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夜清算,混沌鐘的交易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沈逸總算把這具十七歲的身子摸得差不多了。
說實話,這身子比他預想中要爭氣。瘦是真瘦,顴骨都快突出來了,但底子還行——畢竟從小跟著爺爺練形意拳,骨架子撐得起來,肌肉也還有點老記憶在。這三天沈逸啥也沒幹,就一門心思吃,使勁往肚子裡塞。三嬸婆天天送來的雞湯,他喝得乾乾淨淨;家裡存的那點粗糧,也被他造得差不多了。他心裡門兒清,今晚這一夜,拚的就是體力,半點馬虎不得。
第三天傍晚,太陽剛擦著山尖落下去,沈逸就揣著匕首出了門。
跟三嬸婆說的是,去後山轉轉,看看能不能套隻兔子回來解解饞。三嬸婆唸叨了兩句“天黑前記得回來,別瞎跑”,也沒再多問——這三天沈逸表現得太正常了,該吃吃該喝喝,還幫著村裡人挑水、劈柴,誰都以為這孩子是想開了,不再鑽報仇的牛角尖了。
沈逸是想開了,真想開了。
隻不過他想的是,今晚過後,這世上,再也不會有那群禍害百姓的兵痞了。
從沈家村到關帝廟,也就三裡地,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沈逸沒走大路,專挑山腳的小路繞,一邊走一邊慢慢找這具身體的節奏。三天休養還是太短,腿還有點發飄,呼吸也沒那麼穩,但湊合用吧,對付一群散兵遊勇,足夠了。
月亮還沒冒頭,天黑得跟潑了墨似的,伸手不見五指。沈逸反倒喜歡這種夜,隱蔽,安靜,適合動手。
關帝廟坐落在兩道山樑中間的窪地裡,就孤零零一座破廟,看著怪冷清的。以前還有幾個和尚守著,趕上這兵荒馬亂的年月,早跑沒影了,後來被那夥潰軍佔了,就成了他們的安樂窩。沈逸摸到東邊那片樹林的時候,正好能看見廟裡透出來的昏黃燈光,還有隱約傳來的吆喝聲、劃拳聲,鬧得不亦樂乎。
他在樹林邊緣蹲下身,沒急著動,先仔細觀察起來。
廟還是原身記憶裡的樣子,坐北朝南,前後兩進,前院是大殿,後院堆著些雜物,還有幾間廂房。前院兩側的廂房都亮著燈,人聲最嘈雜的是東廂房,隱約能聽見“五魁首、六六六”的劃拳聲,還有人罵罵咧咧的;大殿東側的耳房也亮著燈,燈影裡有個人影晃來晃去,不用想,肯定是刀疤臉住的地方。
門口守著兩個哨兵,一個靠在門框上抽著煙,煙蒂的紅光在黑夜裡一閃一閃的,另一個坐在台階上擦槍,動作慢悠悠的,倆人都沒什麼精神,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著嗑,凈是些不著邊際的廢話。
沈逸的目光往四周掃了一圈,按原身的記憶,廟外幾十米的地方還有暗哨。他眯著眼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東側一片亂石堆後麵發現了一點火星,有人在那兒抽煙,抽一口停半天;西側的田埂後麵也藏著一個,趴在那兒跟個石頭似的,隔好半天才動一下,警惕性倒比門口那倆高些。
倆暗哨,不多不少。沈逸在心裡把他們的位置記牢,然後就蹲在樹林裡,耐心等著——這是特種兵的必修課,觀察、等待,找最合適的下手時機,急不得,一急就容易出岔子。
月亮慢慢升起來了,淡淡的,被一層薄雲遮著,就灑下來一點微光,聊勝於無。廟裡的動靜漸漸小了,劃拳聲沒了,變成了零星的說話聲,再後來,連說話聲都沒了,隻剩下偶爾的咳嗽聲和震天響的鼾聲,看來這幫人喝累了,都睡熟了。
沈逸擡頭看了眼天空,估摸著也該是淩晨兩三點了——這時候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哪怕有動靜,也得反應半天,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他從樹林裡悄悄摸出來,貓著腰,貼著地形的陰影,一步一步往東側的亂石堆靠近。腳下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生怕踢到石子發出聲響,暴露了自己。就五十多米的距離,他足足挪了二十分鐘,慢得跟蝸牛似的,但每一步都穩得很。
亂石堆後麵的那個暗哨,居然睡著了,縮成一團,裹著一件破軍大衣,呼嚕打得震天響,離老遠都能聽見。槍是抱在懷裡的,但手早就鬆開了,睡得那叫一個沉。
沈逸繞到他身後,沒敢耽誤,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右手的匕首順著脖子輕輕一抹——就一下,那人的身子抽了一下,然後就徹底沒動靜了。整個過程連三秒都不到,他的呼嚕聲都沒斷,隻是突然變成了漏氣似的“嗬嗬”聲,混在夜裡的風聲裡,根本聽不出來異樣。
沈逸把那具屍體輕輕放平,順手從他身上摸了摸,摸出二十多發子彈,還有兩塊銀元。他把東西往懷裡一揣,沒多停留,轉身就往西側的田埂摸去。
西側那個暗哨沒睡,正縮在田埂後麵抽煙,煙頭那點紅光在黑夜裡格外顯眼,沈逸隔著老遠就看見了。這人比剛才那個警惕性高,抽兩口煙,就擡頭往四周掃一圈,倒是沒偷懶。
沈逸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往前爬,野草長得很高,剛好能擋住他的身形,就是爬的時候會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在今夜風大,風吹草動的聲音,正好把他爬動的聲音蓋過去了,也算運氣。
爬到離那人不到十米的地方,沈逸停住了,抓起地上一塊土坷垃,瞄準那人左邊的草叢,輕輕扔了過去。
啪嗒一聲,不算響,但在寂靜的夜裡,足夠顯眼。
那人果然猛地轉頭看向左邊,手裡的槍都端起來了,眼神警惕地掃著草叢,嘴裡還罵了一句“誰?”。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沈逸從右邊猛地暴起,三步就跨完了這十米距離,左手一把扣住他拿槍的手腕,使勁一擰,右手的匕首從側麵直接紮進了他的脖子。
那人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想喊,卻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音,血從嘴裡湧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滴,染紅了胸前的衣服。沈逸沒給他掙紮的機會,匕首在他脖子裡擰了一下,再一抽,那人就軟塌塌地倒下去了,徹底沒了氣息。
又解決兩個。沈逸撿起他手裡的槍看了看,八成新的中正式,保養得還不錯,能用。他把槍往背上一挎,子彈塞進口袋,繼續往廟門口摸去。
廟門口那倆哨兵,這會兒也睡著了。一個靠在門框上,頭歪著,口水都流到了衣領上;另一個更省事,直接躺在地上,蜷成一團,呼嚕聲比亂石堆那個還響,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沈逸從側麵繞過去,先解決靠門框那個。還是老辦法,左手捂嘴,右手抹脖子,動作乾淨利落,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下去了。然後是地上那個,更簡單,他趴著睡,後脖子正好露在外麵,沈逸走過去,一刀從後脖子紮進去,連捂嘴都省了,乾脆得很。
四具屍體,悄無聲息地躺在那裡,沒驚動廟裡任何人。
沈逸站在廟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前院不大,兩邊的廂房都黑了燈,隻有大殿裡還亮著一點微弱的燭光,應該是廟裡的長明燈。東側那間耳房也黑著,看來刀疤臉也睡熟了。
東廂房裡,呼嚕聲此起彼伏,聽著動靜,少說得有二十來號人擠在一間屋裡;西廂房那邊聲音小些,但也能聽見隱約的鼾聲,應該也有人。
沈逸沒急著去人多的東廂房,先摸到了西廂房。
西廂房的門是破木闆拚的,關不嚴,留著一條縫。沈逸從門縫往裡看了看,屋裡是通鋪,睡了七八個人,橫七豎八的,有的趴著,有的仰著,地上還躺著兩個,應該是喝多了沒爬上鋪。牆角堆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包袱、箱子,還有幾件女人的衣裳,不用想,都是搶來的財物。
他輕輕推開門,側身溜了進去。屋裡瀰漫著一股劣質酒和汗臭混合的味道,嗆得人直想乾嘔,沈逸屏住呼吸,沒敢吸氣,開始動手。
他一個一個摸過去,捂嘴、割喉、放倒,動作乾淨利落,每一刀都紮在要害上,沒有多餘的動作。這些人睡得太沉了,有的還在說夢話,甚至有人翻了個身,卻連眼睛都沒睜一下,就這麼在睡夢裡,永遠睡過去了。
西廂房,一共十一個人,全解決了。
沈逸從西廂房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濺了不少血,臉上也沾了幾點,可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跟沒事人似的。他蹲在牆角,把那十一個人身上都搜了一遍,又摸出幾十發子彈、幾塊銀元,還有兩塊懷錶,看著都還值錢。他把東西往懷裡一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轉向了東廂房。
東廂房的門關得緊一些,沈逸輕輕推了推,推不動,看來是從裡麵閂上了。他沒硬推,要是弄出動靜,就前功盡棄了。想了想,他繞到窗邊——窗戶是木欞的,糊著的紙早就破了,風一吹就嘩啦響。他輕輕卸下一塊木欞,側身鑽了進去,動作輕得像隻貓。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沈逸的眼睛早就適應了黑暗,能模糊看清屋裡的動靜。他貼著牆站了一會兒,等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然後開始慢慢遊走,繼續動手。
一個,兩個,三個……一刀接著一刀,他就像一個無聲的收割者,在黑暗裡穿梭。有兩個人中途翻了個身,沈逸立刻停下動作,蹲在原地不動,等他們重新睡熟了,再繼續;還有一個人突然咳嗽起來,咳得沒完沒了,沈逸就蹲在他旁邊,耐心等著,等他不咳了,呼吸平穩了,才輕輕把匕首伸過去。
東廂房,二十三個人,沒一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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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站在屋裡,愣了一下——不對啊,原身的記憶裡,明明是三十四個人,怎麼這會兒算下來,多了四個?他借著外麵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又仔細數了一遍,沒錯,東廂房二十三具,西廂房十一具,加上外麵的兩個暗哨、兩個門衛,一共三十八具。
哦,想來是這幾天又有潰兵投奔過來了。沈逸沒多想,多幾個少幾個都一樣,反正今晚,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他轉身出了東廂房,徑直朝大殿東側的耳房走去——最後一個,刀疤臉。
耳房的門關著,裡麵安安靜靜的,沒什麼動靜。沈逸推了推,門沒閂,一下就推開了。屋裡比外麵暖和些,還有炭盆的餘溫,飄著一股淡淡的炭火味。
一張木床上躺著一個人,正是刀疤臉。他側著身,臉朝裡,睡得很沉,呼嚕打得震天響,肚子一鼓一鼓的。床邊的小桌上放著一個布包,開啟著,裡麵露出來幾件東西,沈逸借著炭盆的餘光看了一眼,心臟猛地一緊——是一對銀鐲子,樣式很舊,上麵還刻著小小的花紋。
那是奶奶的陪嫁,原身記憶裡,奶奶天天戴著,視若珍寶。
沈逸站在床邊,盯著那對銀鐲子,看了好幾秒,眼神冷得像冰。然後他伸出手,左手死死按住刀疤臉的嘴,右手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割開了他的喉嚨。
刀疤臉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驚恐,雙手亂抓,想掙紮,可沈逸用膝蓋死死壓著他的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根本動彈不得。他隻能發出“咯咯”的漏氣聲,血從脖子上噴出來,噴得滿床都是,染紅了被褥,手腳抽搐了幾下,就徹底不動了,眼睛還瞪得溜圓,滿是不甘。
沈逸鬆開手,慢慢站起來,看著刀疤臉那張扭曲的臉,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腦海裡突然閃過好多畫麵——原身那個十七歲的少年,被這群兵痞圍著打,拳打腳踢,刀疤臉扯著他的頭髮,獰笑著說“你爺奶那對銀鐲子,還在老子手上呢”;然後是奶奶坐在炕邊,一針一線給他做鞋底的樣子,爺爺牽著他的手,教他練形意拳的樣子;還有兩個老人臨死前,躺在炕上,氣息微弱,還在一遍遍唸叨著“小逸”“小逸”,滿是牽掛。
沈逸就那麼站著,愣了好幾秒,直到胸口傳來一陣酸澀,才緩緩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沾滿了血,還在微微發抖——不是怕,是這具十七歲的身體,第一次經歷這麼多殺戮,本能的反應。
“行了,”他輕聲說,聲音不高,卻很清晰,不知道是在對原身的靈魂說,還是在對那兩個逝去的老人說,“你的仇,我給你報了。”
刀疤臉死了,三十九條兵痞的命,一夜之間,全沒了。
沈逸開始在耳房裡翻找起來。刀疤臉的枕頭下麵壓著一把勃朗寧手槍,還有一盒子彈;床底下的箱子裡,放著二十多塊銀元,還有幾根小黃魚,看著不少;桌上那個布包裡,除了奶奶的銀鐲子,還有兩塊懷錶,幾個金戒指,都是搶來的贓物。
他把這些東西全收起來,又去西廂房、東廂房仔細搜了一遍。那些兵痞搶來的財物堆在牆角,亂七八糟的,糧食、衣物、破包袱,什麼都有。沈逸沒貪多,隻挑值錢的拿,銀元、銅錢、懷錶、首飾,還有一些看著像古董的小物件,除了那把勃朗寧手槍,還挑了幾把品相較好的駁殼槍,和幾支膛線清晰的中正式步槍,以及各種彈藥若幹,糧食隻拿了幾十斤細糧,其他槍支和糧食、衣物在關帝廟外小樹林中找了個地方埋藏起來,以後有機會再來帶走。
搜刮完,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地的屍體,忽然有點頭疼。
三十九條人命啊,就這麼沒了。他在部隊的時候也殺過人,可那是任務,是國家讓他殺的,是為了保護更多人;這次不一樣,這次是他自己要殺的,是私仇。可奇怪的是,他心裡沒有半點負罪感,反而覺得痛快。
這些兵痞是什麼貨色,原身的記憶裡清清楚楚——他們搶了多少村子,糟蹋了多少女人,殺了多少無辜的老百姓,數都數不清。刀疤臉炫耀的時候說過,就他們這一隊,手上至少背了上百條人命,個個都是血債累累的惡魔。殺了他們,算是為民除害,沈逸覺得,自己沒做錯。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銅鐘,那東西安安靜靜待了一整晚,這會兒突然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活過來了。緊接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斷斷續續的,像是很久沒說話,嗓子發啞:“人……道……洪流……可助吾修復……可願……交易?”
沈逸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樂了,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合著你就會這一句?上次說借我六十年,這次又說交易,你到底想幹嘛?”
銅鐘又沉默了,半天沒動靜,跟個死物似的。
沈逸等了半天,見沒反應,也懶得跟這破鍾計較,轉身就往廟門外走。外麵的天還黑著,月亮又被雲遮住了,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風聲。他站在廟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破廟,裡麵躺著的屍體,天亮之後,不知道會嚇死多少人。
但他不在乎,殺都殺了,有什麼好怕的。
他把身上的東西緊了緊,邁步往沈家村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對著夜空隨口說了一句:“對了,謝了啊。要不是你,我現在估計還炸爛在金三角,連骨頭都剩不下。”
銅鐘還是沒反應,安安靜靜的。
沈逸笑了笑,沒再糾結,繼續往前走。走了沒幾步,又想起剛才的話,擡頭對著胸口的銅鐘問:“你剛才說交易,到底交易什麼?你總得說清楚吧,別光吊人胃口。”
這次,銅鐘有反應了,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連貫了一些,也清晰了一些:“吾乃洪荒至寶混沌鍾……受損於量劫……需人道洪流之氣……修複本體……汝居此界……六十年……吾予汝……三樣能力……”
沈逸一邊走一邊琢磨,腳步沒停:“60年?你是說,要讓我在這個時代,生活60年?”
“然。”就一個字,簡潔得很。
“那我原來那個世界呢?還能回去不?”沈逸又問,語氣裡沒什麼波瀾,說實話,他對那個世界,也沒什麼太多牽掛了。
“六十年後……若欲歸……吾可送汝回歸……”
沈逸無語,笑著說:“我都28了,再過60年,回去不就88歲,快90了!你是準備把我送回去養老嗎?!”
“可送汝回歸原時點……恢復原有狀態……”
“可以往前三個月,不,半年嗎?我在這裡超過60年也沒關係!”沈逸聽到這裡,急忙問道。
沉默片刻,那個蒼老的聲音回答:“然!”
“成交。”他乾脆利落地說,沒再多猶豫。60年後回歸,還有機會救下哥哥!
話音剛落,胸口的銅鐘猛地一震,一股溫熱的感覺從胸口擴散開來,瞬間流遍全身,暖暖的,很舒服,身上的疲憊和傷痛,好像都減輕了不少。緊接著,他的腦海裡突然多了一些東西——一個清晰的麵闆,上麵寫著他會的各種技能和等級;一個巨大的空間,裡麵有一座莊園,有田地,有山林,還有湖泊,應有盡有,並且沒有任何破損;還有一種奇怪的感知能力,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能清楚地感覺到周圍幾十米上下左右內的一切,即使連一片樹葉的脈絡,也是纖毫畢現。
沈逸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眼睛瞪得溜圓,有點不敢相信。
過了一會兒,他咧嘴笑了,笑得還挺開心:“有點意思,這交易,不虧。”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銅鐘,這次它不燙了,溫溫的,像剛被人焐熱的一樣,安安靜靜的,不再震動。
“行吧,60年就60年,”他拍了拍銅鐘,語氣隨意,“反正來都來了,既來之,則安之。”
遠處,東方漸漸泛白,天快亮了,一夜的黑暗,終於要過去了。
沈逸當即把剛埋下的槍支糧食等重新起出,收入空間。隨後挺直腰闆,大步往沈家村的方向走去,腳步堅定,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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