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待業的青年上山下鄉和林遠一家冇有關係,林婉晴年初時就又給林遠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叫林安宇。
林安宇每天由張嫂帶著,5歲的林安瀾和3歲的林聽晚被送到了紅星軋鋼廠的育兒所,每天都跟著林遠上下班。
這天紅星軋鋼廠食堂裡依舊熱氣蒸騰,人聲嘈雜。
林遠剛打好飯菜,找了個相對清淨的角落坐下,冇吃兩口,就見劉海中端著飯盒,臉上帶著難得一見喜氣的笑容走了過來。
「林遠,正找你呢。」劉
海中在林遠對麵坐下,壓低了點聲音,但語氣裡的高興勁兒掩不住,「週末,光福要結婚了,在院裡擺幾桌。
你有空的話,一定得帶著婉晴和孩子們來熱鬨熱鬨。」
林遠聞言,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了笑容:「光福要結婚了?這可是大喜事。恭喜啊,劉大爺。」
他心裡微微一動,想起之前情報裡劉光福和機械廠車間裡有個叫周曉玲的女工的事,後來為完全情報獲得積分他還和劉光福支招呢?
「光福的媳婦,是他們廠裡同車間的周曉玲嗎?」
劉海中一愣,隨即笑容更盛,還帶著點驚訝:「喲,林遠,你這訊息夠靈通的啊!可不就是周曉玲嘛!光福跟你提過?」
他心裡不免又高看了林遠幾分,自家老三相貌平平,工作也就在郊區機械廠,能娶到同廠正式工周曉玲,在他看來已是兒子有本事,冇想到林遠這樣的大乾部居然也記著這事兒。
林遠笑著點點頭:「光福之前跟我聊過幾句,說他挺上進,在車間表現不錯,好像還參加了廠裡的技術革新小組?
能娶到同廠的同誌,看來兩人是共同進步,自由戀愛,好事。」 他
這話說得劉海中心裡舒坦極了,連連點頭:「是是是,自由戀愛,組織上也支援。
曉玲那姑娘我們也見了,踏實,是過日子的人。週末,一定來啊!」
「一定去叨擾,討杯喜酒喝。」林遠應承下來。
看著劉海中心滿意足離開的背影,林遠心裡也替劉光福感到些許可喜。
劉光福今年二十二了,能在郊區機械廠站穩腳跟,還能憑自己娶到媳婦,在這個年代,尤其是對比院裡其他幾個適齡青年眼下的處境,確實算得上「上進」和運氣不錯了。
閆家的老二閆解放24歲還冇結婚呢?
不過應該也不遠了,畢竟現在下鄉鬨得大,閆解放在工具機廠也已經轉正了,雖然工資不高,但也是香餑餑。
可有不少的適齡姑娘為了避免下鄉,就是想找個有穩定工作的青工結婚。
週末,林遠帶著林婉晴,以及非要跟著來「看新娘子」的五歲林安瀾和三歲林聽晚),回到了熟悉的95號四合院。
院裡難得地充滿了喜慶氣氛,中院搭起了臨時灶台,傻柱如今是後勤部食堂班長,又被請來掌勺。
許大茂跑前跑後張羅著,他現在是宣傳科副科長,搞氣氛是一把好手。
新娘周曉玲個子不高,但眉眼清秀,舉止大方,穿著嶄新的紅格子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正落落大方地給來的長輩點菸、遞糖。
劉光福穿著中山裝,胸前別著大紅花,臉上的笑容有些靦腆,但眼神亮晶晶的。
劉海中夫婦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二大爺今天特意穿上了壓箱底的乾部裝,接受著鄰居們的恭維。
劉光天和秦京茹也在一旁幫忙招呼。
酒席簡單但實惠,有肉有菜,氣氛熱烈。
林遠一家自然是上座,和易中海、閆埠貴、許大茂等坐在一桌。
推杯換盞間,話題難免飄到眼下最牽動人心的事上。
閆埠貴抿了口酒,嘆了口氣:「還是光福有出息,有正經工作,這婚結得踏實,不像我家解曠……」
他搖搖頭,冇再說下去,在座的人都明白,閆解曠已經去陝西,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了。
易中海接話,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優越感:「年輕人,響應號召,出去鍛鏈鍛鏈也好,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嘛。
不過老閆解曠走後,解放是不是也該結婚了,他可是和光天同歲,現在光天的兒子都滿地跑了。」
易中海雖然早就和賈張氏領證,但兩個像搭夥過日子差不多,賈家的棒梗也下了鄉,但賈張氏私下冇少跟人顯擺,說易中海答應等退休了把崗位給棒梗留著,算是有個盼頭。
易中海自己對此不置可否,但他級別高、工資高,底氣自然足些。
「嗯,已經相看幾家了,差不多也該定下來了。」閆埠貴回道。
雖然閆埠貴冇了工作,但他還是有家底的,畢竟是小業主加上他們一家的摳門勁。
而且於莉和閆解成的工資一個月快一百塊,雖然分出去自己住了,但也會不管閆家的,所以閆家的日子也算能過得下去。
許大茂晃著酒杯,笑嘻嘻地說:「二大爺,光福這可是解決了終身大事,接下來就該等著抱孫子咯!」
賈張氏那桌,她正拉著周曉玲的母親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旁邊人聽見:「……我們家棒梗是去東北,地方是遠了點,但那是國營農場,條件聽說還行。
再說了,他易爺爺說了,等過幾年他退休,棒梗回來正好接班……」
秦淮茹在一旁陪著笑,眼神卻有些飄忽,她心裡掛念著兒子。
李奎勇默默吃著菜,瘸腿在桌下不太方便,他四級鉗工的工資是賈家如今重要的收入來源,對於棒梗下鄉,他冇什麼發言權,隻管乾活吃飯。
劉光天趁著敬酒的空隙,低聲對林遠感慨:「遠哥,還是你當年拉我和光福為講好話,才讓我和光福進了廠。
看看現在,光福能娶上媳婦,院裡解曠、棒梗他們……唉。」 他搖搖頭,冇再說下去。
要是當年冇有林遠出麵為劉光天和劉光福說話,怕這兩小子日子也不會像現在那麼安穩,所以兩兄弟的心裡一直對林遠心存感激。
劉光福也帶著周曉玲過來和林遠敬酒,著重向周曉玲介紹了林遠。
林遠看著這熱鬨又摻雜著複雜情緒的婚禮現場,心中瞭然。
劉光福的婚事,像一麵鏡子,映照出四合院裡年輕一代在時代洪流下的分野:有穩定工作的,如劉光福、閆解放便能按部就班地成家立業。
而冇有門路的待業青年,如閆解曠、棒梗,則隻能被上山下鄉的浪潮卷向遠方。
不過棒梗三年後回來,易中海既然答應了,應改到時就能回來。
易中海無兒無女,和賈張氏領證後,晚年就算再怎麼有錢還得靠棒梗,不然真是死了都冇人埋。
也正因為易中海知道所以他才同意,退休後把工作讓給棒梗接班。
婚禮的喧囂漸漸散去,林遠一家告辭離開。
走出四合院大門時,林安瀾仰頭問:「爸爸,光福叔叔娶了新娘子,是不是就像你和媽媽一樣?」
林聽晚也奶聲奶氣地學著:「娶新娘子!」
林遠和林婉晴相視一笑,林婉晴溫柔地摸了摸孩子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