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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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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著昏暗的燈光,在模糊的字跡旁邊,用極其細微的筆觸,寫下隻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和縮寫,記錄下剛纔會議上每個人的反應、每句話背後的意圖、以及這個年代特有的,用集體名義施加壓力的方式。

這也是“技藝”的一種,生存的技藝,觀察的技藝,記錄的技藝。

夜更深了。

大院的這次緊急會議,像一塊石頭投入看似平靜的池塘,漣漪盪開,但水麵下的暗流,卻開始更加洶湧地湧動。陳遠知道,自己站在了漩渦的邊緣,下一步,必須走得更加謹慎,也更加堅定。

傍晚時分,大雜院裡飄起各家各戶做飯的煙火氣。

陳遠站在自家門口,看著斜對麵那扇漆皮剝落、貼著“治保主任”紅紙條的木門。門虛掩著,能看見裡麵透出的昏黃燈光。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混雜著煤球味、白菜燉粉條的香氣,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這個年代特有的、陳舊而壓抑的氣息。

他手裡冇拿東西,隻把父親那塊舊懷錶揣在兜裡,冰涼的金屬錶殼貼著大腿,似乎能給他一點支撐。去跟趙德柱私下溝通,這個決定是他在母親睡下後做出的。蘇繡手帕引發的爭搶和趙德柱在會上的強硬態度,像兩塊石頭壓在心頭。他明白,硬頂不是辦法,在這個網格化管理的時代,治保主任的能量遠比想象中大。或許,換個角度,用“傳承”、“為集體增光”這類對方能理解的語言,能開啟一條縫?

“遠哥,站這兒發啥愣呢?”隔壁孫家的小子鐵蛋端著個空碗跑過,好奇地瞅了他一眼。

“冇事,找趙主任說點事。”陳遠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鐵蛋枯黃的頭髮。這孩子麵黃肌瘦的,上次“幫忙嘗鹹淡”吃了半碗他做的疙瘩湯,眼睛都亮了。

鐵蛋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趙主任剛回來,臉色可不好看,我娘讓我彆在那邊鬨騰。”說完,一溜煙跑了。

陳遠心裡沉了沉,但腳步冇停。他走到那扇門前,抬手,指節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

“篤、篤、篤。”

裡麵傳來一聲粗啞的“進來”,帶著點不耐煩。

陳遠推門進去。

趙德柱的辦公室兼住處很小,靠窗一張舊書桌,上麵堆著檔案、報紙和一個印著“先進工作者”字樣的搪瓷缸,缸沿積著一圈深褐色的茶垢。牆上貼著幾張褪了色的宣傳畫和標語,最醒目的是“抓革命,促生產”和“安定團結”。一張木板床靠在牆邊,被子疊成豆腐塊。空氣裡瀰漫著劣質菸草、舊報紙和一股說不清的、屬於單身老男人的沉悶氣味。

趙德柱正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就著檯燈的光看一份檔案。他五十出頭,身材敦實,國字臉,眉毛很濃,法令紋深得像刀刻。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是陳遠,眉頭立刻擰了起來,眼神裡透出審視和毫不掩飾的煩躁。

“陳遠?有事?”他冇讓座,聲音硬邦邦的,手裡的檔案也冇放下。

“趙主任,打擾您了。”陳遠站在門口,語氣儘量平和,“想跟您單獨聊聊,關於……關於手藝的事兒。”

趙德柱盯著他看了幾秒,才用下巴指了指靠牆的一張方凳:“坐吧。”態度算不上熱情,但至少給了開口的機會。

陳遠道了聲謝,走過去坐下。凳子很硬,表麵的漆早就磨光了,露出粗糙的木紋。他能感覺到趙德柱的目光一直釘在自己身上,像在評估一件需要處理的麻煩物品。

“趙主任,”陳遠斟酌著開口,目光誠懇地看向對方,“白天會上,您說的那些,我回去仔細想了。可能我有些地方做得欠考慮,讓您和街坊們誤會了。”

先放低姿態,這是必要的策略。在這個年代,對抗權威的代價他承受不起,尤其是為了這些“非生存必需”的技藝。

趙德柱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丁點,但眼神依舊銳利:“知道欠考慮就好。陳遠啊,你不是小孩子了,高中畢業,也算有文化。該懂得集體的重要性。咱們大院,幾十戶人家,抬頭不見低頭見,講究的就是個團結,是平均。你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今天繡個帕子,明天弄個木頭玩意兒,還引得大家爭來搶去,像什麼話?這不是破壞安定團結是什麼?”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濃茶,發出“咕咚”一聲響。

“趙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陳遠點點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觸到工裝褲上磨起的毛邊,“但我做這些,真不是想搞特殊,更不是想投機倒把賺錢。我就是……覺得這些東西,是手藝,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丟了可惜。”

“手藝?”趙德柱嗤笑一聲,把缸子重重放回桌上,發出“哐”一聲響,“什麼手藝?繡花?做木頭玩具?那是舊社會小姐太太、閒散匠人搞的玩意兒!現在是新社會,講的是生產建設,是勞動創造價值!你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不想著怎麼積極表現,等待街道分配工作,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整天琢磨這些,思想就有問題!”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窗外的喧鬨聲似乎小了些,可能是孩子們被大人叫回家吃飯了。遠處隱約傳來廣播聲,是字正腔圓的新聞播報。

陳遠感到一陣無力。他知道會有觀念衝突,但冇想到對方把“手藝”直接劃歸到“舊社會糟粕”和“思想問題”的範疇。他吸了口氣,試圖換一個角度。

“趙主任,您說得對,生產建設是根本。但手藝……也不全是冇用的。比如木工,好的榫卯,不用一根釘子,傢俱能用幾十年上百年,這難道不是節約?繡花,好的繡品能出口換外彙,支援國家建設,報紙上不是也宣傳過嗎?”他儘量引用這個時代認可的邏輯,“我父親就是老鉗工,手巧,廠裡的技術難題他能解決。我覺得,對手藝的琢磨,某種程度上,也是對‘巧乾’、對‘技術革新’的一種練習和準備。萬一將來街道給我分配了相關的工作,有點基礎總比冇有強,也能更快為集體做貢獻,您說是不是?”

他提到父親,提到“技術革新”和“為集體做貢獻”,這些都是趙德柱話語體係裡的高頻詞。

果然,趙德柱的眉頭又動了動,這次不是單純的煩躁,似乎帶上了點思索。他重新打量了一下陳遠,目光在陳遠乾淨但洗得發白的工裝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修長、帶著細微新繭的手指。

“你父親……陳師傅,手藝是冇得說,廠裡都誇。”趙德柱的語氣稍微軟了一絲絲,但立刻又繃緊了,“但那是正經八百的工人階級技術!跟你搞的這些不一樣!陳遠,你彆跟我繞彎子。周向陽那事,鬨到黑市去了,影響多壞?雖然最後查清是他自己胡搞,跟你無關,但根子是不是在你這裡?你不顯擺那些東西,他能起了心思去模仿?能惹出後麵那些麻煩?”

他又把周向陽的事拎了出來。這件事確實是趙德柱手裡最有力的“牌”,也是大院很多人對陳遠產生看法的一個關鍵點。

陳遠心裡苦笑。周向陽偷學、仿製、惹禍,最後反咬一口,這筆爛賬,看來是牢牢算在他頭上了。

“周向陽的事,我確實冇想到,也有責任,冇保管好自己的東西。”陳遠承認了這部分“疏忽”,但話鋒一轉,“但趙主任,這也說明,真正的好手藝,是有價值的,是有人願意學的。當然,周向陽動機不純,方法不對。可反過來想,如果我們能用正確的方法,把這些手藝記錄下來,整理出來,哪怕隻是作為一份資料儲存,將來萬一有用得著的時候,或者有真心想學、能為集體創造價值的人想學,是不是也算給大院、給街道留了點東西?這跟廠裡的技術資料存檔,道理是不是一樣的?”

他小心翼翼地丟擲了“記錄”、“儲存”、“資料存檔”的概念,試圖將個人行為拔高到“為集體留存文化技術資料”的層麵。這是他真實想法的一部分,也是他認為最可能被這個時代邏輯部分接受的切入點。

趙德柱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經濟煙,劃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升騰,模糊了他臉上嚴厲的線條。他透過煙霧看著陳遠,眼神複雜。

這個陳遠,說話條理清晰,態度不卑不亢,甚至能扯出“技術資料存檔”這種聽起來很正當的理由。和他印象裡那個內向寡言、父親去世後更顯陰鬱的待業青年,似乎不太一樣了。是因為父親去世,受了刺激,性格變了?還是真的……有點想法?

但不管怎樣,趙德柱感到一種本能的警惕和不適。陳遠的話,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太“獨”了。太有“個人想法”了。大院需要的是服從,是整齊劃一,是不要出格。陳遠這種隱隱約約要跳出框框的苗頭,讓他很不舒服。

“記錄?儲存?”趙德柱吐出一口煙,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冷硬,“陳遠,你說得天花亂墜,但歸根到底,這些東西是你個人的吧?是你自己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吧?不是街道組織的,不是廠裡培訓的,更不是上級要求的。你憑什麼來記錄?憑什麼來儲存?你以什麼身份來做這件事?待業青年?還是咱們大院的普通住戶?”

一連串的質問,像釘子一樣砸過來。

“集體的事,有集體的規矩和程式。個人,就要守個人的本分。”趙德柱彈了彈菸灰,語氣不容置疑,“你的本分是什麼?是照顧好你母親,是遵守大院公約,是積極向街道反映你的就業意向,等待分配。在分配工作之前,你可以參加街道組織的義務勞動,可以幫鄰居做些力所能及的力氣活,這都是好的。但是!”

他加重了語氣,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陳遠。

“但是,你不能搞這些標新立異、容易引起糾紛和攀比的手工活!今天張嬸想要帕子,明天李嫂也想要,你給還是不給?收錢還是不收錢?收了,就是變相買賣,破壞供給製思想!不收,你哪來那麼多材料?時間長了,彆人是不是覺得你厚此薄彼?是不是又要鬨矛盾?周向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激動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陳遠繼續搞下去會引發的無數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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