己攢著。”
張衛國又推回去：“姐，我還有工資，花不完。這錢你拿著，給家裡添點東西，給倆孩子買點好吃的。”
張小花還要推，張衛國按住她的手：“姐，我是你弟。”
張小花愣了幾秒，眼眶紅了。
她把信封拿起來，揣進懷裡，嘴裡唸叨著：“四千五……四千五……我滴個老天爺……”
棒梗在旁邊問：“奶奶，四千五是啥？”
張小花低頭看他：“是很多很多錢，能給你買好多好多好吃的。”
棒梗眼睛亮了：“那能買糖嗎？”
“能。”
“能買肉嗎？”
“能。”
棒梗高興得直蹦，小當也跟著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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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把錢收好，又開始忙活。
忙了一會兒，她突然停下手裡的活，轉身看著張衛國：“衛國，這錢……姐真拿著了？”
張衛國點點頭：“拿著吧。”
張小花又愣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得眼眶紅紅的。
“行，姐拿著。”她說，“今兒高興，咱好好吃一頓！”
張衛國站起來：“姐，我出去一趟，弄點好東西回來。”
張小花愣了：“去哪兒？”
張衛國笑笑：“你彆管，等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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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門，找了個冇人的衚衕，意識沉入空間。
養殖區裡，野豬在跑，鹿群在吃草，麅子擠在一起，野雞野兔各在各的圈裡。
他看了看，挑了塊五花肉——十斤，肥瘦正好。又挑了塊羊肉——五斤，後腿肉，嫩。魚塘裡撈了條大鯉魚，三斤多。
最後走到鹿圈旁邊，意念一動，一頭公鹿倒下了。他取了一塊鹿腿肉，五斤來重，用荷葉包好。
東西收拾好，他退出空間，拎著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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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後院，正好碰見傻柱從外頭回來。
傻柱看見他手裡的東西，眼睛一下子亮了：“舅舅！您這又是弄的啥？”
張衛國把東西遞給他看看：“豬肉、羊肉、魚，還有塊鹿肉。”
傻柱愣了：“鹿肉？！”
張衛國點點頭：“山裡弄的。”
傻柱接過那塊鹿肉，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唸叨著：“鹿肉……這可是好東西！我長這麼大，就聽說過，冇見過！這玩意兒怎麼做啊？”
張衛國笑了：“你看著辦，反正交給你了。”
傻柱興奮得不行：“舅舅，您放心！我肯定給您做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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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張小花看見那些肉，也愣了。
“衛國，你哪兒弄的？”
張衛國笑笑：“朋友送的。”
張小花看了看那塊鹿肉，不認識：“這是啥？”
傻柱在旁邊搶著說：“賈嬸兒，這是鹿肉！鹿肉！可稀罕了！”
張小花愣了：“鹿肉？”
傻柱點頭如搗蒜：“對！鹿肉！這玩意兒一般人都吃不著！”
棒梗跑過來，仰著頭問：“傻柱叔，鹿肉好吃嗎？”
傻柱笑了：“好吃！特彆好吃！一會兒你嚐嚐！”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傻柱的褲腿：“傻柱叔，我也要嚐嚐！”
傻柱彎腰摸摸她的頭：“都有，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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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擼起袖子，開始忙活。
賈東旭下班回來，看見傻柱在忙活，也湊過來幫忙。
傻柱一邊收拾肉一邊指點他：“這塊五花肉，做紅燒肉。羊肉，做蔥爆羊肉。魚，紅燒。鹿肉……鹿肉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想了想，說：“鹿肉嫩，不能燉太久。這樣，我做一道蔥燒鹿肉，再做一個鹿肉湯。兩吃，嚐嚐原味。”
賈東旭在旁邊認真聽著，不時點點頭。
棒梗蹲在旁邊看，小大人似的開口：“爹，你看傻柱叔多厲害，啥都會做。”
賈東旭瞪他一眼：“你爹也在學。”
棒梗晃晃腦袋：“那你好好學，以後給咱家做鹿肉。”
賈東旭被他噎得冇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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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做菜。
傻柱掌勺，賈東旭打下手，淮茹幫忙切菜，張小花在旁邊看著。
第一道，紅燒肉。
五花肉切塊，下鍋煸炒，加糖色、蔥薑、八角、醬油，小火慢燉。肉香飄出來，滿屋子都是。
第二道，蔥爆羊肉。
羊肉切片，下鍋快炒，蔥段爆香，加鹽、醬油，出鍋。肉質鮮嫩，蔥香濃鬱。
第三道，紅燒鯉魚。
魚下鍋煎到兩麵金黃，加蔥薑蒜、醬油、料酒、糖，加水燉。魚香四溢。
第四道，蔥燒鹿肉。
鹿肉切片，下鍋快炒，蔥段爆香，加醬油、糖，大火收汁。鹿肉嫩滑，蔥香濃鬱。
第五道，鹿肉湯。
鹿骨和幾塊鹿肉下鍋燉，加幾片薑，什麼都不放，原汁原味。湯清味鮮，肉嫩不柴。
一個多鐘頭過去，五菜一湯端上桌。
紅燒肉、蔥爆羊肉、紅燒鯉魚、蔥燒鹿肉、鹿肉湯，外加一盆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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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傻柱把鹿肉夾了一塊給棒梗，又夾了一塊給小當。
棒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這個肉好嫩！”
小當也學著哥哥的樣子咬了一口，嚼了嚼，笑了：“好吃！”
傻柱得意了：“那可不，鹿肉！一般人吃不著！”
張小花嚐了一口，點點頭：“嫩，香，確實是好東西。”
她看著張衛國，眼眶又有點紅。
張衛國笑笑，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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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吃得滿嘴流油，棒梗在旁邊看著他。
“爹，你吃了幾塊鹿肉？”棒梗問。
賈東旭愣了一下：“冇數。”
“我數了，你吃了五塊。”棒梗說，“比我多吃三塊。”
賈東旭瞪他：“你數這個乾啥？”
棒梗認真地說：“我是怕你吃太多，肚子疼。”
張小花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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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吃了一會兒，突然指著鹿肉湯說：“舅姥爺，這個湯好喝。”
張衛國給她舀了一勺：“好喝就多喝點。”
小當點點頭，捧著碗慢慢喝。
棒梗也湊過來：“舅姥爺，我也要。”
張衛國也給他舀了一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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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小花和淮茹收拾碗筷。
傻柱和賈東旭坐在那兒剔牙，棒梗在旁邊看著他們。
傻柱感慨道：“舅舅，今兒這頓飯，可是我這輩子做得最過癮的一頓。鹿肉啊，我以前就聽說過，冇見過。”
張衛國笑笑：“以後有機會再弄。”
傻柱眼睛亮了：“真的？”
張衛國點點頭。
傻柱樂了：“那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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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湊過來，拉著張衛國的袖子：“舅姥爺，你以後還弄鹿肉不？”
張衛國摸摸他的頭：“弄。”
棒梗高興了：“那我以後還吃！”
小當也跑過來：“我也吃！”
張衛國笑了：“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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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收拾完碗筷，過來坐下，看著張衛國。
“衛國，你今兒花了多少錢？那些肉……”
張衛國擺擺手：“姐，不花錢。朋友送的。”
張小花點點頭，冇再問。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衛國，那四千五，姐給你存著。等你娶媳婦用。”
張衛國愣了，然後笑了：“姐，你花吧。我不急著娶媳婦。”
張小花瞪他一眼：“不急著娶？你都多大了？”
張衛國笑笑：“還小呢。”
張小花被他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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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了，院子裡慢慢暗下來。
張衛國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姐，我回去了。”
張小花點點頭：“明天早點來。”
“行。”
棒梗追出來：“舅姥爺，明天見！”
小當也跑出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明天見！”
張衛國彎腰摸摸他們的頭：“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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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門，他回頭看了一眼。
姐姐家的燈還亮著，窗戶上印著人影。棒梗的聲音隱隱傳出來，不知道又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