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四合院第一戰：拳頭即道理
又過了兩天，沈逸差不多把院裡關鍵幾家的底細都摸透了。
前院西廂房的閻埠貴，是紅星小學的老師，一家五口人，聽說他老婆楊瑞華又懷孕了，沒多久就要變成六口之家，算是院裡人口最多的一戶。這人表麵愛釣魚養花，看著挺閒情逸緻，但沈逸憑前世的經驗琢磨著，這釣魚養花，恐怕多半是用來賺外快的，未必全是愛好。閻家一家子都透著股摳勁兒，愛占點小便宜，但好在還算熱情，也願意靠賣力氣換報酬，不算太招人厭。
中院正房的何大清，是軋鋼廠的大廚，一手家傳譚家菜，再加上擅長魯菜，廚藝在附近幾個衚衕都出了名。附近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樂意請他去做私廚。他平時沒事就愛帶著女兒雨水到處玩，對這個閨女，那真是疼到骨子裡了。他兒子就是外號“傻柱”的何雨柱，繼承了他的廚藝天賦，才13歲的年紀，已經跟著他學廚5、6年了，現在正在豐澤園後廚跟著大師傅學川菜。
中院東廂房的易中海和西廂房的賈家，門對門住著，走得很近。根據兩次打交道和日常觀察，易中海這個人滿口仁義道德，實則精於算計，極度自私，擅長用道德綁架裹挾他人。易中海目前因為還剛過四十，似乎還沒像網文中一樣偏執於養老，不過也初見端倪。
賈家目前就母子兩人，賈張氏整天琢磨著讓賈東旭拜易中海為師，好沾點光，易中海呢，好像還在考察，沒鬆口，估計是在盤算著什麼。賈張氏目前表現出的是貪婪愚昧、刻薄蠻橫、好吃懶做，視佔便宜為天經地義，擅長撒潑打滾、胡攪蠻纏。不過根據沈逸觀察，這些都是賈張氏的表麵偽裝。也對，一個獨自養大孩子的寡婦，要想在人吃人的舊社會中立足，不潑不橫早就被人吃得隻剩骨頭了！
後院東廂房的劉海中，那就是個十足的官迷，愛擺官架子，整天端著搪瓷缸子在院裡晃來晃去，見誰都仰著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在家偏心大兒子劉光齊，對老二劉光天、老三劉光福，那可就沒那麼好脾氣了，非打即罵，偏心偏得沒邊兒。劉海中最大的問題是沒什麼真本事，真遇上事了隻會擺架子、和稀泥，往往成為眾人的笑話。
後院西廂房的許富貴，是軋鋼廠的電影放映員，經常要下鄉去放電影，在院裡難得能碰見一次。他兒子許大茂，整天跟在傻柱屁股後麵轉，倆人一個能打，一個鬼點子多，算是院裡小輩裡最鐵的發小搭檔。不過傻柱因為學廚，平時回院裡的時間並不多。
後院正房的聾老太太，是個孤寡老人，平時不怎麼出門，整天待在屋裡，但院裡的大小事，她門兒清，跟明鏡似的。據說這整個四合院，原先都是她的房子，後來她陸續賣掉了幾間，沈逸大伯的房子，就是從她手裡買的私房。另外中院的何家、易家，前院的閻家，住的也都是從她手裡買的私房。四九城軍管之後，她把除了自己住的後院正房之外，剩下的房子都捐給了軍管會，軍管會也念她的好，特許給她辦了五保戶，不用愁養老。
沈逸把這些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心裡大概有了數——這院裡，沒一個簡單角色，各有各的心思。
這天傍晚，沈逸拎著水桶去中院打水。中院有口井，全院人平時用水，都得來這兒打，這會兒院裡正圍了一堆人聊天，吵吵嚷嚷的，挺熱鬧。易中海、賈張氏、賈東旭都在，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蹲在旁邊湊數，閻埠貴也拎著個水桶，擠在人堆裡聽著，傻柱、許大茂幾個小輩，在人群邊上嬉笑打鬧，沒個正形。
沈逸沒湊那個熱鬧，徑直走到井邊，把水桶往井裡放，剛要往下墜，易中海就開口了。
“沈逸啊，”他從人堆裡站起來，臉上堆著笑，慢悠悠走過來，“別急著打水，過來一起聊聊。”
沈逸直起腰，看了他一眼，淡淡應道：“哦，你們在聊什麼？”
易中海往前又走了兩步，周圍聊天的人也都停下話頭，跟著往這邊湊了湊，眼神裡都帶著點試探和看熱鬧的意味。
“是這麼回事，”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語氣故作和善，“關於擺席的事，咱們再商量商量。你看，你來院裡也有幾天了，大傢夥兒都挺關心你的，互相認識認識，以後也好相處。”
沈逸沒說話，就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沒什麼情緒，等著他說後麵的話——他就知道，這易中海，沒那麼容易死心。
易中海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搓了搓手，硬著頭皮往下說：“再說了，賈家確實困難，東旭馬上就要結婚了，到現在還跟他娘擠一間屋，委屈得很。你一個人占著兩間那麼大的房，能不能發揚下風格，發揮點互助精神？”
這話剛落，賈張氏立馬接了茬，嗓門大得能傳遍整個中院，生怕別人聽不見：“就是！讓出一間怎麼了？你一個大小夥子，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也不怕折壽！咱們鄰裡街坊的，你就不能幫幫我們家？”
沈逸掃了賈張氏一眼，又抬眼看向周圍的人：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嘴角掛著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閻埠貴站在旁邊，眼珠子滴溜溜轉，不知道在琢磨什麼鬼主意；賈東旭躲在他娘身後，低著頭，不敢抬頭看沈逸，一副慫樣；傻柱蹲在井台邊上，臉上有點著急，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怕得罪人，最終還是沒敢吭聲。
沈逸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你們的意思是，我既要花錢擺席，請全院人吃飯，還得把房子讓出一間，給賈東旭結婚用？”
易中海立馬點頭，臉上露出一副“你終於開竅了”的表情，語氣也輕快了些：“對嘛！這纔是互助友愛的樣子！你幫幫賈家，以後你有什麼困難，大傢夥兒也都會幫你，不會讓你吃虧的。”
沈逸看著他，笑容沒變，語氣卻冷了幾分：“那我要是不答應呢？”
這話一出，賈張氏立馬炸了，跳起來就沖沈逸嚷嚷，手指差點就戳到沈逸臉上：“不答應？你敢不答應？那就是看不起我們全院人！我們這四合院，容不下你這麼自私自利的東西！”
易中海連忙拉住賈張氏，假意打圓場，實則語氣裡帶著點施壓：“沈逸啊，你還年輕，不懂事兒，別跟長輩置氣。這樣，擺席的事，我做主了，就這麼定了，房子的事，咱們再慢慢商量，行不行？”
沈逸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直直地盯著易中海，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你做主？你算老幾？”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井水往上冒的咕嘟聲，連剛才嬉鬧的小輩們，都嚇得不敢出聲了。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跟被人潑了一盆冰水似的，從頭涼到腳。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又憋得發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他怎麼也沒想到，沈逸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當著全院人的麵，讓他下不來台。
劉海中手裡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忘了往嘴邊送，眼睛瞪得溜圓；閻埠貴的眼珠子也不轉了，直愣愣地看著沈逸，一臉錯愕；傻柱蹲在井台邊上，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許大茂也停下了嬉鬧，湊在旁邊，一臉看熱鬧的興奮。
易中海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都在發抖：“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沈逸往前邁了一步，氣場全開。易中海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沈逸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清晰地重複道：“我說，你算老幾，也配替我做主？”
賈張氏這才反應過來，尖叫起來，聲音又尖又利，跟殺雞似的，刺耳得很：“你反了天了！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我們這個院子，容不下你這種沒大沒小的東西！老易，東旭，給我揍他！把他趕出去！”
賈東旭猶豫著往前蹭了一步，臉上帶著那種想上又不敢上的慫樣，看看沈逸，又看看他娘，進退兩難。
易中海也往前湊了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當著全院人的麵，他要是認慫，以後在院裡就沒臉立足了，隻能硬著頭皮，擺出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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