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給姐姐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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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懷德家回來，張衛國心裡頭一直熱乎乎的。
姐夫那邊穩了，以後有什麼事都好辦。現在該回家好好陪陪姐姐了。
他下了公交，往南鑼鼓巷走。路過菜市場的時候，找了個冇人的衚衕，從空間裡取出一塊五花肉，又拿了兩條鯉魚，用荷葉包好，又買了點蔥薑蒜，拎著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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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後院，就看見棒梗在井台邊玩，小當蹲在旁邊看螞蟻。
棒梗抬頭看見他，眼睛一亮，爬起來就跑過來：“舅姥爺！”
張衛國笑著把他抱起來：“你奶奶呢？”
“奶奶在家做飯呢。”棒梗看著他手裡的東西，“舅姥爺，你又買肉了？”
張衛國點點頭：“今兒我做飯，讓你們嚐嚐舅姥爺的手藝。”
棒梗眨眨眼：“舅姥爺會做飯？”
張衛國捏捏他的臉：“會，一會兒讓你開開眼。”
小當也跑過來，拽著他的褲腿，仰著小臉喊：“舅姥爺！”
張衛國彎腰把她也抱起來，一手一個，往裡走。
小當趴在他肩上，小聲說：“舅姥爺，我想吃糖。”
張衛國笑了：“吃完飯給你吃。”
小當點點頭，高興得直晃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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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門簾進屋，張小花正在灶台前忙活，秦淮茹在旁邊切菜。聽見動靜，兩人都回過頭。
張小花說：“回來了？”
秦淮茹笑著喊了一聲：“舅。”
張衛國把倆孩子放下，把東西往案板上一放：“姐，今兒我來做飯，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張小花愣了：“你會做飯？”
張衛國嘿嘿笑：“在部隊學的，練了好幾年了。你坐著歇著，看我露一手。”
張小花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還是讓開了。秦淮茹也放下菜刀，擦了擦手，站到一邊。
棒梗爬上凳子，趴在灶台邊：“舅姥爺，我幫你看著！”
張衛國笑了：“行，你幫我看著火。”
小當也擠過來，踮著腳看：“舅姥爺，我也要幫！”
張衛國把她也抱上凳子，倆孩子一左一右，趴在灶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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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忙活。
先把魚收拾了——刮鱗、去腮、開膛，三下五除二，兩條鯉魚收拾得乾乾淨淨。
棒梗眼睛瞪得溜圓：“舅姥爺，你切得好快！”
“練出來的。”
小當指著魚：“舅姥爺，這個魚眼睛還睜著。”
“死了就睜著了。”
小當點點頭，又看了一會兒，問：“那它疼不疼？”
張衛國愣了一下，然後說：“不疼了。”
小當滿意了，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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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切成大塊，冷水下鍋焯去血水。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飄出來。
棒梗吸了吸鼻子：“舅姥爺，好香啊！”
“還冇開始燉呢，這才焯水。”
棒梗撓撓頭：“啥是焯水？”
“就是把血水煮出來，肉就不腥了。”
棒梗點點頭，一副懂了的樣子。
小當在旁邊問：“舅姥爺，啥是腥？”
張衛國想了想：“就是不好吃的味道。”
小當點點頭：“那不要腥。”
張衛國笑了：“對，不要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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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炒菜。
第一道，紅燒鯉魚。
魚下鍋煎到兩麵金黃，加蔥薑蒜、醬油、料酒、糖，加水冇過魚，小火慢燉。香氣冒出來，滿屋子都是。
棒梗使勁吸鼻子：“舅姥爺，這個味真香！”
張小花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走過來，湊近看了看：“衛國，你這手藝還真像那麼回事。”
張衛國得意了：“姐，等著吃就行。”
第二道，紅燒肉。
鍋裡放糖炒糖色，肉塊倒進去翻炒上色，加蔥薑、八角、醬油、料酒，加熱水冇過肉，小火慢燉。肉香混著糖色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秦淮茹也湊過來看，小聲說：“舅，這個色兒真好看。”
張衛國說：“炒糖色炒好了就這個色。”
秦淮茹點點頭，眼裡帶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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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肉肉好了冇？”
“還冇呢，得燉一會兒。”
小當點點頭，跑回去玩了。冇一會兒又跑回來：“舅姥爺，好了冇？”
張衛國笑了：“冇呢，再等等。”
小當又跑回去玩。過一會兒又跑回來：“舅姥爺，好了冇？”
棒梗在旁邊說：“妹妹，你彆老問，舅姥爺說好了就好了。”
小當委屈地癟癟嘴：“我想吃肉肉。”
張衛國彎腰摸摸她的頭：“快了快了，再等一小會兒。”
小當點點頭，又跑回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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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道，蔥爆羊肉。
羊肉切成薄片，用醬油、料酒、澱粉抓勻。大蔥切段，下鍋爆香，羊肉片快速滑炒，加鹽、醬油，大火快炒幾下出鍋。肉質鮮嫩，蔥香濃鬱。
棒梗在旁邊喊：“舅姥爺，這個也好香！”
第四道，西紅柿炒雞蛋。
雞蛋打散，下鍋炒熟盛出。西紅柿切塊，下鍋煸炒出湯汁，把雞蛋倒回去，翻炒均勻出鍋。紅黃相間，酸甜適口。
第五道，清炒時蔬。
家裡現成的青菜，蒜蓉清炒，碧綠鮮嫩。
一個多鐘頭過去，五菜一湯端上桌。
紅燒鯉魚、紅燒肉、蔥爆羊肉、西紅柿炒雞蛋、清炒時蔬，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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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坐在桌邊，看著這一桌子菜，眼眶有點紅。
“衛國，這都是你做的？”
張衛國點點頭，給她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姐，嚐嚐。”
張小花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嚼，眼淚差點下來。
“好吃。”她說，“比我做的好吃多了。”
秦淮茹也嚐了一口，點點頭：“舅，您這手藝真厲害。”
棒梗早就爬上凳子，眼睛盯著紅燒肉不放。張衛國給他夾了一塊，他一口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也不肯吐。
張小花瞪他：“慢點吃！”
棒梗嚼著肉，含糊不清地說：“舅姥爺做的好吃！”
小當也急得伸手夠，張衛國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挑乾淨刺，放到她碗裡。小當用小勺子舀著吃，吃得滿臉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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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著，賈東旭下班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聞見香味，跑過來一看，眼睛亮了：“舅，你做的？”
張衛國點點頭：“坐下吃。”
賈東旭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棒梗在旁邊看著他爹，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爹，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賈東旭瞪他一眼：“小孩子懂什麼？”
棒梗撇撇嘴：“我是不懂，但我知道你上次吃太快，噎著了。”
張小花噗嗤笑出聲。
賈東旭臉上掛不住，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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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在旁邊舉著勺子，喊：“爹，吃肉肉！”
賈東旭給她夾了一塊肉，小當高興得直晃腳。
棒梗又開口了：“爹，你看妹妹多乖，吃飯都不說話。”
賈東旭瞪他：“你少說兩句能死？”
棒梗晃晃腦袋：“我是為你好，怕你噎著。”
張衛國在旁邊聽著，嘴角直抽抽。
這孩子，嘴是真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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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給棒梗夾了一筷子菜：“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棒梗嚼著菜，含糊不清地說：“媽，舅姥爺做的飯真好吃。”
秦淮茹點點頭：“那你就多吃點。”
棒梗又夾了一塊肉，吃得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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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吃了一會兒，突然指著魚說：“舅姥爺，這個魚眼睛還睜著。”
張衛國看了看：“熟了也睜著。”
小當想了想，問：“那它還能看見嗎？”
張衛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看不見了。”
小當點點頭，又舀了一勺魚肉放進嘴裡。
棒梗在旁邊說：“妹妹笨，魚熟了怎麼能看見？”
小當不服氣：“那它眼睛為什麼還睜著？”
棒梗被問住了，撓撓頭，看向張衛國。
張衛國笑了：“魚的眼睛就是這樣，熟了也不會閉。”
小當點點頭，好像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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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吃著，賈東旭突然問：“舅，你今天去哪兒了？”
張衛國說：“去看李懷德了，你秀英姑父。”
賈東旭愣了：“李懷德？軋鋼廠那個副廠長？”
張衛國點點頭。
賈東旭眼睛亮了：“舅，你認識他？”
張衛國說：“他是我老團長，在部隊帶過我。”
賈東旭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棒梗在旁邊問：“爹，你咋了？”
賈東旭回過神來，擺擺手：“冇什麼。”
他低頭吃飯，但心裡頭翻騰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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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張小花和秦淮茹收拾碗筷。
賈東旭坐在那兒剔牙，棒梗在旁邊看著他。
“爹，你吃了幾塊肉？”棒梗問。
賈東旭愣了一下：“冇數。”
“我數了，你吃了九塊。”棒梗說，“比我多吃六塊。”
賈東旭瞪他：“你數這個乾啥？”
棒梗認真地說：“我是怕你吃太多，肚子疼。”
張小花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秦淮茹也抿著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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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當跑過來，往張衛國腿上爬。張衛國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
“舅姥爺。”小當仰著臉喊他。
“嗯？”
“你明天還來不？”
“來。”
“還做好吃的嗎？”
“做。”
小當高興了，趴在他懷裡不動了。
棒梗也跑過來，往他另一條腿上爬。張衛國把他抱起來，倆孩子一左一右，擠在他懷裡。
棒梗仰著頭問：“舅姥爺，你什麼時候再給我們做好吃的？”
“過兩天。”
“那你能不能做糖葫蘆？”
張衛國笑了：“行，回頭給你做。”
棒梗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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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花收拾完碗筷，過來坐下，看著他們。
“衛國，”她突然開口，“你以後常回來吃飯。”
張衛國點點頭：“姐，我天天回來。”
張小花眼眶又紅了，但她冇哭，隻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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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了，院子裡慢慢暗下來。
張衛國站起來，把倆孩子放下：“行了，我回去了。”
棒梗追出來：“舅姥爺，明天見！”
小當也跑出來，拽著他的褲腿：“舅姥爺，明天見！”
張衛國彎腰摸摸他們的頭：“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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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門，他回頭看了一眼。
姐姐家的燈還亮著，窗戶上印著人影。棒梗的聲音隱隱傳出來，不知道又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