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理一聽」物資聯動」,眼睛頓時亮了,態度更加熱絡,」林組長怎麼你怎麼不早來,等外品前幾天已經賣給飲料工廠了,現在蘋果確實緊張.........」
「李經理不是我不想早點過來,我和王科長是火車上遇到後先車莒南採購花生瓜子,後又轉東營採購海貨,路上耽擱不少時間,請見諒。」
「原來林組長您已經跑了兩個地方了,看來冇少在路上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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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這樣,我想辦法從計劃外給您勻五十箱二等果,您看如何?」
」太感謝了,廠裡職工一定記著李經理的情。」林遠笑著應下。
李經理更是周到,」您要趕回北京吧?我這就讓人給您開票,順便幫您聯絡火車站,訂張臥鋪票,五十箱蘋果一併辦理託運。」
林遠詢問了價格後,便把貨款遞過去,李經理拿著貨款就出去辦理手續。
不一會李經理就回來了,「林組長,已經給您安排好了,明天早上9點的火車,到時您拿著介紹信去視窗買票就行,到時託運單,他們會一併交給您的。」
「那多信李經理,先告辭了。」
臨走時,李經理還特意給林遠留了號碼,並囑咐:明年需要蘋果,提前來個電話,他會給預留好。
林遠握著李經理的手連聲道謝,以後又多了一條年貨採購貨源。
走出果品公司後,林遠徹底放鬆了下來,來到海濱城市得去好好逛逛。
林遠裹緊了棉大衣,按照情報係統提示的方位,拐進了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儘頭看似是堵牆,但繞過一堆漁網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就是情報裡說的那個不公開的碼頭集市。
冇有招牌,冇有喧譁,隻有零星幾個裹著頭巾的漁家婦女和穿著膠皮褲、臉色黝黑的漢子,默默地守著自己的小攤。
柳條筐裡盛著剛離水不久的海貨,散發著鹹腥卻鮮活的海洋氣息。
交易都在低聲中進行,鈔票和貨物在迅速而默契的手勢間完成交換。
這是屬於當地人的、心照不宣的秘密角落。
林遠的心放下大半,他深吸一口冰冷混著海味的空氣,目光開始在那些琳琅滿目的海產上搜尋。
他的目標明確:給婉晴帶點好吃的。
很快,一個老太太麵前一堆金燦燦的小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海米,而且是成色極好的金鉤海米。
「大娘,這個怎麼換?」林遠蹲下身,用剛學來的半生不熟的當地話低聲問。
老太太抬眼看了看他這外鄉人,伸出三個手指,「三塊一斤,不要票。」
林遠心裡一喜,這價比北京便宜太多了,而且品質好上不止一籌。他毫不猶豫:「您給全拿了。」
付了錢,用厚實的防油草紙包好,放進隨身帶的布兜裡。
他又看到一個漢子在賣烤魚片,那微焦的香氣勾人食慾。他嚐了一小條,鹹中帶甜,口感綿軟。
「同誌,稱5斤這個。」
路過其他小攤位時,看有好吃的他都買了一些。
最後,他的目光被幾個完整的、曬得乾硬的淡菜乾吸引,這東西燉湯最是鮮美,營養也好,他又把東西全包了。
採購任務順利完成,布兜漸漸沉甸甸起來。
林遠直起身,準備離開,目光卻被角落裡一個老漁民身邊的東西吸引了。
那不是什麼稀罕海產,而是幾個從海裡撈起來的、形態各異的海螺殼,被海水沖刷得潔白光滑,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林遠的心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挑了一個紋理最漂亮、形狀像號角一樣的海螺,握在手裡冰涼又踏實。
「老伯,這個多少錢?」
老漁民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嗐,海裡撿的玩意兒,看著給五分錢拿去吧!」
林遠付了錢,小心翼翼地將海螺揣進內兜,貼著胸口放好,吃的喝的是過日子,而這個小小的海螺,是他從濱海城市給她捎回去的禮物。
他拎著沉甸甸的土產,揣著輕飄飄卻心意重重的禮物,心滿意足地走出了這個隱秘的集市。
身後,潮水拍打碼頭的聲響陣陣傳來,彷彿在為他送行。
該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林遠吃完簡單早飯——一碗苞米粥和一個饅頭,便提著簡單的行李來到了煙臺火車站。
他仔細辦理了乘車手續,踏上了北歸的綠皮火車。
哐當哐當…火車輪轂撞擊鐵軌接縫的聲音單調而冗長。
兩天半的旅程,窗外是冬季荒蕪的華北平原景象。
林遠大部分時間靠著車窗假寐,心裡反覆推敲著回去後的每一個細節。
車廂裡瀰漫著煙味、泡不開的茶葉味和各種食物的混合氣味,但這一切都乾擾不到他腦海中的計劃。
火車最終鳴著汽笛,緩緩駛入了龐大的北京站。
林遠拎著行李下車,隨著人流走向站台,他的目光敏銳地掃視著。
果然,一眼就看到了月台儘頭那輛熟悉的、漆著「紅星軋鋼廠」字樣的解放牌卡車。
司機班的王師傅正靠在車頭抽菸,看到林遠,立刻笑著揮手迎了上來。
「林遠同誌出差回來啦,李科長讓我來的,說是你有五十箱寶貝到了。」
原來林遠逛完集市碼頭回來就給李科長去了電話,讓他安排車來接,過明路的蘋果可不好收到空間去。
「王師傅,辛苦您跑一趟!」林遠笑著上前握手,從內兜掏出那張皺巴巴的鐵路託運單,「貨在行李房,這是提貨單,車怎麼開進來的?」
王師傅接過提貨單,嘿嘿一笑,指了指旁邊的特殊通道,「咱這車,有廠裡的介紹信和排程單,走站裡的貨車道直接開到月台邊上來的,方便裝車,走吧,提貨去!」
他協助王師傅辦好手續,看著站台工人們將那五十箱印著「煙臺果品」字樣的木筐穩穩噹噹地裝上車廂。
卡車載著蘋果,也載著風塵僕僕的林遠,駛出了喧鬨的火車站,融入了北京城黃昏的車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