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二次暴打易中海
沈逸那天回來得比平時晚些。廠裡來了批急活,加了一個多小時的班,等他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四合院裡各戶人家,也都飄出了飯菜香,顯然都開始吃晚飯了。
他剛走進大門,傻柱就跟個炮仗似的,從垂花門那邊竄了出來,臉上憋著股勁兒,像是有天大的事要稟報。
“沈哥!你可算回來了!”傻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語氣急乎乎的,“下午有個人來院裡給你帶話,剛好被我撞上了,沒敢耽誤,一直等著你來呢。”
沈逸腳步頓了一下,眉頭微挑,語氣平靜:“誰?帶什麼話?”
“一個年輕人,說是沈家村來的,姓啥我沒聽清,也沒好意思多問。”傻柱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他說,是三嬸婆托他來的,今天上午,有人去秦家村造你的謠,想讓秦家不把閨女許給你,還想趁機截胡!”他頓了頓,把年輕人帶來的話都說了一遍,又補了句關鍵的,“我偷偷打聽了下,易中海今天上午請了假,一早就出去了,十有**就是他乾的!”
沈逸站在原地,沒說話。他的臉色看著挺平靜,沒什麼波瀾,可傻柱卻莫名覺得,周圍的氣溫都降了好幾度,渾身有點發寒。過了幾秒,沈逸把肩上的工具包往傻柱懷裡一塞,隻說了句“幫我拿回去”,轉身就往中院的方向走,腳步不快,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傻柱愣在原地,抱著沉甸甸的工具包,看著沈逸的背影,心裡忽然有點後悔——早知道沈哥反應這麼大,他是不是該委婉點說?可轉念一想,易中海乾那事,也確實該教訓教訓。
中院裡,易中海家的燈亮得刺眼。沈逸走過去的時候,隱約聽見屋裡有說話聲,是易中海和賈張氏,聲音壓得低低的,嘰嘰喳喳的,像是在商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他沒敲門,也沒打招呼,直接伸手,“砰”的一聲,把門推開了,力道大得讓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屋裡的易中海和賈張氏,同時抬頭看過來,臉上的表情,活像是被人抓了個現行,慌亂得不行。易中海正坐在炕沿上,手裡端著個茶缸子,剛要喝,賈張氏則站在旁邊,低聲跟他嘀咕著。沈逸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兩人,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裡其他戶人家聽見:“易師傅,上午去秦家村,跑得挺累吧?事兒辦得不順?”
易中海手裡的茶缸子猛地晃了一下,裡麵的水灑出來幾滴,燙得他手一縮,茶缸子差點沒拿穩。他強裝鎮定,放下茶缸子,語氣支支吾吾:“我、我沒去秦家村啊,就是去鄉下走了趟親戚……”
“走親戚?”沈逸往前邁了兩步,眼神冷了下來,“走親戚能走到我相親物件家?還順帶敗壞我的名聲,想讓人家把閨女嫁給你徒弟賈東旭?易師傅,你這親戚,走得可真‘巧’。”
賈張氏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躲閃,想趁著兩人說話的功夫,從側麵溜出去,趕緊躲開這是非地。可沈逸壓根沒回頭,隻是往旁邊挪了半步,剛好擋住了門口,堵得她無路可逃。賈張氏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站在那兒,渾身都在發抖。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院裡的街坊鄰居。閻埠貴第一個從屋裡出來,端著個搪瓷茶缸子,站在自家門口,探著腦袋往中院瞅,眼神裡滿是好奇,想了下,慢步往中院過來。劉海中也從後院過來了,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窩頭,嘴裡還嚼著,一邊走一邊往易中海家看。許富貴家的燈也亮了,許大茂先探出頭來,被許富貴一巴掌拍了回去,沒過兩秒,又偷偷探出頭,湊著熱鬧。劉婆婆抱著可可,站在前院的台階上,沒敢過來,卻一直伸著脖子往中院的方向望。李鐵牛裹著件舊棉襖,蹲在倒座房門口,眯著眼,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就連聾老太太,都拄著柺杖,慢慢從後院走了出來,站在後院的垂花門那邊,一言不發地看著,眼神沉沉的,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沒一會兒,院裡就聚了不少人,都圍在易中海家的門口和窗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小聲問“這是咋了”,有人搖著頭,一臉瞭然,還有人偷偷往易中海家裡麵指,嘴裡嘀咕著什麼。
沈逸站在易中海麵前,故意把門口讓開些,聲音又提高了幾分,確保院裡的人都能聽見:“易師傅,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去秦家村了?”
易中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急得滿頭大汗——他怎麼也沒想到,沈逸竟然知道得這麼快,還當場堵了他。
“你是不是跟秦家的人說,我無父無母,沒人管教,不尊重長輩,在院裡、廠裡的名聲都差,還不學無術、愛吹牛?”沈逸的聲音不緊不慢,沒有太大起伏,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
院裡的議論聲一下子大了起來。閻埠貴湊到劉海中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劉海中聽完,臉色也變了,看易中海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許富貴也從屋裡走了出來,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好奇,慢慢變成了不屑——他早就看易中海那假惺惺的樣子不順眼了。
易中海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刮出“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他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辯解:“我隻是……隻是去給東旭說個媒,沒說你什麼壞話,你別血口噴人!”
“沒說?”沈逸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看得易中海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那你跟秦家說,‘沈逸那小子名聲不好,誰沾上誰倒黴’,這話是狗說的?還是你自己編的?”
院裡有人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又趕緊捂住嘴,怕被易中海記恨。可這一聲笑,卻像是打了易中海一記耳光,讓他的臉更紅了,尷尬得無地自容。
易中海的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氣得渾身發抖。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辯解,沈逸卻根本沒給他機會,語氣冷了下來:“易師傅,我敬你是院裡的長輩,以前你找我麻煩,我都忍了。上次你上門求和,還送來兩瓶酒,我還以為你是真心悔過,想好好相處。現在看來,求和是假,背地裡給我使絆子纔是真。”
沈逸往前又逼了一步,眼神裡的寒意更濃:“這次你更過分,竟然敢去截胡我的姻緣,還敗壞我的名聲!我沈逸在院裡住了這麼久,自問沒主動得罪過你,也沒對不起誰。你倒好,明麵上裝好人,背地裡捅刀子,打得倒是一手好算盤。”
他站定在易中海麵前,一字一句地說:“既然你不想講道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隻好動拳腳跟你說道說道了。”
話音剛落,沈逸一拳就打在了易中海的臉上。這一拳不算重,卻打得又準又狠,正打在鼻樑旁邊。易中海“哎喲”一聲,往後踉蹌了兩步,撞在炕沿上,一屁股坐了下去,疼得齜牙咧嘴。他還沒來得及叫第二聲,沈逸已經跟了上來,一拳接一拳地打,專挑肩膀、胳膊、大腿這些肉厚的地方打——每一拳都不重,卻疼得鑽心,打得易中海抱著頭,縮在炕角,連叫喊都不敢大聲,隻能發出哼哼唧唧的疼呼聲。
賈張氏在旁邊嚇得尖叫起來,聲音尖得能把房頂掀了:“打人了!打人了!救命啊!沈逸打人了!”她一邊叫,一邊往前撲,想攔住沈逸,可沈逸隻是側身輕輕一讓,她就撲了個空,踉蹌著撞在門框上,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卻再也不敢往前湊了。
易大媽李翠蘭站在旁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想上去拉架,可看著沈逸那冰冷的眼神,又不敢上前,隻能站在那兒,小聲唸叨:“別打了,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可她的聲音太小,沒人聽她的。她想出去叫人幫忙,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外頭圍了一圈街坊,一個個都站著看熱鬧,沒有一個人願意上前幫忙,她隻能又退了回去,紅著眼眶,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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