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易中海的試探與賈張氏的貪念
第二天傍晚，天剛擦黑，沈逸正蹲在屋裡整理大伯的遺物。東西不多，就幾件洗得發白的換洗衣服，一雙鞋底磨平的舊棉鞋，還有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缸身上“勞動最光榮”幾個字都快看不清了。
沈逸小心翼翼地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存進了空間裡——這是大伯留在世上的念想，得好好留著。隨後又拿出白天從供銷社買來的肥皂、臉盆這些日用物件，一一擺好，收拾出自己日常能用的地方。
正收拾得差不多，門外忽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不算重，但很清晰。
沈逸放下手裡的臉盆，站起身走過去開門。一拉開門，就看見易中海站在門口，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身後還跟著賈東旭。賈東旭手裡拎著個布兜，鼓鼓囊囊的，看著沉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些啥。
“小沈啊，在家呢？”易中海笑著往前湊了湊，語氣熱絡，“我琢磨著你剛收拾屋子，肯定忙不過來，就過來看看，有啥需要幫忙的不？”
沈逸往旁邊讓了讓，側身道：“易師傅，進來坐吧。”
易中海笑著走進屋，眼睛不自覺地四處掃了一圈，嘴裡嘖嘖有聲：“老沈在的時候，我也常來串門，他這人勤快，屋子總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你這孩子，也隨他。”
賈東旭跟在後麵，手足無措地把布兜往桌上一放，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看著就有些木訥。
沈逸給倆人倒了兩碗白開水，放在桌上，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沒主動搭話，就安安靜靜待著。
易中海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又抬眼掃了掃屋裡的陳設，忽然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惋惜：“老沈走得是真可惜啊。多好的人，老實本分，幹活又踏實，跟院裡誰都處得過來。那天在廠裡出事的時候，我就在隔壁車間，離他不遠，眼睜睜看著他把老李推開，自己被砸中了……”
沈逸沒接話，就安安靜靜聽著——他知道，易中海這話，不是單純緬懷大伯，後麵肯定還有別的話。
易中海又嘆了口氣，話鋒忽然一轉，臉上又重新堆起笑容，語氣也輕快了些：“小沈啊，你來院裡也有兩天了，住得還習慣不？院裡的人，都還合得來吧？”
“還行。”沈逸淡淡應了一句，不多說一個字。
“還行就好，還行就好。”易中海連連點頭，一副欣慰的樣子，“咱們這院裡，雖說人多，但都熱心，互相幫助、團結友愛那是出了名的。你一個人剛進城，沒個熟人，有啥不習慣的、缺啥東西，儘管跟我說，別客氣。”
沈逸嗯了一聲，依舊沒多搭話，就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說正題。
易中海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終於切入了正題，臉上的笑容更顯刻意：“對了小沈，有個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沈逸抬了抬眼，示意他繼續說。
易中海笑著解釋：“你看啊，你剛來院裡，大傢夥兒都挺關心你的。按咱們這衚衕的老規矩，新來的住戶，一般都會擺個兩三桌，請全院的人吃頓飯，一來是讓大家都認識認識，二來也聯絡聯絡鄰裡感情，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也好相處。你看，你是不是也辦一下？”
這話剛說完，一直沉默的賈東旭立馬湊上來附和，眼睛都亮了：“是啊是啊沈哥，當年我們家搬來的時候，我娘特意燉了一大鍋肉，還有魚，全院的人都來了，可熱鬧了！”他說著，還嚥了咽口水，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
沈逸看著倆人一唱一和的樣子，沒馬上接話，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臉上沒什麼表情。
易中海見他不說話，又補充道：“也不一定非要大辦，就是意思意思就行。咱們院也就二十來戶人家，每家來一個人，撐死二十多口。弄幾個家常菜，買兩瓶酒，花不了多少錢。大傢夥兒吃高興了，以後你在院裡也能站得住腳，少些麻煩。”
沈逸聽完，忽然笑了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易師傅，我大伯剛走沒多久，我還在孝期呢。按老理兒，孝期之內，不擺席、不喝酒、不熱鬧，這是對逝者的尊重。”
這話一出，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沈逸會用這個理由拒絕。
賈東旭也愣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剛才的興奮勁兒一下子就沒了。
易中海反應倒是快，乾笑兩聲，試圖找補：“這……這倒也是。不過小沈啊，咱們現在是新華夏了，那些老封建理兒，也不用太較真……”
“易師傅，”沈逸直接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新華夏也講人情世故啊。我大伯屍骨未寒，我就大張旗鼓在院裡擺席喝酒，傳出去，別人該怎麼說我？說我不孝？再說了，我剛進城，身上的錢，大多都用來給大伯辦喪事了，確實拿不出錢擺席。”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易中海，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要不，易師傅您先借我點錢？等我下個月發了工資，立馬就還您，絕不拖欠。”
這話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易中海頭上，他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僵得跟麵具似的。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他本來就是想借著擺席的由頭，試探沈逸的底細，順便占點便宜，怎麼可能真的借錢給他？
愣了幾秒，易中海連忙站起身，乾笑著擺了擺手：“這……這就算了，算了。擺席這事兒，也不急，等你過了孝期，手頭寬裕了再說也不遲。”
說完，他偷偷給賈東旭使了個眼色，轉身就往門口走，恨不得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賈東旭傻乎乎地跟著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看桌上的布兜，一臉捨不得，想說點什麼，被易中海一把拽住胳膊，硬生生拉走了，連句告辭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沈逸看著倆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輕輕翹了翹，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易中海這試探，也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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