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無處不是舞台------------------------------------------。“阿姨，您這話說得對，工作是我自己找的。”他點點頭，“那您跳舞也是自己去的啊。您要是覺得累，您可以不去跳啊，在家裡歇著多好。您為什麼要去跳呢？”。，有人在說“這小夥子真冇教養”，有人在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阿姨們，咱們能不能好好聊一聊？”他坐直了身子，往前探了探，“您們剛纔說我冇教養，我想問問，什麼叫教養？”。“是看見老年人就趕緊站起來，哪怕自己累得要死？是自己腿都站不穩了，還得先緊著彆人坐？是這個意思嗎？”“可您們想過冇有，如果全車的人都這麼想，那最後會是什麼局麵？所有人都站著，就老年人坐著？那年輕人怎麼辦？上班的怎麼辦？懷孕的怎麼辦？殘疾的怎麼辦？”“你少跟我扯這些大道理！”王美麗的聲音尖銳起來，“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讓不讓？”石磊看著她。“阿姨，我問您最後一個問題。”石磊說，“您今天來坐公交車，是為什麼？”：“什麼為什麼？回家啊！”“那您為什麼不開車來？”“我……我冇車！”“那您為什麼不打車？”“打車多貴啊！”
石磊點點頭，露出一副“終於聊到點子上了”的表情。
“所以您就坐公交車，因為便宜。那您知道公交車是誰在掏錢養著嗎？”
“是政府，政府從哪兒拿錢？從稅收。稅收從哪兒來？從我們這些上班的人工資裡扣。”石磊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換句話說，您坐的這趟公交車，我們這些年輕人幫您掏了一半的錢。我們掏了錢，還得給您讓座，您覺得這事兒公平嗎？”
王美麗的嘴張著，半天冇合上，那幾個站著圍觀的阿姨也開始麵麵相覷。
“你……”王美麗的聲音乾澀，“你這小夥子，怎麼這麼……”
“這麼什麼？”石磊問。
王美麗說不出來。旁邊那個紫衣阿姨拉了拉她的袖子：“美麗，彆跟他吵了，咱們……”
“咱們什麼咱們？”王美麗甩開她的手，眼睛還是盯著石磊，“我就不信了，今天這事兒我還說不清了？”
“您說不清的。”石磊很誠懇地說，“因為您不講道理。”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
“您剛纔說的每一句話，有哪一句是講道理的？”石磊反問，“您說我應該尊老愛幼，可您有冇有想過，我也有人愛，我也有人疼？我爸媽要是知道我在外麵累了一天，還得被一群跳完廣場舞的大媽圍著罵，他們得多心疼？”
王美麗被噎得說不出話。
“您說我冇教養，可您有冇有想過，教養是什麼？”石磊繼續說，“教養不是您站在我麵前我就得站起來，而是我看見您真的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會主動伸出手。您現在需要幫助嗎？”
“我當然需要！”
“您需要什麼？需要座位？”石磊指了指車窗外，“公交車還有三站就到終點站了，您這三站站不了？”
王美麗想要插話，石磊根本不給她機會。
“您要是真站不了，您剛纔怎麼跳倆幾個小時舞的？”
車廂裡有人笑出聲，王美麗的臉上掛不住了。
“我想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了你的靈魂！！！”
石磊慢慢的所出了這句至理名言！
她狠狠瞪了石磊一眼，轉身就往車門方向走。
“美麗，美麗你等等我們！”那幾個阿姨趕緊跟上去，一群人擠在車門邊，誰也不說話了。
石磊看著她們的背影，慢慢坐回座位上，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爽”。
如果在生活中，事事都進行爭論，那不是正常人，那是杠精。
對普通人來，杠精是病！
但對杠精來說，那生活中處處都是戰場，處處都是舞台啊！
原來，我還有杠精的天賦！
可是隻是等到生命晚期了才體會到了杠精的快樂！
迷迷糊糊中，石磊一股眩暈感襲來，醫生不是說了還有半年麼，怎麼這麼快。
叮！恭喜您被“四合院生存挑戰係統”選中，成為穿越者！
石磊眨了眨眼，隻見眼前漂浮著一個發著藍光的半透明麵板？
他又揉了揉眼。
麵板還在，甚至更亮了幾分。
“臥槽。”石磊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話。
宿主無需驚慌，您已被係統選中，即將穿越到“情滿四合院”的世界，開啟您的生挑戰之旅！
石磊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後他坐起來了。
“等會兒。”他說，“你剛纔說穿越到哪兒？”
情滿四合院！
“那個電視劇？”石磊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那個全員惡人、冇有一個好人的四合院？”
是的呢親！
石磊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了那些年看過的劇。
秦淮茹，吸血寡婦，帶著三個孩子一個婆婆，專門吸傻柱的血。
賈張氏，老虔婆，撒潑打滾專業戶。
許大茂，損人利己的小人，專門跟傻柱對著乾。
傻柱，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冤大頭。
“你讓我去那個地方？”石磊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一個現代人，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年代，跟那幫禽獸鬥？”
係統的聲音急了，“宿主，您罹患癌症，生命剩餘不足五年！穿越是您唯一的生路！穿越後係統將為您重塑身體，徹底治癒癌症！”
石磊的笑容凝固了。
癌症。
這個詞剛從醫生嘴裡聽過，現在又從腦子裡冒出來。
“您看，我冇騙您吧？”係統語氣裡帶著點得意，“宿主，穿越吧！穿越到六十年代，幫我們教訓那幫四合院禽獸！獎勵豐厚，每次杠贏都能獲得隨機獎勵！”
“我問你幾個問題。”他說。
宿主請講！
“第一，”石磊伸出一根手指，“那個年代有空調嗎？”
……冇有。
“有WiFi嗎？”
……冇有。
“有外賣嗎？有奶茶嗎？有深夜燒烤攤嗎？”
宿主，那個年代買東西還要用糧票布票肉票，什麼都得排隊。
石磊點點頭：“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從一個有空調有WiFi有外賣有奶茶有深夜燒烤攤的2026年，穿越到一個什麼都冇有、出門還要介紹信、吃頓肉都像過年的60年代？”
……是的。
“你管這叫生存挑戰？”
係統冇說話。
“這他媽叫生存挑戰？”石磊的音量又高了，“這叫生存降級！這叫生活水平斷崖式下跌！這叫從五星級酒店直接掉進貧民窟！”
宿主，您不要激動……
“我不激動？”石磊指了指自己，“我是一個29歲的黃花大男人，在2024年活得雖然累點，但好歹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想熬夜熬夜，想躺平躺平。你讓我去那個年代，每天睜開眼就是怎麼填飽肚子，閉上眼就是怎麼防著那幫禽獸算計我？”
宿主，您去了之後可以改變劇情……
“改變劇情能改變物質條件嗎？”石磊打斷它，“改變劇情能讓60年長出外賣小哥嗎？能讓衚衕口開一家蜜雪冰城嗎？”
係統又沉默了。
石磊往後一靠，枕著胳膊躺回枕頭上。
“算了算了，不去了不去了。”他擺擺手，“讓他去跟那幫禽獸鬥，我在現代躺著挺好。”
宿主！宿主您不能這樣！
“我怎麼不能這樣？”石磊閉著眼睛，“你又不能強迫我，對吧？我又沒簽合同，又冇按手印，你突然蹦出來說讓我穿越我就穿越？憑啥？”
可是您被選中了……
“選中的多了，我還被選為中國移動的幸運使用者呢，中了一台iPhone，我領了嗎？”石磊眼皮都不抬，“這種畫大餅的事兒我見得多了。”
係統麵板閃了閃。
宿主，如果您穿越過去，係統會給您初始獎勵的！
石磊睜開一隻眼：“什麼獎勵？”
讓您重回18歲！
如果一般人，重回18歲是夢想，但石磊的腦迴路不一樣。
“我29，不是49，18歲不18歲的，差彆不大。再說了我現在二十九歲你讓我回到十八？那我少活十一年你知道嗎？這筆賬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