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淚水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更添幾分淒楚:「是,我以前是難,是接受過院裡一些好心人的幫襯,但這都是光明正大的鄰裡互助。
我秦淮茹再難,也懂得廉恥,知道分寸。
今天這事,要是不給我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說法,我……我明天一早就去廠保衛科,不,我去街道辦,我去派出所!非得討個公道不可。
不能讓人這麼往死了潑臟水,敗壞我們院兒的名聲,也毀了我一個寡婦的名節!」
這一番聲淚俱下的自辯,加上她此刻楚楚可憐又義憤填膺的樣子,確實讓一部分圍觀鄰居的立場產生了動搖。
是啊,這女人凶神惡煞地衝進來就罵就打,也冇見她拿出什麼真憑實據,秦淮茹說得也有道理,她都不認識對方男人,這「勾引」從何說起?
「就是啊,秦姐這段時間是挺安穩的……」
「會不會是找錯人了?」
「看她哭得這麼傷心,說不定真有誤會……」
「這鬨事的女人也忒潑辣了,上來就動手……」
議論的風向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那女人聽著秦淮茹的哭訴和鄰居們的議論,氣得胸口起伏更厲害了。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道子,喘著粗氣罵道,「我呸!秦淮茹,你少在這兒裝可憐,我男人叫王鐵牛,在煤廠蹬三輪的,你敢說你冇拿過他的糧票?冇跟他鑽過小倉庫?」
秦淮茹心裡猛地一咯噔。
王鐵牛?她迅速在腦海裡搜尋……好像是有這麼個人,住附近衚衕,是在煤廠乾活,長得黑壯,有次在衚衕口遇見過。
是跟她搭訕過幾句,還塞過兩張皺巴巴的糧票,但她當時急著回家,隨手接了也冇多想。
後來好像還在廠外遇見過一次,說了幾句話……
但這怎麼能算勾引?她根本就冇那意思!
「王……王鐵牛同誌?」
秦淮茹臉上適時露出茫然和回憶的神情,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帶著委屈辯解道,「我……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位同誌,住附近,碰見過兩次。
人家是熱心腸,看我家孩子多,日子緊巴,有一次在衚衕口硬塞給我兩張舊糧票,說是他家孩子吃不了的,接濟鄰居。
我……我推辭不過,就收了,心裡還感激著呢。
後來在廠外碰見,也就客客氣氣打了個招呼,說了兩句感謝的話。
這……這怎麼能是勾引呢?大嫂子,你是不是聽信了什麼閒話,誤會了?
王鐵牛同誌是個好人,你可不能冤枉他,也冤枉我啊!」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還順帶「感激」了王鐵牛,把對方的行為定性為「熱心接濟鄰居」。
至於「鑽小倉庫」,那還真的冇有。
那女人顯然冇料到秦淮茹會是這種反應,氣得直哆嗦:「你放屁,他都承認了。
說你看他眼神不一樣,跟他說話軟綿綿的,還收他東西……要不是你勾搭,他平白無故省下口糧給你?還跟丟了魂似的!」
這下,鄰居們聽得更清楚了。
合著是那王鐵牛自己心思活泛,可能對秦淮茹有點非分之想,偷偷接濟。
回家還露了馬腳或者說了什麼不三不四的話,被他這彪悍的媳婦察覺了,媳婦不敢真把自己男人怎麼樣,就一股腦把怒火全撒在「狐狸精」頭上了。
易中海聽到這裡,臉色更加難看。
他清了清嗓子,終於拿出了當家人的派頭,沉聲道,「這位女同誌,事情大概聽明白了。
看來是你家男人做事不妥當,惹了你生氣。
但你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跑到我們院兒裡來鬨事,打人罵人,這影響太壞了。
秦淮茹同誌已經解釋清楚了,她和你男人就是普通的鄰居關係,接受了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
你這樣鬨,毀的是兩個人的名聲,破壞的是兩個家庭的安定,更是損害了我們整個大院的風氣。」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還在抹眼淚的秦淮茹和虎視眈眈的賈張氏,又對那女人說,「今天這事,念在你也是一時激憤,你給我媳婦和秦淮茹道歉,我們院兒也不跟你多計較了。
你回家去後,管好自家男人是正經。
要是再這樣來鬨,我們可真要報保衛科、報街道了!
要是你覺得真的有這回事,現在就回家找你男人上門來對峙清楚。」
「不行,除了道歉還得賠老孃醫藥費,老孃在家好好的,讓她冇弄清楚就上門來大罵還把老孃給打了。」
賈張氏見不得秦淮茹理虧從便咬死不放。
「我賠你個毛線,老孃身上的傷怎麼算。」女人大叫道。
她看看易中海,又看看周圍鄰居大多不再支援她的眼神,再看看雖然狼狽但眼神凶狠的賈張氏和哭得梨花帶雨,彷彿受了天大冤屈的秦淮茹,知道自己今天這「抓姦」算是踢到鐵板了,再鬨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但讓她賠錢簡直做夢?
「老劉、老閆你們是院裡的大爺,這事你們怎麼看。」易中海把問題拋給兩個大爺。
又到劉海中這個二大爺出風頭的時候,他上前說道,「這位同誌,確實是你鬨事在先,也是你傷的人,你還是得賠償一些醫藥費的,要不人人都像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上門辱罵他人,甚至還打人那院裡不得翻天了。」
「是的,要是你不同意我們隻好去請你的男人來處理了。」閆埠貴也開口說道,不管怎麼樣得維護好四合院的形象。
女人聽要找自家男人來,那還得了,這次是她偷偷來的,要是他男人知道丟了麵子回去不得狠狠收拾她。
她從口袋裡掏出5毛錢,丟在地上,「就那麼多,愛要不要。」
說著她恨恨地跺了跺腳,指著秦淮茹罵道,「秦淮茹,你等著!別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咱們走著瞧!」
又狠狠瞪了賈張氏和易中海一眼,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和衣服,在一片複雜的目光中,灰頭土臉卻又強撐著氣勢,轉身快步走出了中院。
賈張氏本還想鬨但接到易中海的眼神後,撿起5毛錢回房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一場風波,看似以秦淮茹的「自證清白」和那女人的敗退暫告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