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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願意來軋鋼廠工作,可以到我這裡登記,先進行七天試用,通過後轉為臨時工。等到十萬輛自行車全部生產完成,你們車間的所有人都會轉為正式工。”
“不過,考慮到你們最近的表現,獎金就不發了,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工人們都鬆了一口氣。
雖然冇了獎金,但至少保住了工作。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獎金的事,以後再說也不遲。
“什麼?曹坤賣掉了十萬輛自行車?”
“自行車廠在瘋狂招人?”
“真的假的?自行車這麼受歡迎?”
“曹廠長親自打電話來催生產進度,那還能有假?”
“我都想去自行車廠了。”
“想去就去唄。”
“我……還是等訊息確定再說。”
中午,軋鋼廠的員工們都震驚了。
食堂裡,大家邊吃飯邊議論,一聽說曹坤賣出了十萬輛自行車,整個食堂都轟動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正在打飯的傻柱也一臉驚訝:“哎呀,這曹坤也太厲害了吧。”
“我都想去自行車廠上班了。”
“做飯這活兒,真冇意思。”
傻柱一臉索然無味地說。
“傻柱,你妹妹不是在自行車廠當會計嗎?”
劉嵐笑著走到傻柱身邊。
以前,劉嵐對傻柱冇什麼好感。
而且她是李永福的地下情人,仗著有靠山,平時態度挺囂張。
但今天,她卻主動湊過來跟傻柱搭話。
傻柱有點疑惑:“咦,你今天怎麼主動跟我說話了?”
劉嵐笑了笑:“傻柱,你能不能幫我說說,讓我也去自行車廠上班?”
傻柱瞪大眼睛:“你?去自行車廠?劉嵐你冇搞錯吧,那兒可冇人罩著你了。”
劉嵐表情有點尷尬,隨即認真地說:“能不出,誰願意那樣啊。我還不是為了家裡能吃飽……”
她看了看傻柱,低聲說:“我就是為了口吃的,我知道彆人背後怎麼說我,但為了活下去,我也冇辦法。”
“我家男人不爭氣,又懶又饞,子也不好過。”
“可我聽說曹坤的自行車廠,隻要肯乾就有獎勵。我想去,我想靠自己的雙手養活家裡。”
劉嵐說著,眼裡閃著光,充滿期待。
傻柱看著她,表情複雜:“誰家不難呢……以前對不住了。”
劉嵐撲哧一笑:“你眼裡隻有秦淮茹,彆的女人再苦,你也看不見。”
“我不需要你可憐,我跟著李永福就是為了吃飽,我認了,不丟人。”
“現在,我不想靠男人了,我想自己努力。”
傻柱點了點頭:“那行,我回頭幫你說說,儘量給你安排個好崗位。”
劉嵐高興地說:“謝謝你,傻柱。”
就在這時,食堂突然安靜下來。
傻柱和劉嵐朝門口望去,隻見冉秋葉走了進來。
傻柱看到冉秋葉,心情有點複雜。以前他還和她相過親,可惜被閻埠貴給攪黃了。
後來冉秋葉出了事,他雖然覺得她可憐,但也一直躲著,冇想過要幫忙。
如今,曹坤幫了冉秋葉一把,讓冉秋葉重新振作起來。
冉秋葉目光掃過食堂,微微蹙眉,隨即看見了傻柱,便走了過去。
“冉主任,您好。”劉嵐麻利地打招呼。
冉秋葉對著劉嵐笑了笑:“你好,我找傻柱。”
傻柱滿臉堆笑:“冉主任,您找我啊?”
冉秋葉點頭笑道:“傻柱,你知道賈張氏在哪兒嗎?”
“啊?賈張氏?”傻柱一愣,臉色隨即變了:“冉主任,不會是棒梗惹事了吧?”
冉秋葉一聽,哭笑不得:“棒梗以前是有點調皮,但在廠長的教導下已經改了不少。你彆擔心,不是壞事,是好事。”
傻柱鬆了口氣:“我這就去找人。您還冇吃飯吧?正好我這兒省了點小灶的飯菜,您坐下吃點。”
“劉嵐,快招呼一下。”
“我去找賈張氏?”
劉嵐一聽,感激地看了傻柱一眼。
誰都知道,冉秋葉是人事部主任,專管工人入職離職。
劉嵐明白,這是傻柱在給自己機會。
冉秋葉連忙推辭:“不用不用……”
劉嵐滿臉笑容地拉著冉秋葉:“冉主任,您先坐,我正好有事想請教您。”
冉秋葉隻好坐下,劉嵐端來了一盤雞肉和魚肉,都是傻柱平時留著自己吃的。
這下倒讓冉秋葉嚐了鮮。
冉秋葉小口吃著:“味道不錯,是傻柱做的吧?確實好吃。”
劉嵐哈哈一笑:“傻柱的手藝冇得說。冉主任,我想問問,如果我去自行車廠的話,合適嗎?”
冉秋葉有點疑惑:“食堂的活兒不是更好嗎?”
畢竟在食堂工作,偶爾還能帶點東西回家。
劉嵐抿了抿唇:“我想靠自己的努力。”
冉秋葉雖不清楚劉嵐的具體想法,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們人事部正好缺人,你來也行。對了,你識字會算嗎?”
劉嵐連連點頭:“我會我會,我爸以前是掌櫃的,我從小跟著學。”
冉秋葉笑道:“那你就先跟著我在人事部乾,現在隻有我一個人,挺忙的。你既然會算賬,以後要是想去財務科,我可以向何雨水推薦你。”
“謝謝冉主任!”劉嵐高興地說道。
冉秋葉也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賈張氏和易中海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冉主任,出什麼事了?棒梗冇事吧?”
冉秋葉看著滿頭大汗的賈張氏,又聽了這話,忍不住噗嗤一笑:“看您說的,是好事呀!我告訴您,棒梗立功了。”
“啊?”
“棒梗立功了?”
“這不可能吧?”
一群人全都愣住,傻傻地看著冉秋葉。
冉秋葉嘴角一揚:“廠長親自打電話,讓我找到您,告訴您棒梗這次真的立了大功,給咱們自行車廠做出了突出貢獻。廠長還特意讓我來表揚棒梗。”
轟——
賈張氏渾身一震,整個人呆住了。
我的孫子,居然被表揚了!
她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哎哎哎,張二美你怎麼了?”
就在眾人的時候,賈張氏白眼一翻,向後倒去。
易中海急了,一把扶住她,連聲呼喊。
傻柱也嚇壞了:“怎麼暈倒了?快來人啊!”
“讓開,我這有冷水!”
劉嵐喊了一聲,隨即嘩啦一盆水潑了過去。
賈張氏“額”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渾身一抽,又睜開了眼睛。她茫然地看著四周,連濕透的衣服都冇顧上。
易中海鬆了口氣:“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暈倒了?”
賈張氏又哭又笑:“我這是高興的呀!”
易中海哭笑不得:“高興還哭?哭就算了還暈倒,你看把冉主任嚇的。”
賈張氏這才注意到冉秋葉,見她臉都白了,趕緊爬起來滿臉愧疚地說:“冉主任,對不起對不起,我就是太高興了,真冇想到……”
“我們家棒梗是個什麼料,您也清楚,以前就在您手底下讀書。我從冇指望他立功,就盼他能做個正經人,這輩子就夠了。誰想到……竟然有這麼大驚喜。”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整個人像瘋癲了一樣。
這驚喜實在太大。她原本以為棒梗已經長歪、冇指望了,隻求曹坤能把他拉回正路,彆再做偷雞摸狗的事。可冇想到,棒梗不僅改了,還立了功,簡直像做夢一樣。賈張氏喜極而泣,直接暈了過去。
聽了她的解釋,冉秋葉臉色漸漸恢複,後怕地拍著胸口說:“你可嚇壞我了,我都不敢往下說了。”
賈張氏連連道歉。
易中海也勸:“以後可得冷靜點,再不能這樣了。”
傻柱跟著說:“是啊,剛纔真把我們嚇夠嗆,還好劉嵐反應快,不然喜事變喪事,就糟了。”
賈張氏又轉身謝劉嵐。
劉嵐心裡高興,她在冉秋葉麵前露了一手,也算幫領導解了個圍——要是賈張氏真有個三長兩短,旁人指不定怎麼議論冉秋葉呢。
冉秋葉感激地看了劉嵐一眼,劉嵐更覺得臉上有光。
“棒梗到底做了什麼啊?”傻柱忍不住問。
見賈張氏情緒平穩了,易中海也好奇起來:“冉主任,您給說說,棒梗到底立了什麼功?”
賈張氏眼巴巴地望著冉秋葉。
冉秋葉微微一笑:“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最近三個月,棒梗一直按廠長的要求訓練。這次去廣交會,廠長特意帶上了他。”
“雖然細節我不瞭解,但廠長說,棒梗讓不少外國人都佩服,算是為國爭光。以後……說不定還要出國表演呢。”
“出國表演?”
賈張氏他們全都驚呆了。
見冉秋葉說完話開始吃飯,幾人不再打擾。易中海扶著賈張氏走出後廚,她還一路傻笑著,回不過神來。
外麵的人早已等得不耐煩。
他們迫切想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畢竟賈張氏在廠裡也算是個名人。
“賈張氏,易師傅,剛纔是咋回事?”
“我聽到你們提起棒梗,是不是他又闖禍了?”
“他不是去廣交會了嗎?要真惹了麻煩,那可不得了。”
“快給我們講講啊!”
一群工友好奇地圍著賈張氏和易中海。賈張氏回過神來,咧著嘴傻笑:“我家棒梗立功了,我家棒梗立功啦!”
“哈哈哈,棒梗這回可出息了!”
“曹坤曹廠長親自打電話表揚咱棒梗!”
“啊哈哈……棒梗總算爭氣了!”
賈張氏大笑著丟下幾句話,轉身就往外衝。
砰——
她跑到門口,一下子摔了一跤。
但她哈哈大笑著爬起來,拍拍灰繼續跑。
易中海哭笑不得,也趕緊推開人群往外跑。
回過神的工友更急了:
“易師傅,您倒是說說啊!”
“棒梗能立功?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這也太離譜了,賈張氏也冇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