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易中海的示好，年夜飯
臘月二十八那天，沈逸正在屋裡收拾東西，手裡攥著給三嬸婆帶的點心和布料，琢磨著明天一早就回村。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不重不輕，三下一組，敲得挺有節奏，不像是傻柱那種急吼吼的敲法。他放下手裡的東西開門，一瞅，易中海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兩瓶酒，臉上堆著那副標誌性的笑，看著格外“和善”。
那笑容，沈逸見得太多了——在廠裡對著領導笑，在院裡對著街坊鄰居笑，不管對誰，都笑得挑不出半點毛病，可就是讓人覺得不對勁，假得慌。不過今天這笑，又跟平時不太一樣，多了點刻意的討好，又少了點平時那種裝出來的沉穩，看著挺彆扭。
“小沈啊，忙著呢？”易中海往屋裡探了探頭，聲音放得軟軟的，跟哄一個鬧了彆扭的孩子似的，“這不快過年了嘛，我過來看看你，也沒帶啥好東西。”
沈逸沒接話，側身讓他進來，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易中海把那兩瓶酒往桌上一放，順勢坐在炕沿上，搓了搓手。屋裡暖烘烘的，爐子燒得正旺，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往上飄，把窗戶玻璃熏得模糊。他環顧了一圈屋子，嘴裡嘖嘖有聲：“你這屋子，收拾得是真利索，比你大伯在的時候還乾淨，一看就是個細心人。”
沈逸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他麵前的炕桌上，自己坐在對麵的椅子上，依舊沒說話——他倒要看看，易中海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易中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水，又放下，手還是不停搓著，顯得有些侷促。他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語氣也更“誠懇”了：“小沈啊，以前的事，是我不對。你也知道，我這人吧，就是太愛管閑事，有時候明明是好心，卻辦了壞事，讓你不高興了。咱們終究是一個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以後就把之前的事翻篇，你看行不？”
沈逸抬眼看著他，精神探查悄悄開著——能清晰感覺到，易中海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手指微微發抖，說話的時候，眼珠子總不自覺地往右上瞟。這動作，沈逸太熟悉了，上輩子在部隊學過微表情，這就是編瞎話、沒安好心的標準模樣。
“易師傅，”沈逸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沒一絲波瀾，“您太客氣了。過去的事，我沒往心裡去，就算了。以後咱們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就挺好。”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瞬。他大概沒料到沈逸會答應得這麼痛快，痛快得讓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沒處用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圓一下場，又不知道該說啥，最後隻能訕訕地笑了兩聲：“對對對，井水不犯河水，這樣最好。鄰居嘛，處久了，慢慢就親近了。”
他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指了指桌上的兩瓶酒：“這酒你留著喝，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一點心意，別嫌棄。”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裝模作樣地說：“小沈，以後在院裡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沈逸點點頭，沒接他的話，送他到門口。易中海出了門，腳步頓了一下，回頭飛快地看了沈逸一眼，那眼神裡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快得像錯覺，轉瞬就消失了。沈逸關上門，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外看——易中海快步穿過前院，一頭紮進中院的門洞裡，沒了蹤影，走路的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像是急著去幹什麼，又像是怕被人攔住。
沈逸回到屋裡，拿起桌上那兩瓶酒看了看。就是供銷社裡最普通的白酒，兩塊多一瓶的那種，不算貴，也不算差。他擰開一瓶聞了聞，味道還行，不是假酒。但他沒打算喝——這酒裡裝的哪裡是酒，分明是易中海的心思。他是想用這兩瓶不值錢的酒，換沈逸一個“原諒”的態度，讓沈逸覺得他真的悔改了，放鬆警惕。等沈逸放鬆了，他指不定又要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捅一刀子。
沈逸把酒瓶蓋好，提著就出了門。剛走到前院，就看見李鐵牛蹲在自家門口曬太陽，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子，眯著眼睛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栽倒。沈逸走過去，把手裡的酒遞給他：“李大爺，快過年了，這酒您拿著，潤潤嘴。”
李鐵牛猛地睜開眼，看了看沈逸手裡的酒，又看了看沈逸，立馬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好小子，還想著大爺呢，知道孝敬我！”他接過酒，擰開瓶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眼睛一亮：“嗯，好酒！哪兒來的？”
沈逸笑了笑，沒多說：“別人送的，我不愛喝這個，放著也是浪費，還不如給您解解饞。”
李鐵牛也沒多問，樂嗬嗬地把酒收進屋裡，沖沈逸豎了個大拇指：“你這孩子，心眼實！”
除夕那天，整個四合院從早上就熱鬧起來，到處都是年味兒。閻埠貴踩著梯子貼春聯，紅紙黑字，寫的是“春風送暖入屠蘇”，他貼完退後兩步端詳了半天，皺著眉說“歪了歪了”，又爬上去往上挪了挪，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遍。閻解成在下麵扶著梯子，被他爹指揮得團團轉，嘴裡不敢抱怨，隻能小聲嘀咕“明明不歪”。劉海中家也在貼春聯，貼的是“五穀豐登”，還在門口掛了兩盞紅燈籠，風一吹，燈籠晃晃悠悠的，看著挺喜慶。
沈逸也給自己的門上貼了一副，沒選那些花裡胡哨的，就簡簡單單四個字“歲歲平安”。貼完站在門口看了看，稍微歪了一點，他也懶得改——過年圖個吉利，歪點也不影響，沒必要那麼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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