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何大清的心事
開春以後,四合院裡的事就沒斷過,零零碎碎的,湊在一起也挺熱鬧。秦淮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走路的時候,總得雙手撐著腰,慢悠悠的,晃來晃去,跟隻笨拙的小企鵝似的,可愛得很。沈逸每天上班前,都得把熱水燒好,早飯端到炕沿上,一遍又一遍叮囑她,別乾重活,別瞎溜達,等他下班回來,才放心出門。秦淮茹嘴上總嫌他囉嗦,翻著白眼說“知道了知道了,你再唸叨,我耳朵都起繭子了”,可心裡頭,卻甜絲絲的,暖得不行。
不過最近,傻柱這小子,有點不對勁。
沈逸也是慢慢才發現的。以前這小子,見了他就“沈哥沈哥”地喊,嗓門大得能傳遍半個院子,還總纏著他,東拉西扯說些廠裡的事、豐澤園的事,絮絮叨叨沒個完。可現在,見了他還是會喊“沈哥”,但喊完就立馬轉身走,腳步匆匆的,不像以前那樣,能蹲在跟前跟他聊上大半天。有時候沈逸下班回來,會看見傻柱蹲在中院門口,手裡攥著根樹枝,在地上反反覆復畫圈,眼神放空,問他幹嘛呢,他就含糊地說“沒事沒事”,然後站起來,拍拍屁股就走,連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沈逸心裡留了個心眼。他悄悄觀察了幾天,發現不光傻柱不對勁,何大清也透著股反常。何大清以前下了班,回屋就紮進廚房,鍋鏟炒得叮噹響,肉香、菜香飄得滿院都是,老遠就能聞見。可現在,他回來得越來越晚,有時候天都黑透了,才磨磨蹭蹭進門,臉色也不好看,皺著眉頭,耷拉著腦袋,像是心裡壓著塊大石頭,有什麼心事藏著掖著。沈逸下意識用精神探查掃了一下何家,就看見何大清坐在屋裡,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子,也不喝,就那麼端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琢磨什麼,眼神空洞得很。
傻柱終究是個藏不住事的性子,沒憋幾天,就忍不住了。那天傍晚,沈逸在前院劈柴,準備存點柴禾,方便以後燒火做飯。傻柱溜達過來,蹲在旁邊,看著他一斧頭一斧頭劈下去,也不說話。沈逸劈完一堆柴,歇下來擦汗,拿起水壺喝了一口,轉頭一看,傻柱還蹲在那兒,手裡攥著塊小木頭,翻來覆去地摩挲著,眼神飄忽不定。
“有話就說,別蹲在這兒裝啞巴。”沈逸放下水壺,擦了擦手上的汗,開門見山。
傻柱猶豫了一下,把手裡的木頭扔在地上,湊到沈逸跟前,聲音壓得很低:“沈哥,我爹最近有點怪,老往外跑,有時候半夜纔回來。我問他去哪兒了,他就說廠裡加班,可我偷偷去廠裡問過了,人家說最近根本沒加班的活兒,他就是在騙我。”
沈逸沒接話,隻是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他心裡大概已經有數了。
傻柱又往前湊了湊,臉上滿是困惑:“還有,前天夜裡我起來上廁所,看見他從外麵回來,穿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梳得鋥亮,還噴了頭油!你也知道,我爹那個人,平時邋裡邋遢的,衣服髒了都懶得洗,啥時候這麼在意自己的形象了?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沈逸看著傻柱,這小子今年都十六了,個頭竄得老高,快趕上他了,可臉上的稚氣還沒完全褪乾淨,眼神裡滿是不安和困惑,卻也漸漸有了幾分懂事的模樣。他想了想,問道:“你知道你爹最近,跟誰來往得比較近嗎?”
傻柱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一臉茫然:“跟誰?沒聽說啊,他也沒跟我說過。”
沈逸沒直接回答,又用精神探查掃了一眼何家。這一回,何大清正在屋裡翻東西,從櫃子裡翻出一件還算乾淨的衣裳,對著鏡子比了又比,皺著眉頭,像是不滿意,又把衣裳放回去,拿起另一件繼續比。鏡子裡映出他的臉,眉頭擰成一團,可嘴角卻偷偷帶著點笑——那種笑,不是開心的笑,更像是一種做了決定之後,如釋重負,又帶著點愧疚的笑。
沈逸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就想起了原劇情裡何大清後來的事——拋下傻柱和雨水,跟那個保定來的白寡婦,偷偷跑了。他本來不想多嘴,這種家事,外人插手總歸不好,再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可看著傻柱那張還沒長開的臉上,滿是困惑和不安,他又覺得,自己還是得提醒他一句,哪怕他不一定信。
“你知道你爹最近,和一個保定來的寡婦走得挺近嗎?”沈逸斟酌著語氣,問道。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沒心沒肺的,一點都沒察覺不對勁:“知道啊,你說的是白嬸吧?她來四九城探親,偶然認識我爹的。我爹還帶過我和雨水,請她吃過飯呢,白嬸人挺好的,還給雨水買過水果糖,雨水可喜歡她了。”
沈逸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有點無奈,嘆了口氣:“你就沒覺得,他們走得太近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
傻柱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撓了撓頭,認真想了想,說道:“有什麼不對的?我爹一個人過了這麼多年,又當爹又當媽,不容易,找個老伴,好好過日子,不是挺正常的嗎?再說,雨水還小,有個媽照顧她,也比跟著我們兩個大男人強啊。”
沈逸想說“你爹不是找老伴,是想拋下你們,跟那個白寡婦跑了”,可這話,他實在說不出口。一來,何大清還沒真的走,這話一說,就像是咒人家;二來,傻柱肯定不會信,隻會覺得他多管閑事,故意挑撥他們父子關係。他換了個說法,慢慢問道:“你爹最近,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比如,讓你好好照顧雨水,或者讓你在豐澤園好好學手藝,以後好好出息?”
傻柱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滿臉驚訝:“沈哥,你怎麼知道?上個月,我爹就跟我說過,說我已經長大了,是個男子漢了,雨水還小,讓我以後多顧著點妹妹,別讓她受委屈。還說,他在豐澤園幹了一輩子,沒什麼出息,就指望我能學好手藝,以後能撐起這個家。”他越說聲音越小,臉上的驚訝,漸漸變成了不安,眼神也慌了,“沈哥,你是說……我爹他,他是不是有什麼別的打算?”
“我沒說什麼。”沈逸站起身,把劈好的柴,一根根碼到牆角,動作慢悠悠的,“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多留意著點你爹,他要是真有什麼打算,你得心裡有數,別到時候手忙腳亂,受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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