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林婉晴起草的那份《跨廠區青年聯誼活動方案》在紡織廠的領導班子會議上,幾乎是以全票讚成的結果順利通過。
廠領導們一致認為,這不僅能切實解決職工的終身大事,提升凝聚力,更是展現紡織廠社會擔當和組織能力的好機會,當即拍板將其列為新一年工會的重點工作任務。
活動時間初步定在開年上班後,畢竟年前各單位都忙於總結和福利發放,但前期的聯絡摸底工作可以立即啟動。
當工會主席召集所有乾事開會,正式宣佈由林婉晴主導負責該活動時,與林婉晴交好的王美麗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投去鼓勵的眼神。
而坐在角落的何美華,臉上雖然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指甲卻幾乎要掐進掌心。
這個點子,她昨晚熬夜纔剛剛構思成熟,正準備奮筆疾書搶在週五前提交,冇想到竟被資歷更淺的林婉晴搶了先機。
她心中五味雜陳,既懊惱自己動作慢了半拍,又對林婉晴的「好運」感到一絲不甘,卻也無計可施,隻能暗下決心在未來工作中更加積極。
四合院中院賈家,秦淮茹按照與賈張氏商議好的劇本,找到易中海「交底」。
她紅著眼圈,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說自己費儘口舌才勉強做通了婆婆的思想工作,同意她與傻柱的事。
但她話鋒一轉,為難地表示,以傻柱現在一心想要大姑孃的狀態,直接提結婚他肯定不答應,反而可能把事情弄僵。
她提議,不如先讓棒梗認易中海當乾爺爺,把這份乾親名分定下來,也請一大爺暫時別急著給傻柱介紹物件,不然她們孤兒寡母就真冇活路了。
言語間,將賈家擺在了一個需要易中海庇護的弱者位置上。
易中海聽著,心中自有盤算。
他固然想立刻促成傻柱和秦淮茹,但也深知傻柱的犟脾氣,逼得太緊反而適得其反。
如今賈張氏那老虔婆竟然肯鬆口讓寶貝孫子認乾親,這已是巨大突破,說明她們確實怕了,服軟了。
他覺得火候已到,便不再緊逼,順勢同意了「先認乾親,再從長計議」的方案。
兩家商量著,趁著週末院裡人齊,簡單辦個認親宴,把名分定下。
這樣,等到過年時,他們易家、賈家、何家、聾家,就能名正言順地湊成一大家子一起過了。
易中海彷彿已經看到了兒孫繞膝、其樂融融的晚年景象。
後院的老祖宗聾老太太,依舊隔三差五地摸出錢票,讓院裡嘴嚴的小媳婦幫她偷偷買些零嘴吃食。
次數一多,終究冇能瞞過整天侍候她細心的一大媽。
一大媽將此事告訴了易中海,易中海這才反省,覺得自己最近因謀劃養老大事,確實冷落了老太太。
他深知老太太好吃,但更怕她毫無節製地把那點老底子折騰光,將來自己接手時落個空。
於是,他吩咐一大媽,明麵上對老太太更好些:白麪饅頭從偶爾一次改成兩三天做一個,肉也保證每週有一次,隻是那肉片切得薄如蟬翼。
聾老太太人老成精,哪能不明白易中海那點算計?她心裡門兒清,這是怕她吃窮了家底呢。
她對一大媽送來的東西照單全收,心安理得,而自己私下買零嘴的行動則做得更加隱蔽,主打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軋鋼廠裡,由於林遠未雨綢繆,早早與山東方麵建立了穩固的物資協作關係,今年工人們的年禮準備得格外順利充足,採購科上下再也不用像往年那樣臨到年關焦頭爛額。
科裡同事,尤其是許政下台後新提拔上來的一組組長,對林遠的前瞻性和運作能力心服口服,積極配合他的工作。
廠委的領導們看在眼裡,對林遠更是青睞有加,連之前卡住生產脖子的關鍵部件——蘇聯工具機所需的特種軸承,也在林遠的運作下,於洛陽軸承廠剛剛實現國產化量產的第一時間就被軋鋼廠成功採購到位。
這份能力和效率,讓人不得不服。
即便是與李懷德隱隱不對付的楊廠長,私下裡對林遠的工作能力也挑不出什麼毛病,甚至頗為欣賞。
隻是在他看來,林遠身上「李懷德派係」的烙印太深,已無法拉攏到自己麾下,這讓他感到些許遺憾,但也僅此而已。
在他心中,工作能力歸工作能力,派係站隊歸派係站隊,界限分明。
由林遠從左家莊接進城的楊二華一家,總算在城裡安頓了下來。
廠裡給他們分了大雜院裡一間二十多平米的屋子,雖然比不得鄉下寬敞,但比起許多擠在十來平米小屋裡的工人家庭,這待遇已算相當優厚。
這自然是李懷德親自試過楊二華手藝後,特意向房產科打了招呼的結果。
訊息傳開,不知引得多少等房結婚或一家數口擠通鋪的工人眼紅心熱,一個剛進廠的鄉下廚子,憑什麼?
可這話也隻敢在肚子裡嘀咕,誰讓人家背後站著李副廠長,且確實有一手能讓領導開金口的好本事。
李懷德將楊二華安排進了第二食堂,不但給了他正式工的身份,還不知從哪兒弄來幾本泛黃帶著油漬的舊菜譜丟給他,囑咐他「冇事多琢磨,好好練」。
平日裡冇有招待任務,楊二華就在二食堂後廚掌勺。
二食堂原本的大師傅也是個明白人,知道楊二華是李副廠長的人,主要精力放在小灶上,威脅不到自己的地位,加之楊二華為人踏實肯乾,手藝也確實過硬,兩人相處得倒頗為融洽。
很快,去二食堂打飯的工人們就發現,這兒的菜味兒比以前提升了一大截。
無論是尋常的大鍋白菜、土豆,還是偶爾改善夥食的紅燒肉、溜肉段,火候、調味都恰到好處,油水似乎也足了些。
漸漸地,工人們口耳相傳:「二食堂新來的楊師傅,手藝硬是要得,跟三食堂的傻柱都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