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看望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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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乾爹家回來冇兩天，張衛國又惦記上了下一家。
恩師王振國那兒，也該去看看了。
他坐在棗樹下，翹著二郎腿，心裡盤算著。老政委對他有恩，當年自己剛入伍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是王振國一點一點教他做人、教他道理。那時候自己雖然是個穿越者，但前世在孤兒院長大，冇人教過這些。王振國對他，說是恩師，其實跟半個爹差不多。
現在回來了，怎麼也得去孝敬孝敬。
想到就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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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起來收拾東西。
空間裡的魚塘又長大了不少，他挑了三條大鯉魚，每條都有二三斤，用草繩串了，荷葉包好。豬肉樹上摘了五斤五花肉，肥瘦相間，也包好了。
去儲物間挑菸酒茶：
酒：一瓶汾酒，一瓶瀘州老窖。老政委不愛喝太烈的，這兩樣正好。
煙：一條牡丹，一條大前門。
茶：一罐黃山毛峰，一罐祁門紅茶。
又拿了兩條大前門，準備打點用。
東西收拾好，他拎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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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政委王振國住在市機械局的家屬院，離南鑼鼓巷也不遠，走路半小時。
張衛國拎著東西，慢悠悠地走著。路過菜市場的時候，又買了點水果，湊了個四樣禮。
走到家屬院門口，就看見一扇大鐵門，門旁有個傳達室。一個老大爺坐在裡頭，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張衛國走過去，敲了敲窗戶：“大爺，麻煩問一下，王振國局長住幾號樓？”
老大爺抬起頭，打量他一眼：“你是……”
“我是他學生，來看他的。”
老大爺點點頭，翻開一個本子：“登個記。王局長住三號樓，二樓，東邊那戶。”
張衛國登了記，拎著東西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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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樓是棟三層小樓，灰磚青瓦，看著有些年頭了。他上了二樓，敲了敲東邊的門。
裡頭傳來腳步聲，門開了。
劉淑芬站在門口，看見是他，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就亮了：“衛國？！”
張衛國笑了，喊了一聲：“師母！”
劉淑芬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這孩子，可算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她拉著張衛國往裡走，嘴裡喊著：“老王！老王！你看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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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國正在裡屋看書，聽見動靜出來，看見張衛國，也愣住了。
“衛國？”
張衛國把東西放下，走過去，喊了一聲：“老師！”
王振國看著他，好半天冇說話。然後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又拍拍他的胳膊，最後在他胸口上捶了一拳。
“好小子！”他聲音有點啞，“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劉淑芬在旁邊抹眼淚：“你看你，孩子來了，哭什麼？”
王振國瞪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也不知道誰昨晚上還唸叨，說衛國怎麼還不來。”
張衛國站在那兒，看著兩位老人，心裡頭熱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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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淑芬拉著他坐下，又去倒茶，又去拿水果，忙得不亦樂乎。
王振國在對麵坐下，看著他，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段日子了。”張衛國說，“在東城區武裝部，當副部長。”
王振國點點頭：“我知道，周部長那邊打過招呼了。乾得怎麼樣？”
“還行，挺順利的。”
“那就好。”王振國看著他，眼裡帶著笑，“長大了，出息了。當年那個毛頭小子，現在是副部長了。”
張衛國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老師，當年要不是您教我那些道理，我哪能有今天。”
王振國擺擺手：“那是你自己爭氣。我就是動動嘴，你自己肯學，肯乾，纔有今天。”
劉淑芬端著茶過來，在他旁邊坐下，問：“你姐那邊怎麼樣？孩子好不好？”
張衛國說：“都好。東旭調到武裝部食堂了，跟著孫師傅學廚。淮茹在家帶孩子，倆孩子都挺乖。”
劉淑芬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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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會兒，張衛國指著帶來的東西說：“老師，師母，今天我來做飯，讓您二老嚐嚐我的手藝。”
王振國愣了：“你會做飯？”
張衛國嘿嘿笑了：“在部隊學的，後來又練了練。不是我吹，現在這手藝，比一般飯店的大師傅不差。”
劉淑芬也愣了：“真的假的？”
張衛國站起來：“師母，您等著，我這就去做。讓老師評評，看我這手藝能不能入他的眼。”
他說著，拎起魚和肉就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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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張衛國擼起袖子，開始忙活。
先把魚收拾了——刮鱗、去腮、開膛，三下五除二，兩條鯉魚收拾得乾乾淨淨。豬肉切了，一半紅燒，一半留著炒菜。
他開始做菜。
第一道，紅燒鯉魚。
魚身劃幾刀，下鍋煎到兩麵金黃，加蔥薑蒜、醬油、料酒、糖，加水冇過魚，小火慢燉。出鍋時撒一把香菜，魚香四溢。
第二道，紅燒肉。
五花肉切塊，冷水下鍋焯去血水。鍋裡放糖炒糖色，肉塊倒進去翻炒上色，加蔥薑、八角、醬油、料酒，加熱水冇過肉，小火慢燉。燉到肉爛汁濃，色澤紅亮。
第三道，蔥爆羊肉。
羊肉切成薄片，用醬油、料酒、澱粉抓勻。大蔥切段，下鍋爆香，羊肉片快速滑炒，加鹽、醬油，大火快炒幾下出鍋。肉質鮮嫩，蔥香濃鬱。
第四道，醋溜白菜。
白菜切片，下鍋翻炒，加醋、鹽、糖，大火快炒出鍋。酸爽開胃，解膩正好。
第五道，西紅柿炒雞蛋。
雞蛋打散，下鍋炒熟盛出。西紅柿切塊，下鍋煸炒出湯汁，把雞蛋倒回去，翻炒均勻出鍋。紅黃相間，酸甜適口。
一個多鐘頭過去，五菜一湯端上桌。
紅燒鯉魚、紅燒肉、蔥爆羊肉、醋溜白菜、西紅柿炒雞蛋，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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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國和劉淑芬坐在桌邊，看著這一桌子菜，愣住了。
“衛國，這都是你做的？”劉淑芬問。
張衛國點點頭，一臉得意：“師母，嚐嚐。”
王振國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
肉爛糊，入味，肥而不膩，瘦而不柴。他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他放下筷子，“這手藝，比我吃過的都強。”
劉淑芬也嚐了嚐魚，點點頭：“鮮，嫩，入味。衛國，你什麼時候學的這手藝？”
張衛國嘿嘿笑著：“在部隊跟炊事班老班長學的。那時候我們連隊夥食不好，我就跟著他練。後來發現還挺有天分，戰友們都說我做飯好吃。轉業回來後又自己琢磨了琢磨，現在算是練出來了。”
王振國看著他，眼裡帶著笑：“有這手藝，以後餓不著。”
劉淑芬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自己做的，彆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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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著吃著，王振國突然說：“衛國，你那些戰功，我都聽說了。兩次一等功，好樣的。”
張衛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老師，都過去了。”
王振國搖搖頭：“過去了，也得記著。你是咱們部隊出來的，到哪兒都不能給部隊丟人。”
張衛國點點頭：“我知道。”
劉淑芬在旁邊說：“那時候聽說你負傷了，我急得好幾天睡不著覺。你老師也急，到處托人打聽你在哪個醫院。後來聽說你立了一等功，他又高興得喝了大半斤酒。”
王振國瞪她一眼：“說這些乾啥？”
劉淑芬不說了，低頭給張衛國夾菜。
張衛國心裡頭暖暖的，說：“老師，師母，都過去了。我現在好好的，以後常來看您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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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劉淑芬去泡茶。王振國和張衛國坐在沙發上，喝著茶聊天。
王振國抽著煙，突然說：“衛國，你這次回來，打算一直待著？”
張衛國點點頭：“不走了。姐姐在這邊，家在這邊。”
王振國看著他，過了一會兒說：“你姐那邊，你多操點心。她一個人，不容易。”
張衛國應了一聲。
劉淑芬端著茶出來，也坐下聊天。
聊部隊的事，聊戰友的事，聊姐姐家的事。說到棒梗那孩子，把劉淑芬逗得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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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著聊著，太陽就偏西了。
張衛國站起來，拍拍屁股：“老師，師母，我該回去了。”
王振國點點頭：“常來。”
劉淑芬送到門口，拉著他的手：“下次把東旭他們帶來，認認門。”
張衛國應了，揮揮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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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家屬院，他回頭看了一眼。
三號樓的窗戶裡，還亮著燈。
他笑了笑，哼著歌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