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易達成，盤點金手指
沈逸沒直接回村。
從關帝廟出來，他悶著頭走了七八裡地，忽然站住了。回頭看一眼，身後那片山坳黑漆漆的，月亮沒出來，什麼都瞧不見。但他知道那座破廟就在那兒蹲著，裡頭躺著三十九具屍體，全涼透了。
天亮以後，肯定會有人發現的。
那些兵痞在附近幾個村子禍害了這麼久，突然全死了，死得還那麼利索，一刀一個跟殺雞似的。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肯定有人追查。查誰？查附近幾個村子有沒有人跟那些兵痞有仇。沈家村跑不了，原身的爺爺奶奶就是被他們打死的。
沈逸站在那兒想了會兒，沒往村裡走，拐彎上了山。
他記得原身小時候跟爺爺上山打獵，有一回遇上暴雨，爺爺帶他躲過一個山洞。那洞在後山半山腰，挺隱蔽的，洞口讓幾棵歪脖子樹擋著，不仔細找根本瞅不著。先去那兒躲兩天，看看風頭再說。
山路不好走，天又黑，更不好走。但沈逸這雙眼睛在黑地裡待久了，反倒越來越適應，加上原身對這片的記憶還在，磕磕絆絆走了快一個時辰，總算找著那個洞了。
洞口確實夠隱蔽的。幾棵歪脖子鬆樹長得跟門簾似的，把洞口遮得嚴嚴實實。沈逸撥開樹枝鑽進去，洞不大，也就十來平方，但夠他一個人待著。地上還有當年爺爺鋪的乾草，早爛成灰了。角落裡有塊大石頭，上頭還留著當年燒火的痕跡。
沈逸在洞口坐下來，靠著洞壁，長出一口氣。
折騰了大半宿，這會兒才覺出累來。這具十七歲的身體還是太弱，一場潛行加暗殺下來，腿肚子都在打顫。他把收到空間裡的東西一股腦兒掏出來，借著洞口透進來的那點星光，一樣一樣清點。
銀元，四十七塊。小黃魚，三根，看著得有一兩一根。銅錢一小把，亂七八糟的，他也認不出是什麼年代的。懷錶三塊，有兩塊還能走，一塊停了。金戒指五個，有兩個還鑲著不知道什麼顏色的石頭。還有些零零碎碎的首飾，銀簪子銀耳環什麼的，估摸著也是那些兵痞搶來的。
武器方麵，勃朗寧手槍一把，子彈兩盒，大概五十發。駁殼槍三把，其中還有一把快慢機，子彈總共一百多發。中正式步槍三十七支，子彈七百多發。匕首一把，就是他用了一晚上的那把，還挺順手。還有幾把刺刀，幾個子彈袋，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
另外還有一堆糧食、炊具、被褥、衣物，雜七雜八的堆成一座小山。
他把東西歸置歸置，重新收好，這才靠著洞壁，閉上眼睛想眯一會兒。一晚上的殺戮，對這具身體負擔還是太重了，閉上眼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估摸著過了半個多鐘頭。餓醒的。
沈逸爬起來，鑽出洞口，在附近撿了些乾柴，又打了一桶水。回到洞裡生了火，用陶罐煮上一鍋白米粥，又往火堆裡扔了兩個紅薯。忙活了一通，等粥好了，紅薯也烤熟了，他就著火堆的光，稀裡呼嚕把一罐粥和兩個紅薯全塞進肚子裡。
吃飽喝足，整個人才緩過來。
他靠著洞壁，心裡琢磨，該好好看看混沌鍾給的那三個金手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剛這麼一想，腦子裡突然湧進來一股資訊，跟放電影似的，刷刷刷過了一遍。等那些畫麵消失，他大概弄明白了。
第一個是技能麵闆。這東西跟他以前玩過的那些網路遊戲裡的角色麵闆差不多。通過這個麵闆，能看見自己的基礎屬性，會什麼技能，每個技能多少級，升級還需要多少熟練度。技能靠練，練多了就升級。技能分四階十級，一到三級是初階，四到六級是中階，七到九級是高階，十級是頂階。每升滿一階，加一點屬性點。屬性分三種：體力、敏捷、精神。正常健康人的平均值都是十點。
麵闆是透明的光屏，就他自己能看見，隨時可以調出來。
當前的屬性是這樣的——
【姓名：沈逸】
【年齡：16】
【體力：13/22（輕傷虛弱）】
【敏捷：12/19（輕傷影響）】
【精神：21/22】
【技能列表展開/收起】
沈逸意念一動展開列表：
【格鬥擒拿（Lv.9），器械精通（Lv.8），槍械精通（Lv.8），駕駛精通（Lv.7），騎行精通（Lv.6），徒手攀爬（Lv.8），跑酷（Lv.8），野外生存（Lv.8），追蹤/反追蹤（Lv.8），情報分析（Lv.7），特種戰術（Lv.8），偽裝（Lv.7），潛行（Lv.8），急救處理（Lv.5），機械維修（Lv.6），軍體拳（Lv.7），黑龍十八手（Lv.9），形意拳（Lv.4），**大槍（Lv.3），狩獵（Lv.4），箭術（Lv.3），釣魚（Lv.3），廚藝（Lv.2）】
意念集中到每個技能上，可檢視技能具體狀態：
【格鬥擒拿（體力 2，高階9級，0/18000）】：利用關節鎖扣與摔法瞬間製服對手的近身格鬥技巧，前世能力轉化；
【器械精通（體力 2，高階8級，0/15000）】：熟練操作、維護各類器械，並具備精準運用能力的技巧，前世能力轉化；
【槍械精通（精神 2，高階8級，0/15000）】：熟練操作、維護各類槍械並具備精準射擊的能力，前世能力轉化；
【駕駛精通（敏捷 2，高階7級，0/12000）】：熟練駕駛包括車輛、船隻、飛行器等載具的能力，前世能力轉化；
【騎行精通（敏捷 1，中階6級，0/9000）】：熟練駕馭包括各種大型動物、兩輪/三輪類載具的能力，前世能力轉化；
【徒手攀爬（敏捷 2，高階8級，0/15000）】：不藉助工具僅靠身體力量攀越垂直岩壁或建築物的技巧，前世能力轉化；
【跑酷（敏捷 2，高階8級，0/15000）】：以最快路徑高效穿越複雜障礙的實用位移運動，前世能力轉化；
【野外生存（體力 2，高階8級，0/15000）】：利用自然環境資源維持生命並尋找脫險機會的能力，前世能力轉化；
【追蹤/反追蹤（精神 2，高階8級，0/15000）】：發現並跟隨目標痕跡，或隱藏自身行蹤避免被追蹤，前世能力轉化；
【情報分析（精神 2，高階7級，0/12000）】：整合碎片資訊研判敵情，為決策提供精準支援的能力，前世能力轉化；
【特種戰術（精神 2，高階8級，0/15000）】：小隊協同執行高危滲透、突襲與破壞任務的戰術體係，前世能力轉化；
【偽裝（精神 2，高階7級，0/12000）】：通過服飾與環境融合隱藏身形，欺騙視覺與探測裝置，前世能力轉化；
【潛行（敏捷 2，高階8級，0/15000）】：悄無聲息地移動以避開敵人視線與聽覺的隱蔽行動，前世能力轉化；
【急救處理（精神 1，中階5級，0/7000）】：在黃金時間內對危重傷情進行緊急處置挽救生命，前世能力轉化;
【機械維修（精神 1，中階6級，0/9000）】：快速診斷並修復車輛、武器等機械裝置故障的技能，前世能力轉化；
【軍體拳（體力 2，高階7級，0/12000）】：融合踢打摔拿的實用近戰格鬥套路，強調殺傷力的部隊製式武術，前世能力轉化；
【黑龍十八手（體力 2，高階9級，0/18000）】：特種部隊專用的大威力製敵擒拿與近身殺傷技法，前世能力轉化；
【形意拳（體力 1，中階4級，1328/5000）】：模擬五行與動物形態，剛猛直接的內家拳實戰格鬥術，原身能力；
【**大槍（體力 0，初階3級，2126/3000）】：講究身械合一，以攔拿紮為核心的長槍實戰技法，原身能力；
【狩獵（體力 1，中階4級，2237/5000）】：追蹤、伏擊並捕殺野獸獲取食物或戰利品的能力，原身能力；
【箭術（精神 0，初階3級，589/3000）】：使用弓箭進行遠距離精準射擊的技藝，原身能力；
【釣魚（精神 0，初階3級，1509/3000）】：使用釣具獲取魚獲的技巧，原身能力；
【廚藝（體力 0，初階2級，798/2000）】：將食材通過烹飪技法轉化為美味佳肴的技藝，原身能力；
【註：技能分為四階10級，每階圓滿可獲得1點屬性值。可通過熟練度升級，練習/使用技能累積滿1個小時可獲得2-10點熟練度；技能等級不會降低。】
格鬥擒拿九級，器械精通八級，槍械精通八級，駕駛精通七級，騎行精通六級，徒手攀爬八級，跑酷八級，野外生存八級，追蹤反追蹤八級，情報分析七級，特種戰術八級，偽裝七級，潛行八級，急救處理五級，機械維修六級，軍體拳七級，黑龍十八手九級。
這些都是前世帶來的，級別都很高。
原身留下的那些就差多了。形意拳四級，**大槍三級，狩獵四級，箭術三級，釣魚三級，廚藝才二級。
沈逸看著那個廚藝二級，忍不住樂了。難怪他這兩天做飯總是不好吃，敢情底子在這兒呢。
第二個是莊園空間。就是那座被銅鐘收走的毒販莊園，現在整個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他能肉身進去，也能用意念控製。莊園裡該有的都有，別墅、泳池、停機坪、人工湖，全都在。毒販那些人都沒了，但房子裡的東西都還在，水電也通著。
上百畝田地，原來種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毒品作物被清乾淨了，現在空著，隨時能種。三千多畝山林，各種熱帶植物，還有一個上百畝的果林。上千畝的湖泊，裡頭魚蝦不少。五百多畝牧場，養著牛羊馬豬雞鴨鵝，一群一群的。還有一個武器庫，裡頭存著毒販們的那些傢夥什兒。
另外還有一個獨立的儲物空間，是個邊長一百米的正方形，時間靜止的。之前從關帝廟收來的那些槍支彈藥、金銀財物、糧食雜物，全堆在那兒。
沈逸試了試，把莊園裡的一隻公雞收進儲物空間，那隻雞瞬間就不動了，跟凍住了似的。再把它放回莊園，公雞又活蹦亂跳的，跟沒事一樣。看來活物也能收，隻是進去就暫停了。
他又試了試一杯熱水，放進去幾個小時再拿出來，還是滾燙的。
第三個是精神探查。這玩意兒有意思。沈逸一試，感覺自己好像多了一雙全能之眼，四麵八方三百六十度，全都能看見。以他自己為中心，一個圓球形空間裡的風吹草動，蟲鳴鳥叫，全都在腦子裡清清楚楚的。要是集中精神盯著一個地方，連葉片的脈絡都能看清，甚至能隱約感覺到葉子在慢慢生長。
他試著把範圍往外擴。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一直擴到一百一十米左右，就擴不動了。這大概就是目前的極限。
沈逸琢磨著這三個金手指，越想越覺得有意思。
技能麵闆讓他能看著自己慢慢變強，跟打遊戲似的，而且那種一證永證的感覺，讓人覺得踏實。莊園空間等於隨身帶了一個生產基地，糧食水果肉食水產，想吃啥有啥。精神探查比雷達還好使，周圍一有風吹草動，立馬就能知道。
“行了，三個金手指我收下了。”沈逸在心裡跟混沌鍾說，“你之前說讓我在這邊待六十年，對吧？”
“然。”
“這六十年我就在這兒待著，什麼事都能幹？沒什麼限製？”
混沌鍾沉默了一下，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響起來：“人道洪流之氣，需從百姓生活、時代變遷中汲取。汝若助人、行善、積累功德，可助吾更快吸收。若作惡、濫殺，洪流反噬，吾亦受損。”
沈逸聽明白了，合著這破鍾還是個正能量的，得做好事才能給它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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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挑這地方，是不是因為這兒最適合你恢復？”
“此地乃此界人道洪流匯聚之處。方圓百公裡內，洪流最濃。汝需居於此地六十年，不可遠離。”
沈逸點點頭。行吧，反正來都來了，在哪兒待不是待。
“最後一個問題，”他說，“要是我有事得離開這範圍一段時間，沒問題吧？”
混沌鍾又沉默了一會兒，那聲音纔再次響起：“不可超過半年之期。”
“行，記住了。”
說完他靠著洞壁，閉上眼睛。折騰了一宿，真累了。得睡一會兒，天亮還得盯著關帝廟那邊的動靜。
再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沈逸爬起來，挪到洞口，撥開樹枝往外看。山林裡靜悄悄的，鳥叫蟲鳴，跟平時沒什麼兩樣。遠處山下，隱約能看見沈家村的輪廓，炊煙裊裊的，該做早飯了。
他耐著性子等了一天。
太陽從東邊挪到西邊，眼看著又要落山了，始終沒什麼動靜。關帝廟那邊安安靜靜的，也沒見有人往那邊去。
沈逸琢磨了一下，想明白了。
那些兵痞平時作威作福的，沒人敢靠近他們。哪天他們不出來禍害人，老百姓還求之不得呢，誰會主動去關帝廟找他們？說不定得過好幾天，等有人發現他們該來搶東西了卻沒來，才會有人去檢視。
安全了。
沈逸等到天完全黑下來，才從山洞鑽出來，沿著山路往村裡走。順路用精神探查掃了一圈，正好找到一窩兔子，順手就收進空間裡了。他發現隻要距離不超過十一米，就能把東西直接收進儲物空間。這個距離應該跟精神屬性有關，大概一點精神值對應半米。
快到山下的時候，他從空間裡取出一隻兔子提在手上。
到村口，遠遠就看見三嬸婆站在他家門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一看見他，老太太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拉住他胳膊，眼淚就下來了。
“你這娃！你跑哪兒去了？！一整天不見人影，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沈逸拍了拍她手背，說：“三嬸婆，我沒事。昨天想起來後山有塊地方能套兔子，就上去看了看，順便在山裡蹲了一天。”說完提起手裡的兔子，笑道，“看，收穫還不錯。三嬸婆，這個還得麻煩你幫忙做了。”
“套兔子？套什麼兔子！”三嬸婆氣得直捶他，“你傷還沒好利索呢！餓了一天吧？快回家，我給你熱飯！”
沈逸跟著她回到家，三嬸婆手腳麻利地生了火，熱了窩頭和粥，又給他端出一碟鹹菜。然後拎著那隻兔子到一邊收拾去了。沈逸是真餓了，坐下就吃，吃得狼吞虎嚥。
三嬸婆邊收拾兔子邊看著他吃，一邊看一邊還唸叨：“你這娃，跟你爺一個樣，倔得跟驢似的。說上山就上山，也不跟人說一聲。你大伯明天就回來了，看見你這樣，又該心疼了。”
沈逸筷子一頓：“大伯要回來？”
“可不是嘛，收到信就趕回來了。”三嬸婆嘆了口氣，“你爺奶走了，你又這樣，他放心不下。說是想接你進城，你在村裡一個人，他也不安心。”
沈逸沒說話，繼續吃飯。
第二天上午，大伯沈國棟果然回來了。
沈逸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見村口有人喊“國棟回來了”，擡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灰布棉襖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走過來，手裡拎著個包袱，滿臉風塵。
沈國棟走近了，上下打量沈逸，眼眶有點紅：“瘦了。”
沈逸放下斧頭，叫了聲：“大伯。”
沈國棟走過來，一把把他摟進懷裡，使勁拍了拍他後背，聲音有點哽咽：“好孩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進了屋，沈國棟把包袱放下，從裡麵掏出幾樣東西：一包點心，一包糖，還有一塊布料。他把東西遞給沈逸，說：“這是給你買的，點心路上壓碎了幾塊，湊合吃。”
沈逸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沈國棟在炕沿上坐下，看著沈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小逸，大伯想跟你商量個事。”
“您說。”
“你爺奶走了，你在村裡一個人，我不放心。”沈國棟說，“我在四九城有房有工作，完全養得起你。我想帶你進城，跟我一起住。你願意嗎？”
沈逸看著他，沒馬上回答。
原身的記憶裡，大伯是個好人。老實，本分，對爺奶孝順，對侄子也關心。每次回村都大包小包帶東西，臨走還偷偷往爺奶枕頭底下塞錢。他在婁氏軋鋼廠當鉗工，幹了十來年，好不容易熬出點樣子。
但沈逸暫時不想進城。留在村裡，他能更好地練技能，也能更好地適應這個時代。
“大伯，”沈逸開口了，“我想在村裡待著。”
沈國棟一愣：“為啥？”
“爺奶剛走，我想給他們守孝。等守完孝，我再進城。”沈逸低著頭，聲音不大，“城裡工作不好找，我總不能待在家裡吃乾飯。在村裡就不一樣了，不管是下地幹活還是上山打獵，我都能養活自己。再說還有族人們幫襯著，生活完全沒問題。等過幾年有機會了，我肯定進城的。”
沈國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沈逸的頭：“好孩子，你是個孝順的。行，那就先守孝。大伯不逼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沈逸手裡：“這是十塊大洋，你收著。平時買點吃的用的，別虧著自己。”
沈逸想推辭，沈國棟按住他的手：“拿著。大伯一個人，花不了什麼錢。你一個人在村裡，沒錢怎麼行？要不是怕你一個人拿太多錢不安全，我還想多給你點呢。”
沈逸沒再推，收下了。
沈國棟又坐了一會兒，說了些廠裡的事，說等過兩年他穩定了，再給沈逸安排工作。臨走時，他寫了個地址給沈逸：四九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
“有事就寫信，或者直接來找我。”沈國棟說，“記住了？”
沈逸點點頭，把地址收好。
大伯走了。
沈逸站在村口，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這人是真把這具身體當親侄子待的。以後要是真進城了，得好好報答他。
大伯走後，沈逸的日子開始變得規律起來。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在院子裡練形意拳和**大槍。原身的肌肉記憶還在，加上他特種兵的身手，兩下一融合，那套拳打得虎虎生風，大槍使得勢如奔雷。村裡人有時候路過看見，都嘖嘖稱奇：“這娃，跟他爺爺當年一模一樣。”
練完拳，他帶上弓箭和砍刀進山。打獵這事兒他熟，特種兵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沒少在山裡抓野兔逮野雞。這具身體雖然還弱，但架不住他經驗豐富，追蹤技能加上精神探查，每次進山都不空手。
兔子，野雞，偶爾還能碰到麅子、野豬。沈逸把獵物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送給三嬸婆和村裡幾戶孤寡老人，剩下的拿到鎮上換糧食和日用品。
白天打獵，傍晚他會在村口那條小河邊釣魚。釣魚這技能他本來隻有三級，但釣著釣著就漲熟練度，沒幾天就升到了四級。
晚上吃完飯，他就在屋裡研究那三個金手指。技能麵闆他能隨時看，那些技能裡，級別最高的是格鬥擒拿和黑龍十八手，都是九級。最低的是廚藝，才二級。他每天早中晚都有意鍛煉自己的廚藝，甚至在山上，也不忘做個燒烤。這麼練著練著，廚藝技能也慢慢往上漲了。
他打算先把那些低階別的技能都練起來。
形意拳，原身隻有四級，**大槍才三級，每天早晚練。箭術三級，上山狩獵的時候，大半天都在射箭。廚藝二級，一天三頓，一頓不落。
閑暇的時候，他就研究莊園空間。
空間裡的田地已經種滿了各種莊稼，水稻玉米小麥都有，還種了幾畝蔬菜。三千畝山林裡，有不少珍貴木材，還養著他收進去的那些野生動物，野兔、麅子、野豬、羚羊、麋鹿、野雞、貂，什麼都有。果林裡種著各種南方水果，香蕉菠蘿芒果什麼的，有些他都不認識。
湖裡的水挺清，能看見各種魚蝦遊來遊去。
牧場裡養著牛羊豬雞鴨鵝，一群一群的，還有幾匹馬，活得挺滋潤。
沈逸發現各個區域之間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屏障，各種動物並不能跑到別的區域去。另外，不管是把外麵的東西收進去，還是把莊園裡的東西拿出來，都得先經過那個儲物空間，那地方好像就是莊園和外界的通道。
在莊園空間裡，不管是種地還是抓魚捕獵，隻要用精神力就能完成，簡單方便，基本算是半自動操作。現在儲物空間裡已經存了一批屠宰好的牛羊豬肉和各種蔬菜水果。
沈逸還肉身進過莊園空間。別墅一樓是大廳，裝修得跟五星級酒店似的，廚房裡冰箱塞得滿滿的，酒櫃裡擺著各種洋酒。二樓是臥室，一間比一間豪華。三樓是坤沙的私人區域，有個巨大的保險櫃鎖著。
沈逸試了試，打不開。他也不急，以後有的是時間研究。
在空間裡轉了一圈，最後回到別墅，坐在客廳沙發上，沈逸忍不住樂了。
“坤沙啊坤沙，”他自言自語，“你攢了一輩子的家業，全便宜我了。”
從空間出來，他躺回炕上，看著黑漆漆的房頂，心裡盤算著以後的日子。
六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既然要在這時代待這麼久，總得幹點什麼。幫幫人，積累人道洪流，給混沌鍾充充電。順便也讓自己過得好點。
他有整個空間在手，餓不著。有技能麵闆，能不斷變強。有精神探查，能防身。隻要低調點，別惹事，這六十年應該能過得挺舒服。
窗外北風呼呼地刮著，屋裡暖烘烘的。
沈逸翻了個身，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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