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工作真他娘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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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起了個大早。
窗外的棗樹上麻雀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他躺在炕上，盯著頂棚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翻身起來。
今兒得去部裡一趟。
他穿好衣服，推門出去。院子裡靜悄悄的，他壓了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激得人一激靈，人也精神了。
出了院門，他慢悠悠地往武裝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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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個來鐘頭，到了武裝部大門口。
門衛看見他，立正敬禮：“張副部長早！”
張衛國點點頭，往裡走。
院子不大，幾排紅磚瓦房，中間有個操場，幾個年輕人正在跑步。他穿過操場，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地圖。他坐下，倒了杯茶，翹起二郎腿，開始看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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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著，有人敲門。
“進來。”
門開了，是軍事科的李科長。
“張副部長，這是本週的訓練計劃，您過過目。”李科長把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張衛國接過來，翻了翻。民兵訓練，打靶，佇列，政治學習，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點點頭：“行，就這麼辦。”
李科長站著冇走。
張衛國抬頭看他：“還有事？”
李科長笑了笑：“那個……張副部長，下週的民兵比武，您去不去？”
張衛國想了想：“去。”
李科長點點頭，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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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衛國繼續看檔案。
看了一會兒，他放下檔案，端起茶喝了一口。
這工作，真他娘清閒。
軍事科有李科長，政工科有王科長，動員科有趙科長，各管一攤。大事他點點頭，小事他們自己辦。他隻要每週來開兩次會，聽聽彙報，定定方向就行。
剩下的時間，想乾嘛乾嘛。
他想起周部長說的話：“不用天天坐班，有事聽彙報，冇事在家待著。”
這他孃的，不就是帶薪休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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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喂？”
“張副部長，我是周部長。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嘞。”
他放下電話，站起來，溜達著去了部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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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部長正在看檔案，見他進來，放下筆：“坐。”
張衛國坐下。
周部長看著他，笑了笑：“怎麼樣，還適應吧？”
張衛國點點頭：“適應，挺好的。”
周部長說：“那就好。咱們部裡就這樣，平時冇什麼大事。民兵訓練那攤子，老李帶著，你偶爾去看看就行。征兵的事還得等明年，不急。”
張衛國應了一聲。
周部長又說：“對了，下週的民兵比武，你代表部裡去一下。不用乾啥，就坐檯上看看，發發獎。”
張衛國點點頭：“行。”
周部長擺擺手：“行了，冇事了。”
張衛國站起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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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部長辦公室，他想了想，去了訓練場。
操場上，幾十個民兵正在訓練。打靶的，佇列的，還有練格鬥的，熱火朝天。
李科長看見他，跑過來：“張副部長，您來了？”
張衛國點點頭，在邊上站著看。
一個年輕民兵正練格鬥，動作挺標準，就是有點軟綿綿的。張衛國看了一會兒，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勁兒再使大點，腿再低點。”
年輕民兵愣了愣，然後按他說的做了。
張衛國點點頭：“行了，繼續練。”
李科長在旁邊看著，眼睛亮了：“張副部長，您懂這個？”
張衛國笑笑：“當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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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訓練場待了半個鐘頭，他溜達著回了辦公室。
茶涼了，他又倒了一杯，繼續翹著二郎腿看檔案。
看著看著，他想起昨晚姐姐家的熱鬨。棒梗那小嘴叭叭的，小當軟軟糯糯地喊舅姥爺，姐姐在灶台前忙活，淮茹在旁邊幫忙，東旭傻乎乎地吃。
他笑了笑。
這日子，真他娘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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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去食堂吃飯。
食堂不大，幾張桌子，幾個視窗。他打了份飯，找了個角落坐下。
孫師傅看見他，跑過來打招呼：“張副部長，吃著呢？”
張衛國點點頭：“孫師傅，夥食不錯。”
孫師傅笑了：“您外甥東旭，學得可快了。這孩子有天賦，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師。”
張衛國笑了笑：“麻煩您多費心。”
孫師傅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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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他回辦公室眯了一會兒。
下午冇啥事，他又去訓練場轉了轉，然後回辦公室喝茶看報。
太陽偏西的時候，他收拾收拾，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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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武裝部大門，他慢悠悠地往回走。
路過菜市場的時候，他想了想，進去買了點菜。晚上去姐姐那邊吃，不能空著手。
買完菜，他繼續往回走。
走到衚衕口，幾個小孩在玩。看見他，都停下來喊：“張部長好！”
他笑了：“好，玩去吧。”
小孩們又跑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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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後院，就聞見燉肉的香味。
棒梗跑過來，往他腿上一爬：“舅姥爺！你回來了！”
張衛國把他抱起來：“你奶奶呢？”
“奶奶做飯呢！”棒梗看著他手裡的菜，“舅姥爺，你又買菜了？”
張衛國點點頭：“給你加個菜。”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
張衛國彎腰把她也抱起來，一手一個，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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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門簾進屋，張小花正在灶台前忙活，淮茹在旁邊切菜。秦淮茹也在，正在擇菜。
張小花回頭看了一眼：“回來了？坐，馬上就好。”
張衛國把倆孩子放下，把菜遞給淮茹：“加個菜。”
淮茹接過來，笑了：“舅，您又買這麼多。”
張衛國在桌邊坐下，棒梗又往他腿上爬，小當也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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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下班回來，一進門就喊：“舅！聽說你今天去部裡了？”
張衛國點點頭：“去了。”
賈東旭湊過來：“咋樣？”
張衛國看他一眼：“啥咋樣？”
賈東旭撓撓頭：“就是……工作咋樣？”
張衛國想了想：“挺好，清閒，自在，冇人管。”
賈東旭眼睛亮了：“那敢情好！”
棒梗在旁邊看著他爹，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爹，你問這個乾啥？又不是你上班。”
賈東旭瞪他一眼：“我問問不行？”
棒梗晃晃腦袋：“行，你問吧。”
張小花在旁邊噗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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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趴在張衛國腿上，仰著小臉問：“舅姥爺，你今天乾啥了？”
張衛國想了想：“看檔案，喝茶，看人家訓練。”
小當眨眨眼：“就這些？”
張衛國點點頭：“就這些。”
小當歪著頭想了想，說：“那舅姥爺的工作，就是坐著玩？”
張衛國笑了：“對，就是坐著玩。”
小當高興了：“那我長大了也要坐著玩！”
棒梗在旁邊說：“妹妹，你坐著玩冇錢。”
小當癟癟嘴：“那我不要錢，就要坐著玩。”
張衛國笑得不行，把她抱起來：“行，以後舅姥爺養你，你天天坐著玩。”
小當高興了，趴在他懷裡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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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衛國坐了一會兒，回自己那邊。
月亮升起來了，灑了一地清輝。
他坐在棗樹下，點了根菸，慢慢抽著。
心裡頭想：這工作，真他娘舒坦。有權，冇人管，還清閒。以後的日子，就這麼過下去，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