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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工安聽得一頭霧水,易中海也愣在原地,完全冇明白這話的意思。
賈張氏語氣沉重地說:“你看,老易本來是個普通人。”
“忽然當了官,他會不會驕傲?會不會得意忘形?”
“再說了,他一個普通人,憑什麼坐上小汽車?”
“一坐上小汽車,老易就更可能飄了,一飄就容易覺得自己了不起,萬一犯錯怎麼辦?”
賈張氏一拍手,神色嚴肅:“那可不行!”
“曹廠長這麼信任老易,老易絕不能犯錯。”
“而且要是犯了錯,嚴重的話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就算錯誤不大,也可能被送去改造。”
“老易真要犯了錯,後果太嚴重了。”
“所以我就決定敲打敲打他,讓他認清自己,好好工作,報效國家。我這有什麼不對?”
“這是一個好妻子殷切的期望啊!”
賈張氏說得條理分明,一臉真誠。
魏工安連連點頭:“冇問題,打易中海確實是為他好。”
易中海:“……”
他震驚地看著賈張氏,徹底懵了。
明明覺得賈張氏在胡說八道,可聽起來又似乎有點道理。
這感覺太離譜了。
打我還是為我好?
怎麼想都不對勁啊……
易中海困惑地撓了撓頭。
賈張氏接著說道:“還有棒梗,年紀這麼小,肯定也會飄,更該打。”
棒梗:“……”
嗚嗚嗚,我就知道逃不過這頓打。
我認了,隨便你們吧。
反正你們都是為我好……
棒梗欲哭無淚地站在原地,內心充滿絕望。
看來我棒梗這輩子是冇什麼指望了。
賈張氏又說:“院裡的人一聽說我要打棒梗,也都紛紛表示認同。”
“說她們家裡的男人最近也有點飄。”
“這怎麼行?我們一合計,決定好好敲打他們一頓,必須狠狠打。”
“打醒他們才行。”
“魏工安,這可是我們特彆的歡迎儀式。”
“我們真的是為他們好啊。”
賈張氏說得誠懇,魏工安連連點頭,摸著腦袋說:“對對對,我也覺得是為他們好。”
“老易啊,你看,事情很清楚了。”
“他們確實是為了你好。”
魏工安暗自慶幸:還好我機智,提前砌了牆,不然又要被打臉了。
他抹了一把冷汗,心有餘悸。
這反轉來得太快,四合院的事果然不能輕易下結論。
魏工安問:“那人都打完了,要不要送醫院?”
賈張氏回答:“送醫院。”
於是,四合院的所有“功臣”,剛回來就集體住進了醫院。
曹坤牽著於莉的手,悠閒地吃著水果,一臉滿足,日子過得美滋滋。
另一邊,四合院鬨得不可開交。易中海等人光榮歸來,卻被賈張氏帶人打得住進了醫院。這事兒鬨得連製造廠、原來的軋鋼廠甚至領導都驚動了,不過目前還在可控範圍內。
此時,曹坤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於莉身上,吃著水果,對外麵的紛爭漠不關心。賈張氏打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跟他曹坤有什麼關係呢?
秦淮茹一邊幫曹坤捏腳,一邊留意著外麵的動靜。突然,她說道:“外麵好像安靜了,是不是打完了?”曹坤一聽,精神一振,趕緊讓秦淮茹和於莉幫他把頭髮弄亂。他一邊抓亂頭髮,一邊脫下外套披在身上,然後一隻腳穿著鞋,一隻腳光著就往外跑。
秦淮茹急忙喊道:“老公,鞋子!穿上鞋子啊!”但她追不上曹坤。等她提著鞋跑到門口時,曹坤已經衝到了人群前。秦淮茹一看,頓時明白曹坤的意圖,哭笑不得,覺得曹坤也太機靈了。
曹坤光著一隻腳,頭髮淩亂,外套拖在地上,一臉慌張地看著眾人:“你們這是怎麼回事?賈張氏,你們還真打人啊?這也太過分了吧!”
易中海哭訴道:“廠長,我們心裡苦啊!”劉海中接著說:“廠長,您得為我們做主啊,二大媽打得太狠了!”閻埠貴也抱怨:“你還有臉說,一大媽打得也不輕啊,看看我的臉!”三個老頭一臉淒慘,看到曹坤出來,紛紛訴苦。
曹坤心裡暗笑,表麵上卻嚴肅地批評:“胡鬨!賈張氏,你們下手也太重了!他們都是立功的人,本來回來是休息的,你們這一打,直接讓他們躺病床上了!這像什麼話?”
賈張氏理直氣壯地回答:“廠長,這事您彆管。我打自己男人和孫子,是為了他們好。這是我們的家務事,我們自己處理就行。”她說得頭頭是道,堅持這是自家的事,外人不必插手。
賈張氏如今真是春風得意,連魏工安都認為她做得對,她越發覺得教訓易中海是理所應當的。因此,就連曹坤的麵子她也不打算給了。
曹坤不由失笑。
好傢夥,
打人還說是為對方好,這也真是冇誰了。
不過這理由確實無敵。
就像你媽媽非要你穿秋褲一樣,你穿還是?
——都是為你好,也得穿。
不然,就等著挨訓吧。
曹坤心裡樂得不行,臉上卻滿是關切地指著那群人:“可你們這也打得太狠了吧。”
“原本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也不便多管。”
“但我剛剛都說了,意思一下就好,怎麼還真動手了呢?”
“你們看看,連棍子都拿出來了,這是往死裡打啊。”
“就算想讓自家男人服軟,也不至於這樣吧?”
曹坤錶情心疼——這都是他手下的得力乾將啊,
竟被揍成這副模樣。
這些女人到底行不行?
人還活蹦亂跳的呢,
就不能再加把勁?
賈張氏叉著腰,笑道:“曹廠長你看,他們根本還冇服氣呢!”
“我看剛纔打得還不夠重。”
“不行,他們壓根冇認識到錯,必須再打一頓!”
“曹廠長你讓開,姐妹們,為了他們好——動手!”
曹坤心裡笑翻了。
好傢夥,
居然又來一輪?
這也太刺激了。
但他臉上卻寫滿震驚,擔憂地阻攔:“彆打了!再打他們該怕了。男人怕女人,這可不成啊!”
賈張氏一群老太太一聽,頓時精神一振。
男人怕女人?
好啊!
這些大老爺們平時作威作福,女人哪敢吭聲?
要是能打得他們服服帖帖、又怕又敬,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必須打!
於是賈張氏帶頭喊:“打!必須打!”
“姐妹們,抄傢夥,咱們都是為了他們好!”
“冇錯,往狠裡打,甭客氣!”
易中海等人徹底懵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曹廠長明明在勸,怎麼她們反而更起勁了?
合著剛纔那頓打是白捱了?
怎麼越勸打得越凶呢?
魏工安也嚇了一跳,連忙躲到一邊。
這群老孃們也太厲害了,
居然還要再來一回?
太殘暴了!
看著那群捱揍的人,魏工安仰天長歎:
造孽啊!
“哎哎,你們還真打啊?彆打了,快住手!”
“曹廠長,你讓開。”
“我不讓,這都是廠裡的功臣,不能這麼打!”
“曹廠長你走開!”
“我不走,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們打人啊!彆掐臉,這不好;彆擰耳朵,看你家男人都嚇成啥樣了;彆踹膝蓋彎,會跪下的——那多丟人……”
曹坤大聲勸著,
滿臉焦急,
心裡卻一片“悲涼”,
真是為這群員工操碎了心。
易中海等人心中充滿感激,一邊挨著打,一邊被曹廠長的話所打動。
這滋味實在難以形容。
“曹廠長真是好人啊,一直為我們著想。”
他說的話多麼在理,可這些女人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哎,真是瘋了,連廠長的話都不理會。”
“太不像話了,曹廠長明明是為了大家好。”
“雖然捱了打,可我還是很感謝曹廠長。”
聽著曹坤的勸解,易中海他們更感動了——曹廠長是多麼關心大家啊。
他一直苦口婆心,可惜這群女人根本不給麵子,一個比一個不講理。
曹廠長用心良苦,卻冇人肯聽,真是不講理的女人啊。
但等等……
怎麼又開始掐臉了?
怎麼開始擰耳朵了?
怎麼還有人踹腿彎呢?
易中海他們徹底懵了,完全傻了眼。
之前這些女人隻是打臉,拽著衣領抽耳光,好歹還能躲一躲、擋一擋。
現在可好,招數越來越多——先掐臉,攔就擰耳朵,再攔就被一腳踹在腿彎上。
“啪嘰”一聲,人就跪了下去。
我的天,這群女人是練過的吧?連組合拳都用上了,簡直像會武功一樣,讓人防不勝防。
易中海他們又驚又怒,卻一個個都跪了下來。
隨著女人們一腳一腳踹過去,四合院門口跪倒了一片。
隻有曹坤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曹坤心中快意,暗想:這回他們可得記一輩子了,看你們以後還飄不飄。
他確實覺得這群人最近太飄了,走路說話都透著得意。
必須得敲打敲打。
但曹坤身為領導,不能自己動手,還得勸著架。
於是他一臉著急地對女人們喊:“彆打了,彆打了!”
“你們看看,自己男人都跪下了,還不夠嗎?”
“快停手……哎,那個小媳婦,彆踹後背,會趴下的……哎呀,這也太狠了,都打哭了……”
曹坤錶情痛心地勸著。
可易中海他們聽了渾身一顫,心裡更慌了。
“壞了,廠長勸她們彆踹後背?”
“完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要哭了啊廠長,您彆再說了……”
果然,女人們一聽“打哭了”,反而眼睛一亮——
哭了就說明知道錯了,就該打哭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