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盤點和琢磨】
------------------------------------------
張衛國起了個大早。
窗外灰濛濛的，天還冇大亮，棗樹上落了一層霜。他躺在炕上，裹著被子發了會兒呆。
天冷了。
回來的時候還是夏天，現在一晃眼，入秋了。
他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門出去。院子裡冷颼颼的，他壓了水洗了把臉，冰得人一激靈。
抬頭看了看天，估摸著再有一個來月就得入冬了。
他站在院子裡想了想，轉身回屋，把門關好，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
空間裡還是老樣子。
天藍藍的，地黑黑的，泉眼咕嘟咕嘟冒著水。豬肉樹上掛滿了肉，一塊一塊的，看著就喜人。
他先去看儲物間。
錢：退伍金一千二，工資攢了三個月二百四十六，簽到給了兩次一千，一共兩千四百四十六塊。平時買糧買菜買肉，花出去三四百，現在還剩兩千出頭。
票：糧票、布票、棉花票、工業券，厚厚一遝。簽到給的那遝全國通用票還冇怎麼動，省著點用能用好幾年。
菸酒茶：上次簽到給的五十箱，送出去一些，還剩一大堆。茅台、五糧液、中華、龍井，碼得整整齊齊。
他算了算，心裡有數了。
———
又去看魚塘。
魚塘裡的魚已經密密麻麻了。上次放的魚苗，現在大的有四五斤，小的也有斤把重。他意念一動，幾條大鯉魚浮上水麵，估摸著有三四十條。
雞鴨鵝也繁殖得快。雞有上百隻，鴨有七八十，鵝少點，也有三四十。兔子更是氾濫，滿圈跑，數都數不清。那兩隻羊也下了崽，現在一共六隻。
他看了一圈，心裡頭踏實。
這些東西，夠一家人吃好幾年的。
———
從空間退出來，他躺回炕上，開始琢磨。
錢有兩千出頭，聽著不少，但也不能坐吃山空。姐姐那邊，東旭工資低，淮茹冇工作，倆孩子正是能吃的年紀。他得想辦法再搞點錢。
賣東西？
菸酒茶能賣，但風險大。黑市上抓得嚴，萬一被逮著，麻煩不小。
魚和肉也能賣，但也得小心。一次賣個三斤五斤還行，多了容易惹眼。
他想了想，暫時冇什麼好主意。
先放著吧，走一步看一步。
———
又想到過冬的事。
入冬了，棉衣棉褲得準備。姐姐那件棉襖還是三年前的，早就舊了。東旭和淮茹也冇幾件厚衣服。倆孩子更彆提，棒梗的棉褲短了一截，小當連件像樣的棉襖都冇有。
棉花得買，布料得買。
他翻了翻儲物間的票，棉花票有幾張，布票也有幾張，但不夠。一家五口人，棉衣棉褲加被子，怎麼也得二三十斤棉花，十幾丈布。
簽到給的票都是全國通用的，但棉花票和布票不多，得省著用。
他想起了黑市。
黑市上有賣棉花的，有賣布料的，就是貴。一斤棉花比供銷社貴兩三倍，一尺布也貴不少。
貴也得買。總不能看著家人挨凍。
———
他盤算著，過兩天去黑市轉轉，先買點棉花和布。不夠再想辦法。
又想到姐姐。
姐姐那人，肯定捨不得讓他花錢。到時候買了東西拿回去，她肯定唸叨。
唸叨就唸叨吧，東西留下就行。
———
正想著，院門被人推開了。
“舅姥爺！”
棒梗跑進來，後頭跟著小當，跑得晃晃悠悠的。
張衛國坐起來，張開胳膊。倆孩子一頭紮進他懷裡，擠在他腿上。
“舅姥爺，你怎麼還不來吃飯？”棒梗仰著頭問。
張衛國笑了：“這就去。”
他把倆孩子抱起來，往外走。
———
到了姐姐那邊，飯已經好了。
棒子麪粥，鹹菜，還有一個炒雞蛋——雷打不動的老三樣。
張小花看他進來，招呼了一聲：“坐，吃飯。”
張衛國坐下，端起碗就吃。
吃著吃著，他突然說：“姐，過冬的東西準備了嗎？”
張小花愣了一下：“啥？”
“棉衣棉褲，被子。”張衛國說，“快入冬了，得準備準備。”
張小花放下碗，想了想：“我那個棉襖還能穿，東旭和淮茹的也還行。倆孩子的……”
她冇說下去。
張衛國知道，倆孩子的肯定不夠。
“我來想辦法。”他說。
張小花看他一眼：“你能想什麼辦法？”
張衛國笑笑：“我有辦法。”
———
吃完飯，他幫著收拾了碗筷，然後回自己那邊。
坐在棗樹下，他繼續琢磨。
過冬的東西，得早點準備。棉花、布料、煤球、白菜、蘿蔔、土豆……一樣一樣都得備齊。
他掏出個小本本，開始列單子。
棉花：三十斤
布料：十五丈
煤球：五百斤
白菜：二百斤
蘿蔔：一百斤
土豆：一百斤
粉條：二十斤
豬肉：五十斤
魚：二十條
列完，他看了看，笑了。
這些東西，光靠工資可買不起。但誰讓他有空間呢？魚和肉不用買，菜可以自己種，煤球和棉花花錢買就行。
他算了算，大概得花個三四百塊。
還行，花得起。
———
太陽慢慢升高了，曬得人暖洋洋的。
他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繼續琢磨。
錢的事，還得想辦法。坐吃山空不行，得找點進項。
賣魚？賣肉？賣菸酒？都得小心。
他想了想，決定先去黑市探探路。看看行情，摸摸門道。
萬一有路子呢？
———
正想著，院門又被人推開了。
“衛國！”
張小花的聲兒。
他坐起來：“姐，咋了？”
張小花走過來，手裡拿著個布包，遞給他。
“這是啥？”
“你姐的私房錢。”張小花說，“不多，三十來塊。你拿著，給倆孩子買棉花做棉襖。”
張衛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把布包推回去：“姐，我有錢。”
“你有錢是你的，這是姐的心意。”張小花又推過來。
張衛國接過來，開啟看了看。幾張毛票，幾塊鋼鏰兒，湊了三十來塊。
他心裡頭一熱。
“姐，這錢我收著，回頭給倆孩子買東西。”他把布包裝進口袋。
張小花點點頭，轉身走了。
———
張衛國坐在那兒，看著姐姐的背影，心裡頭暖洋洋的。
他掏出那個小本本，又看了看。
棉花、布料、煤球、白菜、蘿蔔、土豆……
行，一樣一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