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哆嗦著手指頭,指著何雨梁,嘴唇碰了幾下,愣是沒擠出一句整話。
“不可能……這是假的!這絕對是假的!你這是偽造公文,是要坐牢的!”
易中海不敢信,也不能信。那可是郵局的死檔,埋在地下室吃灰的東西,何雨梁憑什麼能翻出來?
何雨梁沒搭理他的歇斯底裡,隻是兩根手指夾起一張紙,對著光晃了晃。
“郵局的紅戳,一大爺,您是八級工,眼力見兒應該不差,要不您湊近了仔細瞅瞅?看看這蘿蔔章能不能刻得這麼圓?”
院裡靜得嚇人。閻埠貴推了推那斷腿的眼鏡,伸長脖子瞄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這鋼印是真的!這日期……五四年七月,這都有?”
六百七十塊!
在這個大米一毛四一斤的年頭,這是一筆什麼樣的钜款?能在城根底下買個兩進的小院!能把賈家那破房子買下來再拆了蓋茅房!
“真黑啊……”
人群裡不知誰嘀咕了一句。緊接著,唾沫星子就匯成了河。
“平時滿嘴仁義道德,合著是拿人家孤兒寡母的救命錢給自己立牌坊?”
“虧我還覺得他是個好人,呸!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老幫菜!”
傻柱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張張單據,腦瓜子裡嗡嗡作響。
五四年。那年冬天特別冷,雨水凍得耳朵流膿,哭著喊疼。他何雨柱為了給妹妹買點凍瘡膏,大半夜去黑市給人扛大包,差點被聯防隊抓去蹲號子。
易中海那時候是怎麼說的?
“柱子啊,日子苦點沒事,那是鍛煉你。要有骨氣,別總想著伸手。”
鍛煉你大爺!原來錢都在這老東西口袋裡揣著呢!
傻柱雙眼充滿了紅血絲,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
“易中海!我操你大爺!”
傻柱掄起拳頭,奔著易中海的天靈蓋就砸了過去。
易中海嚇傻了,腿肚子轉筋,連躲都忘了躲。
眼瞅著那一拳就要把易中海送去見閻王,一隻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傻柱的手腕。
“哥!你撒手!今兒我不打死這個老畜生,我不姓何!”傻柱拚命掙紮,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為了這種爛人,把自己搭進去,虧不虧?”何雨梁把傻柱別了回來。
“他是爛泥,要收拾他,有的是法子,犯不上髒了你的手。”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街道辦王主任黑著一張臉,領著兩個戴大簷帽的公安幹警,一陣風似的捲了進來。
看到王主任,易中海眼裡閃過一絲希冀,剛想張嘴喊冤,王主任直接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
“易中海,你太讓我失望了!”王主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罵道。
“街道選你當一大爺,是讓你調節鄰裡糾紛,不是讓你把手伸進烈屬口袋裡掏錢的!你是怎麼好意思腆著那張老臉,還要給人開全院大會的?”
那兩個公安幹警可沒那麼多廢話,上前一步,掏出銀手銬,哢嚓一聲,那叫一個清脆悅耳。
冰涼的金屬扣在手腕上,易中海渾身一軟,癱成了一堆爛肉。
完了。
幾十年的經營,八級工的榮耀,一大爺的威風,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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