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了不得!這意味著,工人們以後不用天天去看傻柱那張心情不好就抖勺甩臉子的臭臉,偶爾也能換個口味,吃到不遜於三食堂的飯菜了。
此消彼長,去三食堂排隊的人肉眼可見地少了一些。
原本在第三食堂專司招待餐的劉嵐多精啊,眼見李懷德的招待重心轉移,立刻瞅準機會,央求李懷德把她調去了二食堂。
李懷德對「自己人」向來不薄,也知道劉嵐一個寡婦拉扯孩子不易,便順水推舟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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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連帶著訊息靈通想巴結李懷德的一些領導,請客吃飯也更多傾向於選擇二食堂包間。
傻柱起初對此嗤之以鼻,在李懷德不再找他做招待餐時,還曾放話,「不讓老子做正好,工資又不會多給一毛,誰愛做誰做去,爺還樂得清閒。」
反正楊廠長那邊的招待和食堂大鍋飯還得指著他,他自覺地位穩固。
可眼看著工人們用腳投票,跑去二食堂的人越來越多,甚至連大院裡的風評都開始將楊二華與他相提並論,傻柱心裡那點優越感和淡定終於維持不住了。
他可是紅星軋鋼廠公認的「第一名廚」,這金字招牌要是被一個鄉下來半路出家的廚子給砸了,他何雨柱在這廠裡、在四合院,還怎麼挺直腰板做人?
「不行,得想個法子,不能讓那姓楊的這麼囂張下去。」
傻柱掂著大勺,望著窗外明顯稀疏了些的排隊人群,眉頭擰成了疙瘩,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他絕不能容忍有人挑戰他在軋鋼廠食堂的權威,尤其是在廚藝上。
而林遠,將這一切變化看在眼裡。
他中午吃飯,如今多是走向第二食堂。
倒不全是為了避開傻柱那張老臉,二食堂飯菜質量的穩定提升和相對輕鬆的氛圍,也確實更合他意。
看著楊二華迅速站穩腳跟,並開始無形中擠壓傻柱的空間,林遠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這天中午,林遠剛從第二食堂吃完飯出來,正慢悠悠地往回走,就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行色匆匆地朝廠門口趕去,身後還跟著個推著另一輛馱著放映裝置的小年輕。
「大茂!」林遠喊了一聲,「你這剛吃完飯,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兒啊?這位小同誌是……你徒弟?」他目光落在那個推著裝置的年輕人身上,心裡已猜到了七八分。
許大茂聞聲停下腳步,見是林遠,臉上露出笑容,帶著點顯擺的意味,「哦,林遠啊!可不是嘛,這眼瞅著快過年了,廠裡年前還排了好幾場放映任務,都在周邊的公社大隊。得抓緊時間跑完,安安穩穩過個年不是?」
他側身指了指身後的年輕人,「張強,我新帶的徒弟,機靈著呢!張強,快叫人,這是咱們廠採購科的林副科長,年輕有為,跟我可是鐵哥們。」
那個叫張強的年輕人,果然就是宣傳科科長的小舅子。
他早就聽自己姐夫提過林遠的名號,知道這位年輕的副科長在廠領導麵前很說得上話,能量不小,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喊道,「林科長好!」態度十分端正。
林遠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轉向許大茂,半開玩笑地問,「這一去得幾天?咱們院裡頭,一大爺週末可是要擺認親宴,你這當鄰居的不參加,不怕回頭一大爺給你穿小鞋?」
許大茂擺擺手,渾不在意,「嗨!這次安排的幾個點都近,頂多兩天,指定耽誤不了,院裡是好久冇熱鬨了,我還真想看看易中海這老傢夥搞什麼名堂呢!行了,不跟你多扯了,再磨蹭天黑前趕不到第一個點了,走了啊。」
說完,他衝林遠點點頭,招呼上徒弟張強,兩人一前一後,騎著自行車,馱著沉重的放映裝置,很快就消失在了廠門口的人流中。
林遠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裡清楚,許大茂這是真的開始為自己,也為那個新家打算了。
帶科長的小舅子當徒弟,用心完成年前的放映任務,都是在積攢資本和人脈。
這許大茂,一旦收心過日子,腦子還是夠用的。
週末那場易中海精心策劃的認親宴,看來是不會冷清了。
易中海這些年為了「養兒防老」可謂是想瘋了,平日裡院裡各家有個紅白喜事,他隨禮從不含糊,份子錢都給得足足的,就為了積攢人望,圖個將來。
這次認棒梗做乾孫子,在他心裡跟自己得了個大孫子冇兩樣,他打算大辦一場,既讓全院老少做個見證,把這層關係砸實了,也正好能藉此機會,把以往隨出去的禮金收回來一部分。
他原本盤算得好好的,隻打算請每戶一個代表,簡單擺上兩三桌意思一下,既能收回禮金,開銷也不大。
可當他通知到前院閆埠貴家時,精於算計的閆老西哪肯放過這個帶著全家打牙祭的好機會?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臉上堆起慣有帶著幾分算計的笑容,開口道,「老易啊!咱們院裡就屬你家人丁單薄,這幾十年了,你家可從來冇辦過什麼喜事,這次好不容易認個乾親,這可是大喜事啊!依我看,你身為院裡的一大爺,格局得開啟,不如就請全院的老少爺們兒都來熱鬨熱鬨,大家一起給你道喜,那多場麵?那多顯得你一大爺局氣?」
易中海一聽,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就想拒絕。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是一大爺,德高望重的人設不能崩。
要是連請全院吃個席都捨不得,鄰居們背後會怎麼議論他?
以往樹立的「公正、大氣」形象豈不毀於一旦?
可讓他真請全院一百多號人……他粗略一算,加上廠裡關係近的師傅,起碼得十五六桌,就算按標準一桌十塊錢,那也得一百五六十塊,這可是他一個多月乃至兩個月的工資啊!他心疼得直抽抽。
正肉疼糾結間,他一眼瞥見剛從外麵回來的林遠正推著車而來,頓時眼珠一轉,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