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婚日常
秦淮茹嫁進四合院沒幾天，院裡的人就發現，這姑娘是個能過日子的。
沈逸天沒亮就起來，外出練功。她也沒有賴床，利索地穿上衣裳，將一頭烏黑的長發挽成一個清爽的髮髻，便開始了一天的勞作。沈逸勸了她幾次，讓她多睡會兒，沒用，也就隨她了。
秦淮茹先是來到小院，拿起靠在牆角的木桶，到院角的壓水井裡接了滿滿一桶清冽的井水，然後到菜圃邊均勻地給每株菜苗果蔬澆上水。這邊大伯留下的菜圃，經過秦淮茹的悉心照料，現在愈發生機勃勃。水珠在晨光下晶瑩剔透，掛在翠綠的菜葉上，像一顆顆閃亮的珍珠。澆完水，她順手摘下幾根頂花帶刺的黃瓜，兩個紅得透亮的番茄，還有一把鮮嫩的青菜。這些自家種的新鮮又水靈的蔬果，正好可以做頓爽口的早飯。
接著，她把昨晚上換下的臟衣服撒上些皂角粉，端到壓水井旁，接滿水後，開始用力搓洗起來。洗完後，就把衣服晾在小院裡的晾衣繩上。
忙完這些，她又拿起掃帚，打掃屋子。把整個東廂房和倒座房裡裡外外打掃乾淨，屋裡的桌椅板凳都擦拭得光可鑒人。
做完這一切，天已漸亮。估摸著她的逸哥快要回來了，她這纔回到廚房，開始準備起早飯。
看著她一大早就忙裡忙外的，劉婆婆心疼她，說新媳婦不用這麼勤快，她笑笑，說習慣了。
上午的時候，她會去劉家坐坐，幫劉婆婆擇菜，或者哄可可玩。可可喜歡她，見了她就往她懷裡鑽，叫她“淮茹姐姐”，叫得比誰都甜。劉婆婆有時候忙不過來，就把可可托給她照看一會兒，她有的時候帶著可可去附近市場買菜，回來的時候，可可手裡總攥著一塊糖或者一個柿子。
聾老太太那兒，她也隔三差五送去點吃的，因為沈逸經常出去打些獵物，家裡不缺肉菜。聾老太太嘴上不說，但每次都接過去，都很是開心。
院裡的大嬸子小媳婦們很快發現，秦淮茹是個好相處的人。她不八卦，不傳閑話，不搬弄是非，誰跟她說話她都笑眯眯的。漸漸地，前院沈家門口成了大家聚堆的地方。劉婆婆搬個小凳子坐在門口納鞋底，閻大媽楊瑞華端著針線筐在旁邊陪著，後院的幾個年輕媳婦也愛過來，一邊幹活一邊聊天。秦淮茹把家裡的收音機搬到門口，擰開，放著咿咿呀呀的戲曲，大家聽著戲，乾著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日子過得慢悠悠的。時不時的，秦淮茹還會端點瓜子花生分給大家。沈逸每次都會把自家的零食罐子裝滿，所以家裡不缺這點零食。
沈逸每天下班回來，都能看見門口聚著一堆人。他也不嫌吵，笑嗬嗬地跟大家打招呼，進屋放下工具包，又出來，和大夥聊上兩句。
“小沈，你媳婦這天天分我們瓜子花生的，不怕把你吃窮了？”閻大媽笑著打趣他。
沈逸說：“吃就吃點唄，反正就是給淮茹準備的，她自己吃還是分給大家吃我可沒意見。”
其實沈逸有空間裡，種著一些瓜子花生，要多少有多少，隻是需要他花點時間炒熟。他隔三差五就掏出一些來，讓秦淮茹拿出來分給大家，也好和院裡的大嬸子小媳婦們打好關係。秦淮茹起初還有些心疼，怕他花錢太多，沈逸跟她說放心，自己有門路，花不了幾個錢。秦淮茹也就信了，不再多問。
這個小團體幾天後越來越龐大，最後連賈張氏也加入進來。她起初還拉不下臉，畢竟跟沈逸鬧過彆扭情。但架不住天天看著別人在前院吃瓜子聽戲，心裡癢得慌。有一天她終於端著鞋底子過來了，也不說話，找個角落坐下，低頭納鞋底。秦淮茹看見她，主動抓了把瓜子遞過去，叫了聲“賈嬸兒”。賈張氏接過來，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嘴裡嘟囔了一句“客氣啥”，但還是接過去了。
從那以後，賈張氏就成了常客。她嘴碎，有時候會冒出一兩句不中聽的話，但大家都不接茬，她也就訕訕地閉了嘴。慢慢地，她的嘴碎毛病改了不少，雖然偶爾還會犯，但比以前好多了。
沈逸每天上班，秦淮茹一個人在家也不悶。她忙完了院裡的活，就坐在門口聽收音機，跟著學學唱歌唱戲，學學識字寫字。晚上沈逸回來，吃完飯，兩個人就坐在炕上，沈逸教她認字。
秦淮茹在本子上一筆一劃地寫，寫了好幾遍，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來是哪個字。她寫完了，抬起頭看沈逸，問：“寫對了嗎？”沈逸說對了，她笑了，笑得很開心，像個小學生得了滿分。
週末的時候，沈逸騎著二八大杠，帶著秦淮茹逛四九城。前門、大柵欄、天橋、王府井，哪兒熱鬧去哪兒。秦淮茹坐在後座上，手抓著沈逸的衣角，風吹著她的頭髮，飄起來又落下去。她在鄉下長大，沒怎麼進過城，看什麼都新鮮。前門大街上的老字號，大柵欄裡的雜貨鋪，天橋上的雜耍，王府井的百貨大樓，每一處都讓她看得入迷。
“想吃啥？”沈逸問。
秦淮茹搖搖頭，說隨便。沈逸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就自己做主，帶她去東來順吃涮羊肉，去全聚德吃烤鴨，去都一處吃燒麥。秦淮茹第一次吃涮羊肉，不會涮，沈逸教她，把肉片在鍋裡一涮，變色就撈出來，蘸上麻醬，塞到她嘴裡。她嚼了兩口，眼睛亮了，說好吃。沈逸又給她涮了一筷子，她接過去，這回沒等他教，自己就涮好了。
吃完飯，兩個人推著自行車在街上走。天黑了，路燈亮起來，一串一串的，像糖葫蘆。秦淮茹挽著沈逸的胳膊，走得慢慢的，像是怕走快了，這日子就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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