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定親
易中海截胡那檔子破事過去沒幾天，王媒婆又往秦家村跑了一趟。這回可不是空著手去的，她帶著沈逸準備的定親彩禮，滿滿當當裝了一板車——五十斤二合麵，五十萬元現金，一整隻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新鮮麅子，還有兩床新彈的厚棉被。板車一進村，就引得村裡的人都探著腦袋往這邊瞅，交頭接耳的，好奇是誰家辦喜事，這麼闊氣。秦母早就在院門口等著了，一看見那滿滿一車東西，當場就愣了，嘴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睛都看直了。
“秦家嫂子，快接接，這都是沈小子的心意。”王媒婆笑著上前，拍了拍秦母的胳膊，“人家沈小子說了，定親是大事，彩禮可不能寒磣了，得讓你們全家都有麵子。”
秦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幫忙，把車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屋裡搬，手都有點發抖。那兩床棉被，是實打實的緞子麵，一床紅底金線綉著鴛鴦，一床綠底銀線綉著並蒂蓮，摸著滑溜溜、軟乎乎的，比她前些年在鎮上布莊裡看見的最好的料子還要強。那隻麅子，足有幾十斤重，皮毛油亮，看著就肥實，能吃好一陣子。五十斤二合麵，是白麪摻著玉米麪做的，精細得很，湊過去聞一聞，全是糧食的清香。最讓她心顫的是那五十萬元現金，厚厚一疊，她小心翼翼數了兩遍，越數手越抖，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大海從地裡回來，一進院門就看見院裡堆著的東西，也愣了一下。他沒說話，蹲在門檻上，掏出煙袋鍋子，慢悠悠抽了一袋煙，眼神卻時不時往屋裡瞟，那眼底的滿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秦淮茹躲在裡屋，沒好意思出來，但屋門留了一條縫，她就趴在那條縫上，偷偷往外看。看見那兩床綉著鴛鴦和並蒂蓮的緞子被，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趕緊縮了回去，可沒過幾秒，又忍不住探出頭，再看一眼，嘴角偷偷翹著，藏不住的羞澀。秦母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嘴角也跟著翹了起來，沒點破女兒的小心思。
定親的日子，就定在了八月初六。沈逸提前一天就開始忙活起來，半點不敢馬虎。他特意請了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來掌勺——何大清在四合院裡，那可是出了名的廚子，做的魯菜地道得很，十裡八鄉都有人慕名來請；傻柱打下手也利索，刀工好，手腳快，不用人多囑咐。沈逸自己也沒閑著，趁著沒人的時候，從空間裡取了不少好東西出來，雞鴨魚肉樣樣齊全，還有幾樣時鮮的蔬菜和乾貨，都是市麵上難得一見的。他把這些東西提前收拾好，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趕著借來的牛車，拉著東西，和何大清、傻柱一起，往秦家村趕去。
那天的秦家村，可比過年還要熱鬧。秦大海家雖說在村東頭，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利利索索。院牆上爬滿了綠油油的絲瓜藤，開著金黃的小花兒，蜜蜂嗡嗡地繞著花兒飛，透著一股子生機。院門口貼了張大紅紙，寫著“秦沈聯姻”四個大字，字是請村裡的教書先生寫的，端正大方，看著就喜慶。村裡的人幾乎都來了，大人小孩擠了一院子，嘰嘰喳喳的，吵吵鬧鬧的，跟趕集似的，熱鬧得不行。
何大清在後院支起了兩口大鍋，柴火添得足足的，火燒得旺旺的，鍋裡的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傻柱在旁邊打下手，切菜的動作麻利得很，土豆絲切得跟頭髮絲似的，細得均勻，旁邊幾個來看熱鬧的婆娘，看著都嘖嘖稱讚，一個勁誇傻柱能幹。何大清主打魯菜，一樣一樣往出端，香氣飄得整個院子都是。沈逸也沒閑著，擼起袖子，露了一手湘菜——紅燒肉、剁椒魚頭、臘肉炒蒜薹，每一樣都做得有模有樣。
尤其是那盤紅燒肉，端上桌的時候，紅亮亮的，顫巍巍的，用筷子輕輕一戳就爛，入口即化，滿嘴的油香，卻一點都不膩人，吃得人直吧唧嘴。剁椒魚頭用的是沈逸從空間裡取的大魚頭，個頭大，肉質鮮，上麵鋪了厚厚一層紅彤彤的剁椒，蒸出來的味道，又鮮又辣，吃得人滿頭大汗，卻還是捨不得放下筷子。
秦家村的人，哪兒見過這陣仗啊。有村裡的老輩人，吃過不少席麵，都說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哪家辦喜事，能有這麼豐盛的菜。有年輕小夥子，端著碗，看著一桌子菜，都不知道該先吃哪個，每樣都想嘗一口，又怕嘗了這個，耽誤了那個，急得抓耳撓腮。孩子們最直接，圍著桌子轉來轉去，趁大人不注意，就伸手抓一塊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臉上沾得都是醬汁，被大人罵一句，也不惱，嘿嘿一笑，換個桌子繼續鑽。
秦大海坐在主位上，何大清陪在他旁邊。秦大海本來就不善言辭，平時話少得很，但今天，話明顯多了些，一會兒跟何大清聊做菜的火候，一會兒聊魯菜的講究，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沈逸。何大清也沒藏著掖著，把沈逸在廠裡的事、在四合院裡的為人，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說他技術好，年紀輕輕就評上了中級工；說他為人實在，鄰裡有困難，從來都是主動幫忙；說他心善，還特意教傻柱做菜，一點都不藏私。秦大海聽著，不住點頭，到最後，隻說了一句實打實的話：“是個好孩子，靠譜。”
秦母在廚房裡幫忙，手裡忙著活，耳朵卻一直豎著，聽著外頭的動靜，聽見何大清誇沈逸，嘴角的笑意就沒斷過。秦淮茹還在裡屋，被幾個相熟的小姐妹圍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有人羨慕她找了個這麼能幹、這麼大方的婆家，有人好奇沈逸長什麼樣，還有人想出去看看熱鬧，又不好意思，隻能拉著秦淮茹打聽。
“淮茹，你見過沈大哥沒？長得帥不帥？”一個姑娘湊過來，小聲問。
秦淮茹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聲音小小的，跟蚊子哼似的：“見過。”
“那長得咋樣啊？快說說！”另一個姑娘著急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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