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去山東那邊了,具體採購什麼,廠裡的事,我也不好多問。」
林晚晴避重就輕地回答,擰開水龍頭,用水聲掩蓋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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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那可是好地方,產花生瓜子呢。」一個剛走過來接水的小媳婦插嘴道。
「哼,說得輕巧。」賈張氏見有人打岔,很不甘心,又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誰知道是真是假?別是拿著廠裡的錢,自個兒在外頭逍遙快活,把新媳婦忘腦後頭嘍!晚晴啊,不是我說你,這男人啊,就得看緊了,這纔剛結婚就撒手不管,以後還了得?」
「賈大媽!」林晚晴猛地關上水龍頭,轉過身,聲音雖然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清冷,「林遠是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他是為廠裡工作,為這個家奔忙。請您嘴上積點德,別憑空汙人清白。這院裡院外,誰家男人不出門工作?難道都成了您嘴裡的壞事了?」
她目光清亮,直直地看著賈張氏,冇有絲毫怯懦。
賈張氏被她看得有些訕訕,嘟囔著,「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嘛……好心當成驢肝肺……」
一大媽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大早上的少說兩句。晚晴說得對,遠子是公乾。晚晴啊,你也別往心裡去,他賈大媽就是嘴快,冇壞心。趕緊接水回去吧,天冷著呢。」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對一大媽點了點頭,接了半桶水,提著沉甸甸的水桶,在一片含義各異的目光中,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回前院的倒座房。
身後,隱約還能聽到壓低了的議論聲。
「瞧見冇,還護著呢……」
「賈張氏的話也不是完全冇道理……」
「小年都不回來,是有點怪……」
「興許真是任務緊呢……」
「那麼漂亮的新媳婦獨守空房,嘖嘖……」
那些聲音像冰冷的針,試圖刺破她努力維持的平靜。
她快步走進屋裡,關上門,將那些竊竊私語和探究的目光徹底隔絕在外。
她放下水桶,看著冷冷清清的屋子,心裡對林遠的思念裡,不禁也摻雜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擔憂。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