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閻埠貴的請求與劉家婆媳的謝禮
入秋後的四九城，天總算涼快下來了，不像八月那麼熬人。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黃了快一半，風一吹，嘩啦啦往下掉，鋪在地上厚厚的一層，踩上去軟軟的，還沙沙響。沈逸下班回來，剛進前院，就看見閻埠貴蹲在自家門口擇韭菜，老頭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袖子挽到胳膊肘，手上的韭菜擇得格外仔細，根上的泥都抖得乾乾淨淨，一根一根碼得整整齊齊，生怕浪費半根。
閻埠貴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瞅是沈逸，臉上立馬堆起笑，語氣也熱絡起來：“小沈回來了？今兒下班挺早啊？”
沈逸隨口應了一聲，剛要往自己屋走，閻埠貴已經放下手裡的韭菜，拍了拍手上的土，快步湊了過來，那架勢，明顯是早等著他了。
“小沈啊，”閻埠貴搓了搓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又藏不住期待，“我聽院裡人說，你打獵本事厲害，準頭也好，尋思著你啥時候再進山打些獵物？我呢，也不白要，跟你換點。這不快中秋節了嘛，想給解成他們幾個小子改善改善夥食，平時也捨不得買肉。”
沈逸瞥了他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閻埠貴這人，院裡誰不知道，出了名的精打細算，一分錢都能掰成兩半花，比誰都會過日子。他說的“換”，說白了就是想占點便宜，拿點不值錢的東西，換點實打實的肉吃。沈逸也不點破，犯不著跟他計較，笑著說：“閻老師，那得等週末了，我進趟山轉轉。要是能打著獵物，就給您帶一些。不過您也清楚，打獵這玩意兒全看運氣，我可不敢給您打包票，萬一空手回來，您可別失望。”
閻埠貴哪兒敢失望，連忙點頭，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了：“那是那是，打獵全看運氣，全看運氣！不管有沒有，閻老師都領你這個情，知道你心裡記著我。”說著，他又補了一句，裝得挺實在，“你放心，絕對不讓你白忙活，該給錢給錢，該給糧票給糧票，絕不佔你便宜。”
沈逸擺了擺手，懶得跟他扯這些虛的：“到時候再說吧，真打著了，也不急。”
閻埠貴見他沒拒絕，心裡樂開了花，滿意地回去擇韭菜了，走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不少，嘴裡還哼著小調，看得出來，是真盼著沈逸能打著獵物。
週末一早，沈逸跟院裡人打了個招呼，說回沈家村看看三嬸婆，就出了城。找了個沒人的僻靜地方，他從空間裡取出四隻肥野兔，每隻都有六七斤重，胖乎乎的，皮毛光亮。這兔子是他之前在空間牧場裡放養的，繁殖得快，現在已經攢了一大群，取幾隻出來送人，也不心疼，還能順帶著應付閻埠貴的心思。
他先去了沈家村，三嬸婆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他來了，高興得合不攏嘴，拉著他的手就往屋裡拽，非要給他做頓熱乎飯。沈逸也沒推辭，陪著老太太吃了頓飯，又把特意買來的點心、布料留給她，陪她嘮了會兒家常，叮囑她注意身體，這才往回趕。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院裡的燈陸續亮了起來，飄著各家做飯的香味。沈逸把四隻野兔從包袱裡拿出來，先拎著一隻往閻家走。閻埠貴一聽敲門聲，開門看見那隻肥野兔，眼睛瞬間亮了，伸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裡不停唸叨：“好傢夥，這兔子得有六斤多吧？皮毛這麼亮，肉肯定緊實！小沈，你這本事，真是了不得，比那些專門打獵的都厲害！你看，我給多少錢合適？”
沈逸把兔子往他手裡一塞，笑著說：“閻老師，送您了，不用給錢。這不快過節了，給孩子們添個菜，也算我一點心意。”
閻埠貴假意推辭了兩句，說“這怎麼好意思”，手上卻把兔子攥得緊緊的，臉上的笑就沒斷過，連忙側身讓他進屋：“小沈，快進來，留在家吃晚飯，我讓你閻嬸燉兔子，咱們爺倆喝兩杯。”
沈逸擺了擺手：“不了閻老師，我還有東西要送別人，就不打擾您了。”
閻埠貴也不勉強，送他到門口，臉上的笑意依舊：“那行，那你忙。小沈，以後有什麼跑腿的活兒，儘管叫解成他們幾個小子乾，這幾個臭小子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正好讓他們活動活動。”
沈逸笑了笑：“行，真有需要，肯定找您。”
從閻家出來，沈逸又拎著兩隻兔子，分別往李鐵牛家和劉氏婆媳家去。李鐵牛開門看見兔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嗓門也大：“小沈，你這孩子，還惦記著大爺！有心了有心了，改天大爺給你炒兩個菜，咱們喝兩杯！”沈逸笑著應了，看著他把兔子拎進屋，才轉身往劉氏婆媳家走。
最後一隻兔子，他送到了劉氏婆媳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劉氏婆婆開的門，看見沈逸手裡的肥兔子，連忙擺手，語氣急切：“使不得使不得，小沈，你自己留著吃吧。你一個人在城裡打拚，不容易，哪能再給我們送東西。”
沈逸把兔子往她手裡塞，語氣溫和：“大娘，您別跟我客氣。快過節了，給可可添個菜，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得吃點好的，補補營養。”
劉氏婆婆推辭不過，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雙手緊緊攥著兔子，連聲說“謝謝，謝謝你小沈”。這時候，劉氏從裡屋抱著可可走了出來，沖沈逸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感激，明明白白的。可可趴在媽媽懷裡，怯生生地探出頭，小聲叫了句“逸哥哥”。
沈逸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可可的頭，笑著說“乖”，然後轉身回去了，沒再多打擾她們。
第二天傍晚，沈逸正在院裡劈柴，準備晚上生火做飯，就看見劉氏婆婆端著一個白瓷碗走了過來，碗上蓋著一塊乾淨的粗布，還冒著熱氣，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餃子香。
“小沈，歇會兒吧。”老太太走到他跟前，把碗遞過來，語氣有些侷促，“這是我們娘仨包的餃子，一點心意，你可別嫌棄，嘗嘗味道。”
沈逸連忙放下手裡的斧頭，推辭了兩句，可老太太態度堅決，非要讓他收下，他隻好接了過來。揭開布一看，餃子包得整整齊齊，一個個跟小元寶似的，皮薄得能隱約看見裡頭的餡，看著就好吃。劉氏站在不遠處的門口，懷裡抱著可可，小聲說：“沈哥，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可可也跟著小聲附和：“逸哥哥，我娘做的餃子可好吃了，我都吃了好幾個。”
沈逸夾了一個放進嘴裡，輕輕一咬，湯汁就流了出來，是豬肉白菜餡的，鹹淡剛好，皮薄餡大，鮮香可口。他點點頭，豎起大拇指，真心實意地說：“好吃，真好吃，比我自己包的強多了。”
可可聽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小臉蛋圓圓的，格外可愛。劉氏婆婆也笑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看著比平時精神多了。
送走劉氏婆媳，沈逸端著餃子回到屋裡，坐在炕上慢慢吃。餃子不算多，也就十五六個，但每一個都包得格外用心，皮擀得厚薄均勻，邊捏得嚴嚴實實，煮的時候一個都沒破。劉氏平時話不多，見了人也隻是點點頭，不愛說話，但這一碗餃子，比任何華麗的感謝話都實在，藏著她們娘仨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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