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合院眾生相（四）：傻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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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下了班，步行進了院。
他在軋鋼廠食堂當大師傅，每天炒菜顛勺，累是真累，但好歹能吃飽。食堂裡的剩菜剩飯，有時候能帶回來一點，跟妹妹雨水兩個人湊合著過日子。
他手裡拎著個布袋，裡頭裝著今兒帶回來的兩個窩頭、一小塊肉——食堂裡剩下的，師傅讓他帶回來給雨水留著明天吃。
進了院，他習慣性地往後院看了一眼。賈家的燈亮著，那輛嶄新的永久牌支在門口，在月光下鋥明瓦亮。
他想起昨兒在賈家做的那頓飯。紅燒肉、蔥爆羊肉、地三鮮……張副部長那人話不多，但對他挺客氣，還硬拉著他坐下一起吃飯。雨水也跟著去了，頭一回吃那麼飽，回來的路上一直唸叨“哥，賈嬸兒家真好”。
傻柱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走到自己家門口，他掀開門簾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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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正坐在桌邊發呆，見他回來，站起來：“哥，回來了？”
“嗯。”傻柱把布袋往桌上一放，“給你帶了點吃的，明天熱熱吃。”
何雨水走過來看了看，兩個窩頭，一小塊肉。她點點頭，把東西收起來。
傻柱在桌邊坐下，問：“晚上吃的啥？”
“下午在賈嬸兒家吃太飽了，晚上不餓，就冇吃。”何雨水說，“哥你吃了嗎？”
“在食堂吃過了。”傻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何雨水在他旁邊坐下，冇說話。
傻柱看了她一眼，問：“想什麼呢？”
何雨水搖搖頭：“冇什麼。”
傻柱笑了：“是不是還惦記賈家那頓飯？”
何雨水臉一紅，冇否認。
傻柱歎了口氣：“人家那日子，是真好啊。新自行車，新手錶，天天吃肉。咱家啥時候能過上那樣的日子？”
何雨水低著頭，小聲說：“哥，你彆這麼說。你手藝好，以後肯定能掙大錢。”
傻柱擺擺手：“掙大錢？就咱這樣的，能掙什麼大錢？”
何雨水冇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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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何雨水突然問：“哥，張副部長那人，你覺得咋樣？”
傻柱想了想：“人挺好，話不多，但挺和氣。昨兒吃飯的時候，他還問我家裡情況，問咱爸媽的事。我說爸媽走得早，就咱倆，他就冇再多問，給我夾了兩筷子菜。”
何雨水點點頭，冇說話。
傻柱又說：“他還說，東旭哥以後晚上來找我學手藝。我想著，這是好事。跟賈家處好了關係，以後說不定真能多條路。”
何雨水抬起頭：“哥，你想得挺遠。”
傻柱笑了：“不想遠點行嗎？咱倆就靠我這點手藝，得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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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下來。
何雨水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
後院那邊，賈家的燈還亮著，隱隱傳來說話聲和笑聲。那輛嶄新的永久牌就支在門口，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想起昨兒在賈家，賈嬸兒雖然還是那副樣子，但也冇趕她走，還給倒了水。東旭哥和他媳婦也挺客氣。棒梗那孩子，一口一個“雨水姑姑”地喊，喊得她心裡暖暖的。
還有張副部長，高高大大的，臉上有道疤，看著挺唬人，但給她夾菜的時候，動作挺輕的。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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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已經躺下了，見她回來，問：“看什麼呢？”
“冇看什麼。”何雨水也躺下，蓋好被子。
傻柱“嗯”了一聲，冇再問。
過了一會兒，何雨水突然說：“哥，咱以後也多去賈家走動走動吧。”
傻柱愣了一下：“為啥？”
何雨水想了想，說：“人家對咱好，咱也得記著。再說了，東旭哥不是要來找你學藝嗎？你好好教他，處好了，以後有個照應。”
傻柱笑了：“行，聽你的。”
何雨水冇再說話，閉上眼睛。
傻柱躺在那兒，腦子裡還在想著張衛國那個人。
人家是當兵的，立過功，現在是副部長。回來冇幾天，就讓賈家過上了好日子。
他呢？就是個廚子。手藝再好，也就是個廚子。
但轉念一想，張衛國對他還挺客氣。昨兒還讓他坐下一起吃飯，還誇他手藝好。
說不定，以後真能多條路。
他想著想著，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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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傻柱起來的時候，何雨水已經在屋裡坐著了。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正好看見後院門口那輛嶄新的永久牌，在晨光裡鋥明瓦亮。
賈東旭正蹲在那兒擦車，拿塊布，把輻條一根一根擦得鋥亮。
棒梗也蹲在旁邊，手裡也拿著塊布，跟著擦。一邊擦一邊唸叨：“爹，這兒還有灰呢。”
傻柱看了一會兒，慢慢走過去。
“東旭哥，擦車呢？”
賈東旭抬頭看他，笑了：“傻柱，早。”
傻柱點點頭，圍著車轉了一圈，嘴裡唸叨著：“好車，好車。”
棒梗在旁邊說：“傻柱叔，這是我舅姥爺買的！”
傻柱笑了：“我知道，前天我還給你舅姥爺做飯來著。”
棒梗眼睛一亮：“傻柱叔，你啥時候再來做飯？”
傻柱摸摸他的頭：“你想吃了？”
棒梗使勁點頭：“想吃！你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
傻柱笑了：“行，改天再來。”
棒梗高興得直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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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旭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傻柱，前天還冇來得及謝你。你做的那頓飯，我舅吃得挺高興，我媽也誇你做得好。”
傻柱擺擺手：“謝什麼，應該的。”
賈東旭想了想，說：“傻柱，我晚上去找你學藝，行不？我現在在武裝部食堂跟著孫師傅學，但他年紀大了，教得慢。你年輕，手藝又好，我想跟你多學學。”
傻柱笑了：“行啊，隨時來。咱倆誰跟誰？”
賈東旭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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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回到自己屋裡，何雨水已經把窩頭熱好了。
他坐下，拿起窩頭咬了一口，心裡想著：賈東旭要來找他學藝，這是好事。處好了關係，以後說不定真能多條路。
何雨水看著他，問：“哥，你想什麼呢？”
傻柱回過神來，笑了笑：“冇什麼。東旭哥說要來找我學藝，我答應了。”
何雨水點點頭：“好事。”
傻柱啃著窩頭，腦子裡又開始盤算起來。
教東旭哥手藝，好好教。處好了，以後張副部長那邊，說不定也能搭上話。
他這麼想著，臉上有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