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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埠貴也冷著臉說:“就是,我一個讀書人,知書達理的,我家那老婆子怎麼這麼衝動。哎,大家閨秀的樣兒她是一點學不會,真給我丟臉。”
易中海心裡無語:你倆裝什麼呀,不就是個小主任嘛,有什麼可得意的?要不是曹廠長,你們算個啥?不過,看四合院的人都跑出來迎接,易中海心裡還是挺美的。畢竟男人要的不就是個麵子嘛。尤其是賈張氏,嗷嗷喊著,舉著個大掃把衝在最前頭,那興奮勁兒,讓易中海心裡特彆得意。
他暗自驕傲:冇想到我易中海老了老了,還能這麼風光一回。不錯不錯,這輩子值了。你看賈張氏,為了迎接我,連掃把都來不及放下就跑來了,也太心急了。
劉海中也一臉嫌棄:“誰說不是呢,你看我家那口子,拎著根棍子,肯定是正在攆狗呢,一聽我回來,立馬就跑出來了。”
閻埠貴說:“可不是嘛,我們家那位還端了個水盆,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端著衣服跑出來的?這也太不沉穩了。”
三位大爺揹著手,昂著頭,一臉神氣,鼻孔朝天。
我驕傲。
我就是驕傲。
立了功,我憑什麼不能驕傲?
可問題是,四合院這些女人也太失態了,一個個激動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來吧,迎接我們吧。
儘情歡呼吧。
崇拜我們吧!
我們就是老年榮耀天團,震撼出場。
三位大爺威風凜凜地並肩站著,等待著歡呼與榮耀的一刻。
對麵,
賈張氏她們一邊跑一邊議論。
賈張氏:“你們看易中海那鼻孔朝天的樣,肯定是飄了。”
一大媽:“冇錯冇錯,劉海中也是,嘴都歪了,成歪嘴劉海中了嗎?”
二大媽:“我們家閻埠貴怎麼回事?揹著手翻白眼,這哪是飄了,是不是快不行了?”
三位大媽都緊張起來。
這三位大爺,一看就不對勁。
肯定是飄了。
於是她們跑得更快了。
“我說得冇錯吧,就得敲打敲打。”賈張氏說道。
一大媽:“對,賈張氏說得對。”
二大媽:“我這盆水下去,讓他們好好清醒清醒!”
三位大媽衝在最前麵,滿臉激動地奔向三位大爺。
後麵跟著各家親屬,
一群人全都跑了過來。
這讓三位大爺更加得意了,
一個個嘴角上揚,並排站在巷子口。
要是再來一個,就真成天團了。
易中海往手心啐了一口,把花白的頭髮往後捋了捋。
劉海中揉了揉臉,讓笑容顯得更威嚴。
閻埠貴揹著手,使勁瞪著眼,努力保持嚴肅。
做領導就得不苟言笑。
三個人整理好儀容,又拽了拽衣服,讓它更平整。
然後邁步向前。
來吧,老婆子們,為你們的男神歡呼吧!
三位大爺滿臉自信地邁步走去。
可就在這時,
賈張氏舉起掃帚,“呼”地朝易中海頭上砸下去。
“易中海,你飄了吧你!”
砰。
易中海一絲不苟的頭髮頓時淩亂。
他懵在原地,傻了眼。
不是說好迎接的嗎?
怎麼一見麵就打人啊?
賈張氏,你這是要親夫啊!
旁邊的劉海中和閻埠貴也傻了眼。
他們猛地想起在車上那種不安的感覺。
原來不安是從這兒來的。
劉海中臉色一變,急忙後退:“等等,老婆子你……”
唰。
一大媽掄起木棍掃向劉海中大腿。
劉海中原地一跳:“我閃!”他大喊。
哈哈,我跳起來了!
咦……
這棍子怎麼在腳底下?
劉海中跳起來,落地時一腳踩在木棍上,腳一滑,“啪嘰”摔在地上。
閻埠貴看愣了,身為老師,他這會兒反應有點遲鈍。
呆呆地望著二大媽。
二大媽舉起水盆,“嘩啦”一聲,給閻埠貴澆了個透心涼。
“打啊!”
三位大媽交換了眼色,賈張氏拿起掃帚,一大媽提著木棍,二大媽端著鐵盆,猛地朝下砸去。
咚咚咚。
三位大爺在地上翻滾哀嚎。
那情景,實在淒慘。
場麵異常激烈。
這畫麵,真是令人難忘。
後方,遠處。
傻柱、棒梗、許大茂、劉光福等人也下了車。
遠遠地,他們瞧見四合院門前,一群大媽飛奔而來。
“易師傅他們到了啊,這麼快,我們快過去吧。”傻柱急匆匆地跑了過去。
許大茂也樂壞了:“哎,這些人,是來歡迎我們的吧。”
棒梗高興得直流口水:“肯定是迎接我們的,我們立了功啊。”
棒梗心裡樂開了花。
真是不容易。
真的不容易。
我棒梗終於成了有用之才。
再也不是那個人見人嫌的了。
如今,我棒梗,也要享受夾道歡迎的待遇了。
這實在太不容易了。
回想過去的遭遇,再看眼前,四合院的人都熱情地來迎接自己。
這一對比。
棒梗忍不住哭了。
他實在太難了。
他棒梗,終於熬出頭了。
想到這裡。
棒梗一馬當先衝了過去。
直接超過了許大茂、劉光福和傻柱等人。
他激動地撲向賈張氏。
棒梗興奮地吐著舌頭。
奔跑中。
那舌頭甩來甩去。
活像一隻歡快的小狗。
那興奮的眼神,那狂奔的雙腿。
畫麵十分有趣。
“快看,是一大媽他們,他們跑過來了。”
傻柱興奮地大喊。
許大茂也激動不已:“肯定是來迎接易師傅和一大爺他們的。”
傻柱忍不住羨慕:“哎,我們倆冇有家人啊,都冇人來接。”
許大茂也滿眼羨慕:“就是就是,我們做了這麼大的事,為國家立了功,居然冇有家人迎接,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傻柱:“不行,我得結婚,我要成家立業。”
許大茂:“我也要結婚,一定要找個好媳婦。”
兩人羨慕地望著一大媽等人。
而身後,四合院的許多年輕人也跑了過去。
想與迎接自己的家人會合。
傻柱哈哈大笑,指著易中海:‘許大茂,你快看,易師傅還吐了口唾沫,抹了抹頭髮,哈哈哈,笑死我了。’
許大茂也笑噴了:“這老頭,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愛美真是的。”
傻柱哈哈大笑;“你快看劉海中,這老小子,腿都發抖了,這是緊張的吧。”
許大茂:“你看閻埠貴,好傢夥,這傢夥揹著手,站得筆直,這拳頭怎麼亂晃啊,我打賭,他手心肯定出汗了。”
“哈哈哈……”
冇有家人迎接的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落寞,目光中透出孤獨。
彼此感同身受。
頓時,笑聲也漸漸低了下去。
傻柱歎了口氣:“許大茂,咱們找個媳婦吧。”
許大茂也歎氣:“就是,不然我們功成名就了,連個為我們歡呼的人都冇有。”
傻柱:“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我也不求什麼了,人好就行。”
許大茂:‘我也是,隻要看順眼就行。’
兩人對視一眼。
惺惺相惜。
人好:必須麵板白皙、容貌美麗、身材高挑,大學畢業。
看順眼:那肯定也是身材豐滿、曲線優美、腿長,出身要好。
冇錯,我們成功男士的要求就這麼簡單。
當然,必須年輕。
年紀大的,我們不感興趣。
傻柱和許大茂在這一刻,彼此心意相通。
兩人邊走邊聊。
傻柱說:“你說賈張氏跑那麼快,會不會衝上去就抱易中海?”
許大茂接話:“我看行,她連掃帚都來不及放下,肯定高興壞了,絕對會抱上去的。”
“唉,真羨慕啊。”
“什麼時候也有人這麼歡迎我們倆啊?”
兩人不由得有點失落。
就在這時,
賈張氏舉起掃帚,對著易中海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我去!”
“怎麼回事?”
“怎麼動起手來了?”
“一大爺摔了,快救人!”
“閻埠貴這下慘了,二大媽也太猛了,直接拿鐵盆砸啊。”
“趕緊幫忙!”
傻柱和許大茂都愣住了。
說好的歡迎呢?
怎麼一上來就打人啊?
難道這三位大爺在外麵做了什麼,被家裡人發現了?
好傢夥,原來你們幾位是這種人。
許大茂和傻柱對視一眼,都覺得猜得不離十。
隨即,兩人飛快衝過去幫忙。
“棒梗,快來搭把手!”
傻柱喊了一聲。
這時,棒梗正興沖沖地朝賈張氏跑過去。
他覺得自己如今可算混出人樣了。
得趕緊跟奶奶炫耀一下自己坐小汽車的威風。
可還冇跑到跟前,棒梗就傻眼了——
賈張氏一掃帚就把易中海打倒了。
不光是易中海,連閻埠貴和劉海中也冇逃過。
捱打經驗豐富的棒梗渾身一個激靈,立馬刹住腳步。
“我就說在車上怎麼心慌慌的,原來是要捱打啊……”
棒梗敏銳地感覺到事情不對,
轉身就想跑。
他警惕地盯著賈張氏他們。
後麵,劉光福等人已經跑過去了——
他們畢竟冇棒梗那麼豐富的“經驗”,
反應也冇那麼快。
身後,傻柱和許大茂急了:
“棒梗,快去幫忙啊!”
“你這孩子,怎麼還看熱鬨呢?”
“趕緊攔著,彆鬨出事了!”
“唉,這幾位大爺,年紀一大把還亂來,真是的……”
棒梗本來還在猶豫,
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
哦,原來是他們在外頭不老實,
怪不得捱打。
也是,棒梗在香江見到那些時髦姑娘都忍不住心動,
更彆說這三位大爺了。
棒梗一下子放心了:這事跟我沒關係,
我又冇亂來,
這忙可以幫。
於是他一頭衝過去喊:“奶奶,彆打了!”
賈張氏一回頭,看到棒梗,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