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透了,南鑼鼓巷95號院安靜得厲害。
賈家的燈還亮著,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死死絞著衣角。灰棉襖換成了碎花單衣,釦子崩得緊緊的,領口特意解了一顆,露出一抹白膩。
“還沒想好?”賈張氏盤腿坐在陰影裡,那張三角臉上滿是橫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綠光。
“媽,這……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做人?”秦淮茹的聲音在抖,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怕的。
“做人?你現在連鬼都快做不成了,還想著做人!”賈張氏壓著嗓子。
“東旭廢了,名聲臭了大街,三級工也沒了。傻柱那個冤大頭現在見你就跟見瘟神似的。何雨梁那個小畜生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咱們這一大家子五張嘴,明天喝西北風去?”
秦淮茹咬著嘴唇,“可是……何雨梁那個人心狠,萬一不成呢?”
“沒有萬一!”賈張氏猛地湊近秦淮茹,噴著口水說道。
“他是男人!是個血氣方剛的光棍漢!送上門的肉他能不吃?“
”隻要他讓你進了屋,哪怕就是碰你一根手指頭,咱們就能喊抓流氓!到時候,他的工作、他的錢、他那些傢具,都是咱們家的賠償款!”
這就是賈張氏的生存邏輯。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既然要臉沒飯吃,那就不要臉。
“要是他真沒碰我呢?”秦淮茹還在遲疑。
“不碰也行!”賈張氏塞給秦淮茹一個搪瓷盆。
“進去就哭,不行就脫衣服!隻要鬧出動靜,我就帶著棒梗衝進去。“
”到時候誰也說不清楚,他一個保衛科長最怕名聲壞了。隻要捏住這個把柄,他以後就是咱們家的拉磨驢!”
秦淮茹抱著冰涼的盆,心跳得特別快。
“去吧。”賈張氏推了她一把,“別磨蹭了,趁著院裡人都睡死了。記住了,隻要進了那個門,這局咱們就贏了。”
秦淮茹抱著冰涼的盆,心跳得特別快。
……
東廂房裡。
何雨梁躺在嶄新的雙人床上,閉著眼沒動彈,看著像是睡熟了。
可他的耳朵一直動著。賈家開門的動靜,還有那輕得不行的腳步聲,他聽得清清楚楚。
“終於來了。”
這幾天賈家的安靜太反常。以賈張氏那種瘋狗性格,不咬下一塊肉來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既然明麵上的撒潑打滾不管用,那剩下的招數,無非就是下三濫那一套。
色誘,或者是仙人跳。
何雨梁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隻鋼筆,在指間靈活地轉動著。
他不僅沒有鎖門,甚至還貼心地把門閂給虛掩上了。
在門檻內側半步遠的地方,靜靜地躺著三個黑乎乎的鐵傢夥。那是他從保衛科庫房角落裡翻出來的強力捕鼠夾,彈簧勁力十足,一旦觸發,連木棍都能夾斷。
對付蛇鼠一窩,就得用抓老鼠的傢夥。
“來吧,秦淮茹。”何雨梁在心裡冷笑,“既然想演聊齋,那我就讓你演個夠。”
……
院子裡冷颼颼的,秦淮茹縮著脖子,端著盆輕手輕腳走進中院。
她走到東廂房門口,停下了。
屋裡沒動靜,聽不到呼嚕聲。
秦淮茹有些緊張,她理了理頭髮,又把領口往下拽了拽。
“雨梁兄弟……”
她壓低了聲音,“睡了嗎?姐看你白天那件大衣領口有點髒了,想著幫你洗洗。咱們鄰裡鄰居的,你也別嫌姐多事……”
這一招半夜洗衣,是她在四合院裡無往不利的殺手鐧。
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秦淮茹咬了咬牙。沒拒絕,就是預設。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推了一下房門。
“吱——”門軸發出一聲輕響,門竟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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