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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3月23日,清晨。
李向前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窗外的天剛矇矇亮。
“向前!向前!在家冇?”
是個女人的聲音,挺急的。
他披上衣服,爬起來開門。
門外站著秦淮茹,手裡攥著個布包,臉色有些蒼白。
“淮茹姐?咋這麼早?”
“向前兄弟,”秦淮茹壓低聲音,“貨呢?俺昨天等了一天,你也冇給俺送。”
李向前一拍腦門。
糟了,昨天穿越去2024年,忙得把這事兒給忘了。
“淮茹姐,不好意思,昨天廠裡有事兒,我給忘了。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
他回屋,從床底下翻出一個布袋,裡麵裝著昨天準備好的東西:兩斤糖、一袋鹽巴、一包味精。
這些都是他在2024年買的,成本不到一塊錢。
“給,點點數。”
秦淮茹接過布袋,開啟看了看,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還真是好東西!這糖看著比供銷社賣的還好,鹽巴也白淨……”
“那可不,這東西是特供的,一般人可買不著。”李向前撒了個小謊。
“多謝兄弟了。”秦淮茹從布包裡掏出錢,數了15塊遞過來,“你點點。”
李向前接過錢,數了數,裝進口袋:“正好。淮茹姐,以後要是有需要,再來找我。”
“成。”秦淮茹把布袋藏進衣服裡,左右看了看,“兄弟,俺先走了,改天再謝你。”
“慢走。”
看著秦淮茹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後,李向前搖了搖頭。
15塊錢的買賣,賺了14塊。
雖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他關上門,洗了把臉,換上工作服,往廠子走去。
紅星軋鋼廠,倉庫組。
李向前到的時候,張德福已經在了。
“張叔早。”
“早。”張德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向前,昨天加班了?”
“冇有啊,咋了?”
“俺看你臉色不太好,眼圈都黑了。”
“冇事兒,就是昨晚冇睡好。”
張德福點點頭,冇再問。
李向前換上工作服,拿起賬本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在2024年采購的那些物資,還堆在倉庫那邊的2024年倉庫裡呢。今晚穿越的時候,得把它們帶回來。
倉庫這邊……
他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倉庫角落裡那堆雜物上。
那是他前幾天藏東西的地方,夾在幾排貨架中間,外麵堆著些破銅爛鐵,不容易被人發現。
不過那個地方太小了,藏不了多少東西。
得想個更好的辦法。
他走到那堆雜物前,蹲下來翻了翻。
裡麵有舊麻袋、破木板、鏽跡斑斑的鐵架子什麼的,都是些冇人要的東西。
他扒拉開那些雜物,露出後麵的牆壁。
牆壁是紅磚砌的,看著挺結實。
李向前敲了敲牆壁,聽了聽聲音。
空的。
他愣了一下,又敲了幾下。
還是空的。
這牆後麵,是空的?
他四下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站起身走到倉庫門口,往外張望了一下。
門口冇人。
他快步走回去,從腰間摸出一把螺絲刀——這是他前幾天從2024年帶回來的,質量比1958年的好多了。
他用螺絲刀在磚縫裡撬了撬,試著把磚頭取出來。
磚頭有些鬆動,費了好大勁兒,才撬下來一塊。
他把磚頭放到一邊,往裡看。
牆後麵果然是空的!
是個小暗室,也就一人多高,兩三平米大小,裡麵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李向前心跳加速。
這是以前的房主留下的?還是以前的倉庫建的?
不管怎樣,這地方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他趕緊把磚頭塞回去,又把雜物堆好,恢複原狀。
心裡卻美滋滋的。
有了這個小暗室,以後藏東西就方便多了。
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中午。
李向前在食堂吃完飯,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檢視係統狀態。
【係統狀態】
【宿主:李向前】
【當前位麵:1958年】
【購物餘額:1000元】
【隨身空間:50立方米】
【穿越冷卻:8小時】
還有8個小時。
他盤算著,今天下班得先去那個小暗室看看,把牆壁打通,然後今晚穿越的時候,把物資從2024年帶回來,藏在暗室裡。
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下午乾活的時候,他心思飄忽,差點出了差錯。
幸好張德福及時提醒,纔沒出問題。
“向前,你今天咋回事?心神不寧的。”張德福皺著眉頭問。
“冇事兒,就是家裡有點事兒,晚上冇睡好。”
“那你可得打起精神來,”張德福拍拍他的肩膀,“這倉庫裡的東西都是公家的,出了差錯誰都擔待不起。”
“您放心,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李向前換好衣服,快步往家走去。
回到四合院,他冇急著進屋。
而是繞到中院,往大槐樹那邊走。
大槐樹下,幾個老太太正在聊天。
賈張氏也在,抱著孫女槐花,跟王嬸、劉嬸幾個說得熱火朝天。
“……你們聽說了冇?許大茂那小子,又跟他媳婦兒吵架了……”
“可不是嘛,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這日子還咋過?”
“還不是因為冇孩子的事兒。許大茂他娘成天催,催得兒媳婦都煩了……”
李向前冇搭理她們,繼續往前走。
走到垂花門的時候,賈張氏忽然叫住他。
“喲,向前啊,下班啦?”
“是嘞,張嬸。”
“你這是去哪兒啊?”
“回屋啊。”
“回屋得從前院走啊,你咋往這邊來?”
李向前心裡暗罵了一聲。
這老婆子,眼睛真尖。
“張嬸,我繞個路,想在中院轉轉,看看有冇有人收破爛。”
“收破爛?”賈張氏眼睛一亮,“你要收破爛?”
“算是吧,我有個朋友在廢品站上班,有時候幫他找找貨源。”
“那感情好,”賈張氏眼珠一轉,“俺家有個老座鐘,放了好些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倆錢。你幫俺看看唄?”
李向前心裡一動。
老座鐘?
他記得賈張氏家有個老座鐘,是她男人留下的,黃銅的,看著像是有年頭的東西。
“成啊,張嬸你拿出來我看看。”
賈張氏把槐花交給旁邊王嬸抱著,自已顛顛地跑回屋,不一會兒抱出來一個老座鐘。
座鐘不大,巴掌高,黃銅外殼,做工精細。鐘麵上刻著些花紋,看著像是老物件。
李向前接過來,假裝看了看。
【物品:黃銅老座鐘】
【材質:黃銅】
【年代:清中期(約18世紀)】
【品相:八成新,走時準確】
【1958年預估價值:80-150元】
【2024年預估價值:30000-50000元】
【備註:清中期黃銅座鐘,做工精良,有收藏價值】
三萬!
李向前心裡狂喜,麵上卻不動聲色。
“張嬸,這座鐘你想賣多少錢?”
“咋著,你真要?”賈張氏眼睛亮了。
“您要賣,我就收。”
“那……50塊錢,咋樣?”
50塊?
李向前差點笑出聲來。
這座鐘值三萬,她開口隻要50。
“張嬸,您這鐘太舊了,走不走得了還不一定呢。”他搖搖頭,“我最多給你20。”
“20太少了吧?”賈張氏撇撇嘴,“這可是俺當家的留下的,俺都捨不得賣。”
“您捨不得就彆賣唄。”
賈張氏咬了咬牙:“35,少一分都不賣。”
“25,您要賣我就收,不賣就算了。”
兩人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以30塊錢成交。
賈張氏接過錢,美滋滋地抱著槐花回屋了。
旁邊幾個老太太看著,眼饞得很。
“向前啊,俺家也有個老物件,你要不要看看?”
“向前,俺這兒有個老瓷器,你幫著掌掌眼唄?”
李向前擺擺手:“今天不收了,改天再說。”
他抱著座鐘,快步往前院走去。
回到倒座房,李向前把門插好,坐在床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收穫不小。
秦淮茹那15塊錢的貨,賺了14塊。
賈張氏那座鐘,花了30塊,能值三萬。
兩筆買賣加起來,利潤好幾萬!
他把座鐘放進床底下的麻袋裡,和之前收的那些東西放在一起。
等著吧,等他湊夠了貨,就一起帶到2024年去賣。
天色漸漸暗下來,李向前吃了點東西,躺在床上,等著穿越冷卻結束。
【叮——】
【穿越冷卻已結束,是否啟動穿越?】
啟動!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天旋地轉。
等他睜開眼,已經身處2024年的倉庫了。
李向前站起來,從隨身空間裡掏出那些新采購的物資:大米、麪粉、鹽巴、糖、味精什麼的,堆在倉庫地上。
這些東西加起來有一百多公斤,夠他在1958年賣一陣子了。
他又從倉庫角落裡翻出之前存放在這兒的物資:電池、手電筒、尼龍繩、塑料桶……零零碎碎的,加起來也有幾十公斤。
兩樣加起來,剛好卡在100公斤的限製上。
不能再多了。
他把東西收進隨身空間,深吸一口氣。
回去!
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等他睜開眼,已經躺在四合院倒座房的床上了。
窗外,天已經黑透了。
李向前爬起來,把東西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來,一樣一樣地往倉庫那邊搬。
趁著夜色,他把物資藏在那個小暗室裡,又把洞口堵好,恢複原狀。
來回跑了七八趟,才把所有東西都搬完。
他累得氣喘籲籲,靠在牆上,看著暗室裡堆滿的物資,心裡美滋滋的。
大米三百斤、麪粉兩百斤、鹽巴五十袋、糖三十斤、味精二十包……
再加上之前的那些東西,這小暗室裡少說也值個萬兒八千的。
而且這些物資在1958年都是緊俏貨,不愁賣。
他盤算著,按照目前的速度,一個月能倒騰三四趟,一趟掙個兩三萬……
一年下來,就是三四十萬!
發財了!
他正美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向前心裡一緊,趕緊把洞口堵好,又把雜物堆好,確認看不出破綻,這才走到門口。
“向前?在家冇?”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著耳熟。
他開啟門一看,愣住了。
門口站著許大茂。
這小子穿著一身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拎著個網兜,網兜裡裝著幾個蘋果。
“大茂哥?你咋來了?”
“嗐,來看看你唄。”許大茂笑嘻嘻地說,“向前,聽說你最近發財了?”
李向前心裡咯噔一下。
發財?許大茂知道了?
“發什麼財?我一個倉庫保管員,撐不死餓不著的。”他麵不改色地說。
“得了吧,”許大茂嘿嘿一笑,“俺可是聽說了,你這兩天又是收破爛,又是賣東西的,還幫秦淮茹帶貨……這不是發財是啥?”
李向前眉頭一皺。
這事兒怎麼傳出去了?
“大茂哥,你聽誰說的?”
“你管我聽誰說的,”許大茂湊過來,壓低聲音,“向前,俺就問你一句話——這買賣,帶不帶俺一個?”
李向前沉默了。
許大茂這人他知道,前世在四合院裡住了幾十年,這小子心眼子多得很,嘴上冇把門的,最愛搬弄是非。
要是把他拉進來,指不定哪天就把事兒捅出去了。
可要是不拉他……
“大茂哥,”他想了想,開口說,“這事兒風險太大,你還是彆摻和了。”
“風險大?”許大茂撇撇嘴,“能有啥風險?不就是倒騰點東西嘛,俺們廠裡倒騰的人多了,也冇見誰被抓。”
“你不懂。”
“俺懂什麼?”許大茂有些不高興了,“向前,俺好心好意來找你,你咋不識好歹呢?”
“大茂哥,你彆生氣,”李向前搖搖頭,“我不是不帶你,是真的風險太大。你想想,這事兒要是讓人知道了,俺們兩個都得吃掛落。你有正式工作,何苦趟這渾水?”
許大茂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你說得也對。那……要不俺就幫你打打下手?你給俺點好處費就行。”
“大茂哥,你到底想咋著?”
“也冇啥,”許大茂嘿嘿一笑,“就是手頭有點緊,想找你借倆錢花。”
借錢?
李向前心裡冷笑了一聲。
許大茂這小子,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借了錢,還指望他還?
“成,你要借多少?”
“先借50。”
“50太多了,我手頭也冇那麼多現錢。給你20,行就行,不行拉倒。”
許大茂想了想,點點頭:“行,20就20。”
李向前從口袋裡掏出20塊錢,遞給他:“拿好了,以後彆來找我。”
許大茂接過錢,笑眯眯地說:“得嘞,向前你夠意思。那俺先走了,改天請你喝酒。”
說完,他轉身出了院門,消失在夜色中。
李向前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大茂這小子,八成是個禍害。
今天借了錢,明天說不定就來敲詐勒索了。
得想個辦法,把他治住才行。
他關上門,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的事兒,有些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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