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易中海意欲截胡
秦家村在沈家村東邊，離四九城可比沈家村近多了。村裡的房子，看著比沈家村還要破舊些，大多是土坯牆、茅草頂，風一吹，茅草都跟著晃，也就村東頭那幾戶人家，住的是像樣的瓦房。秦大海家在村中間，三間土坯房，圍著個小院，院牆是用石頭壘的，矮得還不到人腰，上麵爬滿了絲瓜藤，綠油油的，看著倒也有生氣。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雞籠擱在牆角，幾隻母雞在裡麵刨食，柴火碼得整整齊齊，窗台上擺著兩盆指甲花，開得正艷，紅的粉的，熱熱鬧鬧的。
易中海趕到秦家村的時候，差不多是半上午，太陽已經曬得人暖洋洋的。他站在秦大海家院門口，往院裡瞅了瞅，就看見一個中年女人，正端著個破瓢，在院裡餵雞，“咕咕咕”地叫著。聽見院門口的動靜，女人抬起頭，手裡還端著瓢，疑惑地問：“你找誰啊？”
易中海趕緊堆起笑，把手裡提的點心往身前舉了舉，語氣客氣：“大姐，這是秦大海家不？”
秦母放下瓢，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上的雞食，快步走過來開了院門。她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番，見他穿著乾淨的工人裝，手裡還提著東西，不像是村裡串門的親戚，眼神裡多了幾分狐疑：“秦大海是我當家的，你這是……找他有事兒？”
“我是城裡軋鋼廠的，姓易，易中海。”易中海笑著解釋，“專程來跟你當家的說點事兒，好事兒。”
秦母一聽是城裡來的工人，立馬熱情起來，忙把他讓進院裡，搬了把舊椅子讓他坐，又轉身進屋，倒了碗涼水遞過來。這時候，秦大海從屋裡走了出來，瘦高個，麵板黝黑，手上全是厚厚的老繭，指甲縫裡嵌著黑泥，一看就是常年乾重活的。他看了看易中海，又瞥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沒說話，默默在對麵的小凳子上坐了下來，眼神沉沉的，等著他開口。
易中海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把手裡的兩瓶酒和一包點心往桌上一放，笑著說：“秦師傅，今兒我來，是想給你家閨女秦淮茹說個媒。我有個徒弟，叫賈東旭，也在軋鋼廠幹了好幾年了，正經的正式工，人老實，肯幹活，在城裡還有房子。你家閨女要是嫁過去，保準能享福，不用再在村裡受累。”
這些說辭，易中海一路上早就琢磨透了，一條一條擺得明明白白。賈東旭是正式工，工資穩定，不愁吃穿；城裡有房，雖說跟老孃一起住，但屋子不小，不用擠；人老實本分，不抽煙不喝酒，脾氣也好。他說得頭頭是道，秦母坐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臉上漸漸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秦大海卻一直沒接話，隻是低頭看著地上，偶爾抬眼，跟秦母交換一個眼神。秦母搓了搓手，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歉意：“易師傅，你說的這個小夥子，聽著倒是挺不錯的，可你來得太晚了！我們家淮茹，已經說好親了，對方也是你們軋鋼廠的工人，條件也不差，你這一趟，恐怕要白跑了。”
易中海故作驚訝，眼睛瞪了一下，隨即又笑了：“哦？這麼巧？能具體說說是誰嗎？說不定我還認識，也好幫你們參考參考，看看這小夥子到底靠譜不靠譜。”
秦母一聽，臉上立馬露出得意的神色，笑著說：“那小夥子叫沈逸，是你們軋鋼廠的鉗工，聽說現在已經是中級工了，年紀輕輕的，可能幹了！易師傅，你在廠裡，應該聽說過他吧？”
聽到“沈逸”兩個字，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暗了暗，不過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復了自然。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一副“為你們好”的語氣：“沈逸啊，我太熟了！我們在一個車間，還住一個四合院呢。那小子吧……”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了看秦父秦母，才繼續說，“我跟您二位說實話，那小子名聲可不太好。從小無父無母，沒人管教，在四合院裡，對長輩一點都不尊重，跟院裡的街坊鄰居，也處得不好，天天鬧矛盾。在廠裡也是，技術不行還愛吹牛，車間裡的大師傅，沒一個肯收他當徒弟的，他就隻能自己瞎琢磨，還被車間主任批評了好幾次，一點都不踏實。”
秦母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剛才的得意勁兒全沒了，皺著眉，一臉猶豫。她扭頭看了秦大海一眼，秦大海依舊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不知道在盤算什麼，臉色也不太好看。
“易師傅，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秦母的聲音都有點發顫，顯然是被這話驚到了。
易中海立馬拍著胸脯，語氣篤定：“大姐，我在軋鋼廠幹了這麼多年，也是有頭有臉的人，還能騙你們？那小子就是個刺頭，性子野，誰沾上誰倒黴。您家閨女這麼好的姑娘，要是嫁給他，以後有得罪受，說不定還得受氣。”
秦母咬著嘴唇，正想再問問細節，院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個老太太的聲音傳了進來：“小海家的，都在家不？”
隻見三嬸婆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手裡提著個布包袱，臉上掛著笑，一看就是來串門的。可她剛走進院子，一眼就看見坐在椅子上的易中海，腳步頓了一下，眼神裡多了幾分疑惑。
“姑姑？”秦母趕緊站起來，臉上堆起笑，“您怎麼來了？快坐快坐。”
秦大海也跟著站起來，語氣恭敬：“姑姑，您坐，我去給您倒水。”
這三嬸婆，是秦大海的親姑姑，嫁到沈家村幾十年了，這次來，就是為了沈逸的婚事，特意回秦家村，探探侄子侄媳婦的口風，順便幫沈逸說幾句好話。她把包袱往桌上一放，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看桌上的兩瓶酒和一包點心，眉毛挑了一下，語氣帶著點試探：“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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