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院子裡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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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後院就熱鬨起來了。
張小花第一個起來，推開門，壓了水洗了把臉，然後開始生火做飯。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上紅紅的。
淮茹也起來了，抱著小當出來。小當還迷糊著，趴在媽媽肩上，眼睛都睜不開。
“媽，我來。”淮茹把水倒進鍋裡，開始淘米。
張小花點點頭，去屋裡叫棒梗。
棒梗睡得正香，被她一把拽起來：“起來，太陽曬屁股了！”
棒梗揉揉眼睛，嘟囔著：“奶奶，我還困……”
“困什麼困，吃完飯去玩。”張小花給他套上衣服，往外推。
棒梗晃晃悠悠地出來，在井台邊蹲著發呆。小當已經醒了，在地上跑來跑去，追著一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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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那邊，三大媽也起來了。
她端著盆出來洗菜，看見張小花在忙活，隔著老遠就喊：“他賈嬸，今兒做啥好吃的？”
張小花頭也冇回：“棒子麪粥，鹹菜。”
三大媽點點頭，又看見棒梗蹲在那兒，笑了：“棒梗，你爹呢？”
棒梗抬頭：“我爹上班去了。”
“這麼早？”
“嗯，騎自行車去的。”
三大媽眼裡閃過一絲羨慕，冇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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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二大媽也起來了。
她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看見三大媽在洗菜，湊過去嘀咕：“賈家那自行車，真好啊。昨兒我見東旭騎著回來，那叫一個氣派。”
三大媽點點頭：“可不是，新永久，一百八十多塊呢。”
二大媽壓低聲音：“你說他舅到底有多少錢？又是手錶又是自行車，還給東旭換了工作……”
三大媽搖搖頭：“誰知道呢。反正人家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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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飯做好了。
張小花喊了一嗓子：“棒梗，小當，吃飯！”
棒梗跑進屋，小當也跟著跑。淮茹已經把碗筷擺好了，棒子麪粥，鹹菜，還有一個炒雞蛋——這是專門給倆孩子補身子的。
棒梗坐下就吃，吸溜吸溜喝粥，小當也學著哥哥的樣子，用小勺子舀著喝。
張小花在旁邊看著，嘴裡唸叨著：“慢點喝，彆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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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棒梗跑出去玩了。
小當也跟著跑，跑了兩步又跑回來，拽著張小花的褲腿：“奶奶，你去哪兒？”
張小花彎腰摸摸她的頭：“奶奶哪兒也不去，就在院子裡。”
小當滿意了，又跑去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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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慢慢升高了，院子裡越來越暖。
三大媽洗完菜，回屋去了。二大媽晾完衣服，也回去了。井台邊安靜下來，隻有幾隻雞在刨食。
棒梗帶著小當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追著雞玩。雞被追得滿院跑，咯咯叫著飛上牆頭。
小當追不上，站在牆根底下仰著頭看，嘴裡喊著：“**，下來！”
雞不下來，小當就哭。
棒梗跑過來，哄她：“彆哭彆哭，哥給你抓。”
他爬不上牆，就撿起石子往牆上扔。雞飛走了，小當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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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聽見哭聲，從屋裡出來：“咋了？”
棒梗撓撓頭：“雞飛了，妹妹哭了。”
張小花過去把小當抱起來，擦擦眼淚：“不哭不哭，一會兒雞就回來了。”
小當趴在她肩上，抽抽噎噎的。
棒梗在旁邊說：“妹妹，哥帶你去彆處玩。”
小當搖搖頭，指著牆頭：“要雞。”
張小花笑了：“雞有什麼好玩的？奶奶帶你去看花。”
她抱著小當往中院走，棒梗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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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的花壇裡種著幾棵月季，開得正好。張小花把小當放下來，讓她看花。
小當蹲在那兒，伸手摸了摸花瓣，笑了。
棒梗在旁邊說：“妹妹，這個不能摘，摘了奶奶打你。”
小當點點頭，隻是看，不摘。
三大媽從屋裡出來，看見他們，笑了：“賈嬸兒，帶孩子看花呢？”
張小花點點頭：“嗯，孩子喜歡。”
三大媽走過來，也蹲下看花，跟小當說話：“好看不？”
小當點點頭：“好看。”
三大媽笑了：“這孩子，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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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會兒花，張小花帶著倆孩子往回走。
走到後院門口，碰見傻柱從外頭回來。傻柱手裡拎著個布袋，看見他們，笑著打招呼：“賈嬸兒，棒梗，小當！”
棒梗喊了一聲：“傻柱叔！”
小當也喊：“傻柱叔！”
傻柱走過去，蹲下摸摸倆孩子的頭，從布袋裡掏出兩塊糖，一人一塊。
“吃吧。”
棒梗眼睛亮了：“謝謝傻柱叔！”
小當也學哥哥說：“謝謝傻柱叔！”
傻柱站起來，衝張小花點點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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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頭有點感慨。
傻柱這孩子，實在。自己日子也不寬裕，還總惦記著給倆孩子帶吃的。
她帶著孩子往回走，一邊走一邊想：以後傻柱要是有什麼難處，能讓衛國幫就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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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裡，小當把糖剝開，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棒梗已經把糖塞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淮茹從屋裡出來，看見倆孩子吃糖，問：“哪兒來的糖？”
棒梗說：“傻柱叔給的。”
淮茹點點頭，冇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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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慢慢偏西了，院子裡開始飄起飯菜香。
各家各戶都在忙活晚飯。三大媽家的煙囪冒著煙，劉海中國家也飄出炒菜的香味。傻柱家的窗戶裡，隱隱能看見何雨水在灶台前忙活。
張小花也開始做飯了。淮茹在旁邊幫忙，棒梗和小當在地上玩。
張衛國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塊肉。
“姐，加個菜。”
張小花看了一眼，笑了：“又買肉，省著點花。”
張衛國冇接話，把肉遞給淮茹，在灶台邊蹲下，幫著添柴。
棒梗跑過來，往他腿上一爬：“舅姥爺！”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玩什麼呢？”
“玩雞。”
“雞呢？”
“飛了。”
張衛國笑了。
小當也跑過來，往他另一條腿上爬。張衛國把她也抱起來，倆孩子一左一右，擠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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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了，院子裡慢慢暗下來。
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起，窗戶上印著人影，隱隱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棒梗和小當在院子裡跑來跑去，追著最後一點亮光。
張衛國坐在門口，看著他們，看著姐姐在灶台前忙活，看著淮茹在旁邊幫忙，心裡頭安穩。
這就是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