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冬獵：滿載而歸，分肉風波
12月底的那場雪，下得是真不小，鵝毛似的，漫天飛舞，沒一會兒就把整個四九城裹成了白茫茫一片。沈逸站在沈家村村口，望著眼前飄個不停的雪花，心裡頭莫名一沉——這雪要是下在朝鮮戰場上，那些誌願軍戰士們，穿著單薄的棉衣，得多難熬啊。他緊了緊身上的棉襖，把領口又拉高了些，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咯吱咯吱往三嬸婆家走。村裡靜得很，家家戶戶都關著大門，煙囪裡冒著裊裊白煙，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在寂靜的雪地裡，顯得格外清亮。
三嬸婆正坐在炕頭納鞋底，手裡的針線穿梭得飛快，聽見門響，抬頭一瞅是沈逸，又驚又喜，立馬放下手裡的活，湊過來拉著他的手不放，語氣裡滿是心疼：“我的乖乖，這麼大的雪，你怎麼跑回來了？凍壞了吧？快上炕暖暖身子，我給你燒碗熱水！”沈逸把帶來的點心、肥皂、針線這些日用品往桌上一放，三嬸婆嘴上唸叨著“又亂花錢，你一個人在城裡也不容易”，臉上卻笑開了花，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她轉身就張羅著要給沈逸做飯，沈逸連忙攔住了，說自己還要去族長家坐坐，坐一小會兒就走，不用麻煩。
從族長家出來，天已經擦黑了，雪還在飄，遠處的房屋都變得模糊不清。沈逸跟三嬸婆打了個招呼，說要去山裡轉轉，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打些獵物，明天一早就回來。三嬸婆一臉不放心，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一會兒叮囑他注意安全，一會兒讓他別太貪多，最後從灶膛裡摸出兩個熱乎乎的烤紅薯，用布包好，塞進他懷裡：“拿著，路上吃，暖身子。”沈逸揣著溫熱的紅薯，心裡也暖暖的，點點頭，轉身出了村，找了個沒人的僻靜地方，一閃身，就進了空間。
空間裡跟外麵簡直是兩個世界，暖和得很。別墅裡的暖氣燒得正旺，客廳的壁爐裡，火光跳躍著，映得整個屋子都暖融融的。沈逸先去山上的林場轉了一圈，好傢夥，裡麵真是熱鬧——兔子滿山亂竄，野雞成群結隊地在林間覓食，麅子在雪地裡撒歡兒，還有幾頭大野豬，正埋著頭在泥地裡拱食，一個個膘肥體壯，看著就結實。他大概數了數，挑了幾隻最肥的野兔、野雞，又選了一隻黃毛子，用意念圈住，放在一邊，等著明天帶出去。
他在別墅裡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來了。出了空間，雪已經停了，山裡白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頭，樹枝上掛著長長的冰淩，風一吹，叮叮噹噹響，跟風鈴似的。沈逸先從空間裡取出幾隻野兔和野雞，用繩子捆結實，又扛出一頭黃毛子——足足七八十斤，肉質細嫩，比野豬好吃多了，留給族長分給村民們，正好讓大家過個好年。接著，他又挑了三頭大野豬、六隻麅子，個頭都不小，先宰殺放血，處理乾淨，然後用雪橇拖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裡走，積雪沒到腳踝，走起來格外費勁。
到村口的時候，天剛矇矇亮。三嬸婆已經起來了，正拿著掃帚在院子裡掃雪，看見沈逸拖著滿滿一雪橇的獵物回來，手裡的掃帚“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快步湊過來：“這……這都是你打的？我的老天爺，這麼多！”老太太圍著雪橇轉了好幾圈，嘴裡嘖嘖稱奇，怎麼看都不敢相信。沈逸笑著把野兔和野雞留給她，又扛起那頭黃毛子，往族長家走去。
族長正在屋裡吃早飯，就著鹹菜喝小米粥，看見沈逸扛著一頭黃毛子進來，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驚得半天說不出話。沈逸把黃毛子放在地上，說明瞭自己的意思——讓族長把這頭黃毛子的肉分給村裡的鄉親們，大家一起過個好年。族長拉著他的手，眼眶都紅了，連連拍著他的手背：“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你心裡還記著鄉親們！”
從族長家出來，沈逸把剩下的野豬和麅子用雪橇拖著，往城裡趕。等趕到軍管會門口，他停了下來，進去找李幹事。李幹事正在辦公室看檔案，聽見動靜抬頭，看見沈逸拖著滿滿一雪橇的野豬和麅子進來，下巴差點沒掉下來，連忙站起來，圍著雪橇轉了好幾圈，眼睛都直了：“小沈，你這是把山上的野豬窩都端了吧？這麼多，夠咱們吃好一陣子了！”
沈逸笑了笑，語氣平淡：“李幹事，這些您收下，看看能不能做成肉乾，和其他物資一起送往前線。誌願軍戰士們在前線拚命打仗，咱們在後方，總得讓他們吃口好的，補補身子。”李幹事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都有些沙啞：“小沈，你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他立馬叫了幾個人過來，把獵物搬到廚房，又拉著沈逸的手，絮絮叨叨說著感謝的話。沈逸擺了擺手，沒多停留，直接轉身離開了。
從軍管會出來，沈逸找了個沒人的衚衕，又從空間裡取出一隻宰殺好的黃毛子，也是七八十斤重，用麻袋裝著，扛在肩上，往四合院走。進院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前院裡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各家的門都關著，隻有窗戶裡透出來的昏黃燈光，映在雪地上，格外柔和。沈逸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咚”的一聲，動靜不小，震得地上的積雪都抖落下來。
第一個探出頭來的，是閻埠貴。他披著一件厚棉襖，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子，眯著眼睛往外瞅，看清地上那隻黃毛子的時候，茶缸子差點沒端穩，嘴裡喃喃道：“小沈！這……這是你打的？”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透著不敢置信。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喊出來了。
傻柱第一個跑出來，穿著單褂子就沖了過來，圍著黃毛子轉了三圈，眼珠子亮得跟燈泡似的，搓著手說：“我的媽呀，沈哥，你也太牛了！這麼大一頭黃毛子，夠咱們全院吃好幾天的了！”許大茂跟在後麵，也湊了過來，嘴裡嘖嘖個不停，眼神裡滿是羨慕。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過來，看見那隻黃毛子，原本耷拉著的眼皮一下子抬了起來，眼睛也直了。李鐵牛裹著厚厚的棉襖，蹲在黃毛子旁邊，摸了摸厚厚的皮毛，看了半天，伸出大拇指，嗓門洪亮：“小沈，好本事！”聾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自家門口，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嘴裡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好小子，有出息。”就連易中海，也從屋裡出來了，站在中院門口，往這邊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賈張氏是最後一個出來的，裹著棉襖，縮著脖子，凍得瑟瑟發抖，可看見地上那隻黃毛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臉上的寒意都少了幾分，直勾勾地盯著黃毛子，嚥了咽口水。
沈逸站在院裡，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沖閻埠貴說：“閻老師，麻煩您幫忙組織一下，把這肉分了。按人頭算，每人一斤，軍烈屬翻倍。”閻埠貴一聽“組織”兩個字，立馬來了精神，腰桿子都直了，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喊：“都聽見了吧？小沈說了，每人一斤肉，軍烈屬翻倍！大家都排好隊，每戶派一個人過來領，不許擠，都守點規矩！”
院裡的人很快就排好了隊，嘰嘰喳喳的，格外熱鬧。劉氏婆婆抱著可可，站在隊伍最前麵，眼眶紅紅的，一邊給沈逸點頭，一邊連聲說“謝謝小沈，謝謝你”。李鐵牛排在第二，沖沈逸又豎了個大拇指，臉上滿是讚許。閻埠貴拿著個小本子，負責登記，傻柱則站在臨時搭的肉案旁邊，手裡握著一把大刀，一塊一塊地割肉。他在豐澤園練過刀工，這點活對他來說不算啥，每一刀下去，分量都差不多，一斤上下，誤差不大。每發一戶，閻埠貴就在本子上記一筆，誰家幾口人，該拿多少肉，記得清清楚楚，一點都不馬虎——畢竟是他負責組織，可不能落了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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