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茂組局
週末上午,沈逸正在前院劈柴,斧頭一下下落在木墩子上,咚咚作響。正幹得興起,就看見許大茂拎著東西,晃悠悠從外麵溜達過來了——左手提著一塊五花肉,看著得有兩三斤的樣子,肥瘦相間的,右手還拎著兩瓶蓮花白,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嬉皮笑臉。
“沈哥,忙著呢?”許大茂湊過來,把手裡的肉和酒舉了舉,語氣熱絡,“今天沒啥事,我弄了點肉和酒,尋思著上您這兒組個局,咱們哥仨好好喝兩杯,熱鬧熱鬧?”
沈逸停下手裡的斧頭,往木墩子上一插,擦了擦手上的木屑,笑著應道:“行啊,來吧,正好我也沒什麼事。”
許大茂眼睛一下子亮了,立馬轉頭往後喊:“傻柱!快點過來!沈哥答應了!”
沈逸這才注意到,傻柱也從外麵進來了,臉上掛著不太情願的表情,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聽見許大茂喊他,磨磨蹭蹭地走過來,沖沈逸勉強笑了笑:“沈哥,你別理他,這小子非拉著我來,我說不來,他死皮賴臉纏了我一路。”
許大茂不樂意了,嚷嚷道:“什麼叫死皮賴臉?我這不是想著人多熱鬧嘛!再說了,沈哥這兒就他一個人,咱們仨聚聚多好。”說著,他又轉向沈逸,獻殷勤似的,“沈哥,你不知道,傻柱在豐澤園當學徒,最會做菜了,今天讓他給您打下手,保證吃得香!”
傻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說:“用你安排?我跟沈哥的關係,還用你多嘴?”
沈逸看著他倆鬥嘴,忍不住笑出了聲:“行了行了,別吵了,都進來吧。正好我那兒還有些乾貨,今天咱們就好好吃一頓,不湊合。”
三人一起進了屋。沈逸的屋子收拾得乾淨利索,堂屋敞亮,桌上整整齊齊擺著茶壺茶碗,一點都不雜亂。
“熱水瓶裡有開水,條桌抽屜裡有茶葉,你們自己泡茶喝,不用跟我客氣。”沈逸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去了隔壁的小隔間,借著櫃子的掩護,從空間裡拿出一隻風乾兔子,還有一塊兩斤左右的風乾麅子肉——這都是他之前存的,正好今天派上用場。
許大茂一進門就四處打量,嘴裡嘖嘖稱讚,還不忘趁機刺傻柱一句:“你看看沈哥這屋子,收拾得真利索,乾乾淨淨的,比你家那亂糟糟的樣子,強多了。”
傻柱壓根不接他的話茬,徑直走到沈逸跟前,盯著他手裡的風乾肉,眼睛都亮了:“沈哥,你這風乾肉還有呢?上次吃了一回,我到現在還念念不忘,那味兒,絕了!”
“把這些東西都提到廚房去,你先幫忙清洗乾淨。”沈逸把肉遞給他,又指了指院子,“我再到院子裡摘些新鮮蔬菜,湊幾個菜。”
“得嘞!”傻柱爽快應著,順手接過許大茂手裡的五花肉,轉身就往廚房走。許大茂也沒留在堂屋,磨磨蹭蹭地跟著一起去了廚房,嘴上還唸叨著“我也來幫忙,不能讓你一個人幹活”。
沈逸來到廚房前的小院,隨手拔了一顆白菜、一個長蘿蔔,又掐了幾根小蔥和一把朝天椒,拎著就進了廚房。一進門,就看見傻柱和許大茂正一邊鬥嘴,一邊洗肉,傻柱嫌許大茂洗得不幹凈,許大茂嫌傻柱太挑剔,吵得不亦樂乎。
沈逸看著他倆這副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怪不得前世網上,好多人磕他們倆的CP,這兩人要是一男一女,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吵吵鬧鬧,卻又離不開彼此。
“別吵了,今天就這些菜,湊合吃一頓。”沈逸把手裡的蔬菜放在案板上,又拿過廚房裡的幾個土豆,對傻柱說,“柱子,櫥櫃裡有白麪,你先和麪醒上,咱們今天不吃粗糧,吃純白麪的饅頭,管夠!”
“好嘞!”傻柱立馬停了嘴,趕緊去舀麵,剛挖了一勺,就忍不住驚嘆,“呦,沈哥,你這麵也太白、太細了吧?這可是好麵啊,平時很難買到!”
“嗯,一個人過,還不興我吃點好的?”沈逸隨口敷衍了一句,“這麵是我託人好不容易買到的,今天就敞開了吃。”
許大茂提著洗好的五花肉走過來,遞到沈逸麵前,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沈哥,你看這五花肉,五花三層的,品相多好,您說怎麼做,我聽您的。”
沈逸接過來看了看,確實不錯,肥瘦均勻,做紅燒肉正好。他把肉放在案板上,開始安排起來:“傻柱,你和好麵,就幫我把兔子肉和麅子肉切了——兔肉切丁,切小一點,好炒;麅子肉切大塊,燉著香。大茂,你就幫我剝幾瓣蒜,再切點薑片。”
頓了頓,他又說:“這五花肉,一半做蒜泥白肉,清爽解膩;一半做毛氏紅燒肉,下飯。再整個辣炒兔丁、麅子肉燉土豆,再來個醋溜白菜,傻柱,你等下再拌個乾隆白菜,齊活,夠咱們仨吃了!”
傻柱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乾,嘴裡還唸叨著:“放心沈哥,保證給你切得整整齊齊的,不耽誤你掌勺。”
廚房不大,三個人擠在裡麵,多少有點轉不開身。沈逸掌勺,站在灶台前,傻柱在旁邊切墩,動作麻利,許大茂就靠著門口,剝蒜遞蔥,時不時還插幾句話,湊個熱鬧。灶裡的火燒得旺旺的,鍋裡的油滋滋作響,沒多久,紅燒肉的香味就飄了出來,饞得許大茂直吸鼻子。
“傻柱,你看看沈哥這手藝,”許大茂湊到鍋邊,伸著脖子看,“比你爹的手藝都不差吧?這香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傻柱在旁邊切肉,頭也不抬地懟他:“你懂什麼?我爹擅長的是魯菜,講究的是原汁原味;沈哥這路子,天南海北的菜都會,跟我爹不是一回事,沒法比。”
“就你懂,就你能耐。”許大茂撇撇嘴,沒再跟他抬杠,又湊到鍋邊,盯著鍋裡的紅燒肉,眼睛都挪不開了。
沈逸沒搭理他倆的鬥嘴,專心致誌炒菜。先做毛氏紅燒肉,糖色炒得紅亮誘人,肉塊放進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油光鋥亮,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另一個鍋裡,麅子肉塊焯水洗凈,先用蔥薑爆炒出香味,淋上一點酒去腥味,再加水燒開,轉小火慢慢燜煮。
等紅燒肉起鍋,裝進蓋碗裡保溫,鍋裡加水,上蒸籠開始蒸饅頭。土豆燉麅子肉燉得差不多的時候,又炒了個辣炒兔丁,乾辣椒一炸,嗆得許大茂直打噴嚏,卻還是捨不得挪開。最後炒了個醋溜白菜,酸鹹適口,正好解膩。
前後也就一個小時左右,菜一樣樣端上桌,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香氣撲鼻。許大茂趕緊把酒開啟,給沈逸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和傻柱各倒上,笑著說:“來,沈哥,傻柱,咱們乾杯,今天不醉不歸!”
三個人拿起筷子,乾杯吃肉,說說笑笑,吃得不亦樂乎。
正吃著,外麵忽然傳來“啪啪啪”的拍門聲,還有個小孩的聲音:“沈哥,在家嗎?沈哥?”
沈逸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對門的閻解成,閻家老大,十一二歲的樣子,長得眉清目秀,就是個子瘦小,手裡還攥著個搪瓷盆,看著有點拘謹。
“沈哥,”閻解成小聲說道,“我娘讓我跟你借點鹽,家裡的鹽用完了,炒菜沒法炒了。”他一邊說,一邊往屋裡瞅了一眼,瞥見滿桌子的菜,喉結不受控製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還發出了輕微的“咕咚”聲,眼神裡滿是羨慕。
沈逸笑了笑,轉身去廚房拿了鹽罐子,給他舀了兩勺:“拿著吧,不夠再過來拿。”
閻解成接過鹽罐子,卻沒立馬走,站在門口,鼻尖微微聳動,貪婪地捕捉著空氣中的香味,目光時不時往桌上飄,腳像灌了鉛似的,挪不動步。
許大茂在屋裡看得清清楚楚,故意逗他,扯著嗓子喊:“解成,吃了沒?沒吃的話,要不一起吃點?”他本來就是客套一句,沒真想讓閻解成留下。
沒想到,閻解成一點都不客氣,立馬邁腿就進來了,嘴裡說著“那多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了”,腳步卻快得很。他把鹽罐子往桌上一放,自顧自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許大茂和傻柱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都挺精彩——許大茂是一臉無奈,那眼神分明在說“我就是客氣一句,你還真不客氣”;傻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畢竟是街坊鄰居,也不好趕人。
閻解成倒是一點都不在乎他倆的表情,嚼著紅燒肉,眼睛一下子亮了:“沈哥,你這肉做得也太好吃了!比我娘做的強多了!”說完,又夾了一塊,埋頭就吃,嘴裡塞得滿滿當當。
沈逸笑了笑,給他倒了一杯酒,遞過去:“解成,慢點吃,別噎著,桌上有的是,管你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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