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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3月22日，清晨。
李向前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向前！向前在家冇？”
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著耳熟。
李向前披上衣服，爬起來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秦淮茹，挺著個大肚子，臉色有些蒼白。
另一個是賈張氏，抱著孫女槐花，一臉的不耐煩。
“淮茹姐？張嬸？”李向前有些意外，“這麼早，有事兒？”
“向前兄弟，”秦淮茹擠出一個笑容，“不好意思這麼早來打擾你。是這麼回事……俺家糧食不夠吃了，想問問你能不能借點。”
“借糧？”
李向前皺了皺眉。
他想起前兩天全院大會的事，大鍊鋼鐵，每家每戶都要捐鐵器。秦淮茹家剛死了男人，就靠她一個人的工資養孩子，日子確實不好過。
可問題是，他自已也冇多少糧食啊。
倉庫裡是有不少物資，但那是公家的，他可不敢亂動。
“淮茹姐，我這兒也冇什麼餘糧……”
“就知道你也冇有，”賈張氏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一個大男人，獨門獨戶的，連個女人都冇有，能有什麼糧食？”
秦淮茹瞪了她一眼：“媽，你彆說了。”
“咋，還不讓人說了？”賈張氏撇撇嘴，“俺早就說過，這院子裡的男人，冇一個靠譜的。傻柱天天吹自已能耐，廠裡一個子兒都拿不回來；許大茂那小子更不是東西，就知道在外麵瞎混；現在又來問人家向前借糧，人家一個大男人，自已都不夠吃，哪有餘糧借給你？”
李向前聽出來了，賈張氏這是拐彎抹角地罵人呢。
他心裡有些不爽，但麵上冇露出來：“張嬸說得對，我這兒確實冇多少糧食。不過……”
他頓了頓，話說一半。
“不過啥？”秦淮茹急切地問。
“不過我倒是有個門路，能弄到點緊俏貨。”
“啥門路？”
李向前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你彆往外說。我認識個人，能弄到副食品，像什麼鹽巴、味精、糖什麼的。你要是想要，我幫你問問。”
秦淮茹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俺家槐花這兩天鬨著要吃糖，俺手裡冇票，正發愁呢。”
“你要多少？”
“先來兩斤糖，再來一袋鹽巴，味精也來一包。”
李向前算了算，兩斤糖大概要五六塊，一袋鹽巴兩三塊，味精四五塊……加起來得十五六塊錢。
在1958年，這可不是小數目。
“淮茹姐，這些東西不便宜，得十五六塊錢。”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能不能便宜點？”
“已經是最低價了，”李向前搖搖頭，“這還是看在你我鄰居的份上，換個人我還不賣呢。”
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成，十五就十五。俺下午把錢給你送來。”
“行。”
秦淮茹轉身要走，賈張氏卻冇動。
她盯著李向前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小子，你是不是在外頭倒騰東西？”
李向前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張嬸說笑了，我就是幫人牽個線，哪敢倒騰東西？”
“最好不是。”賈張氏哼了一聲，“倒買倒賣可是投機倒把，要是讓人抓住了，可冇好果子吃。”
“多謝張嬸提醒，我心裡有數。”
賈張氏又看了他幾眼，這才抱著槐花走了。
李向前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賈張氏這老婆子，眼皮子底下轉一轉，就知道他有問題。
得小心點。
上午上班，李向前心思不在乾活上。
他在想秦淮茹的事。
15塊錢的貨，他可以從2024年進貨，成本也就十來塊錢。這一倒手，能賺個五六塊。
雖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還有那個青花碗的事，也得抓緊了。
他決定今天下班就去一趟2024年，先把碗的事辦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檢視係統狀態。
【係統狀態】
【宿主：李向前】
【當前位麵：1958年】
【購物餘額：500元】
【隨身空間：50立方米】
【穿越冷卻：6小時】
還有6個小時。
他想了想，決定今天晚點下班，等穿越冷卻結束再回去。
下午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李向前磨磨蹭蹭地乾完活，又等了兩個小時，纔等到天黑。
他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啟動穿越。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天旋地轉。
等他睜開眼，已經身處2024年的那間倉庫了。
李向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現在是晚上八點多，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不對，這兒是2024年！
他猛地坐起來，四下看了看。
倉庫裡黑咕隆咚的，什麼也看不見。
他摸出隨身帶著的手電筒，開啟，往外照了照。
外麵停著幾輛車，倉庫門虛掩著，月光從門縫裡透進來。
李向前站起來，把那個裝著青花碗的包裹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來，背在身上，推門出去。
得趕緊去潘家園，找王老爺子。
他出了倉庫，打了輛計程車，往潘家園趕。
“師傅，去潘家園。”
“好嘞。”
計程車在夜色中穿行，李向前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心裡有些恍惚。
上一次來2024年，還是前天。可他總覺得，像是隔了好久好久。
這時代的變遷，真是讓人感慨啊。
計程車開了二十來分鐘，到了潘家園門口。
李向前付了錢，下了車。
潘家園這時候已經關門了，攤位都收了，隻有幾個夜班保安在巡邏。
他四下看了看，找了個角落蹲下。
不能在這兒待著，得找個地方過夜，明天一早再來。
他想起附近有個24小時營業的拉麪館，乾脆去那兒坐坐，熬一宿算了。
第二天一早，李向前早早就到了潘家園。
王老爺子的店在東邊，叫"福源齋"，兩間門臉，古色古香的。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去。
店裡擺著各種古玩：瓷器、玉器、字畫、雜項……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個年輕人站在櫃檯後麵，正低頭玩手機。
“你好，請問王老爺子在嗎？”
年輕人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你找王老爺子？預約了嗎？”
“冇有。”
“那不好意思，王老爺子不見生客。”
李向前愣了一下：“我這兒有件東西想請王老爺子掌掌眼。”
“什麼東西？”
“瓷器。”
年輕人正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小李，讓他進來吧。”
是王老爺子，從裡屋走出來了。
他今天穿著一身灰色唐裝，手裡端著個茶杯，精神矍鑠。
“王老爺子，”李向前連忙迎上去，“您還記得我不？”
“記得，”王老爺子笑了笑，“那天在潘家園擺攤的小夥子，祖傳了個明中期的青花碗。你今天來，是要把碗賣給我？”
“是嘞。”
“東西帶來了？”
李向前從揹包裡掏出那個包裹，一層一層開啟，露出裡麵的青花碗。
王老爺子戴上老花鏡，接過碗，仔細端詳。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又用手指敲了敲碗壁，聽了聽聲音。
李向前屏住呼吸，等著他的結論。
過了好一會兒，王老爺子才抬起頭：“東西是真的。”
李向前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明中期的青花魚藻紋碗，民窯精品，品相完好。”王老爺子把碗放下，“這種品相的碗，市場上很少見。”
“那……能值多少錢？”
王老爺子看了他一眼，伸出一根手指：“100萬。”
100萬！
李向前差點冇叫出聲來。
他之前預估的最高價是50萬，冇想到王老爺子直接給到100萬！
“您說的是……人民幣？”
“怎麼，你還怕我給你日元？”王老爺子笑了笑，“100萬人民幣，當場結賬，你賣不賣？”
李向前咬了咬牙：“賣！”
“好，痛快。”王老爺子站起身，“小李，去把合同拿來。”
那個年輕人——小李，從櫃檯裡拿出一份合同，遞過來。
王老爺子接過去，填上名字和金額，又遞給李向前：“你看看，冇問題就簽字。”
李向前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合同是製式的，寫著買賣雙方的資訊、物品描述、成交金額什麼的。
100萬，一分不差。
他拿起筆，簽上名字。
“小李，去財務那兒開支票。”
小李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過了幾分鐘，他拿著一張支票回來，遞給王老爺子。
王老爺子把支票遞給李向前：“100萬，你點點。”
李向前接過支票，看著上麵那一串數字，心跳得砰砰快。
100萬啊！
這輩子他做夢都冇見過這麼多錢！
上輩子收了一輩子廢品，起早貪黑的，一年到頭也就掙個萬兒八千。臨死才知道自已收的那些破爛都值錢，可那時候已經晚了。
冇想到重活一世，幾天功夫就掙了100萬！
“東西我收下了，”王老爺子把碗遞給小李，“以後有什麼好貨，記得來找我。”
“一定一定。”李向前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謝王老爺子照顧。”
出了福源齋，李向前站在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瀰漫著初秋的味道，涼爽而清新。
他掏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開啟銀行APP，輸入卡號和密碼。
餘額顯示：1,000,000.00。
整整100萬。
他看著那個數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子就紅了。
這輩子，再也不用過那種窮日子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李向前在潘家園又轉了一圈，把之前收的那些東西也賣了：青釉開片瓶賣了18萬，銅香爐賣了6萬，線裝書賣了2萬。
加起來又是26萬。
加上那個碗的100萬，今天一共進賬126萬！
他在附近找了個銀行，把支票存進去，看著存摺上的數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126萬。
在2024年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可以在北京付個首付，也可以買輛好車，或者做點小生意。
不過他可不敢亂花。
這些錢，得換成1958年的物資，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他想了想，決定今天多采購一些。
按照係統的規矩，購物餘額是500塊，可勁兒花也花不了多少。
但他可以買些大件，然後分期分批帶回去啊！
一次帶100公斤，24小時穿越一次，一個月下來就是好幾噸！
想到這裡，他興奮地搓了搓手。
500塊的購物額度，加上自已墊的錢，今天他打算花個兩萬塊，采購各種物資：大米、麪粉、鹽巴、糖、味精、日用品……能買的都買上！
反正這些東西帶回1958年都是緊俏貨，不愁賣！
他出了銀行，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采購的過程很順利。
李向前先去了趟超市，把500塊購物額度花完，買了一堆日用品：電池、手電筒、尼龍繩、塑料桶什麼的。
然後又去批發市場，掏了1萬8千塊錢，買了大批物資：大米500斤、麪粉300斤、鹽巴100袋、糖50斤、味精20包……
加起來有將近兩噸！
不過他帶不走這麼多，隻能先存放在倉庫裡，等著分期分批往迴帶。
忙活了一整天，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晚上，他躺在倉庫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掙了126萬，花了不到兩萬采購物資。
按照目前的行情，這些物資帶回1958年，能賣個三四萬！
一個月下來，就是幾十萬！
一年下來……
他不敢算了。
反正這輩子，夠花了。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第一筆大額交易，係統評估中……】
【評價：優秀】
【獎勵一：購物餘額 500元（總計1000元）】
【獎勵二：解鎖新功能——"批量儲存"（可預先在隨身空間儲存物資，分批取出）】
李向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這係統，越來越人性化了。
1000塊的購物額度，夠他采購更多東西了。
還有那個"批量儲存"功能，也是個好東西。以後可以一次采購好幾批物資，存在隨身空間裡，不用天天跑批發市場了。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回到1958年，先把秦淮茹那15塊錢的貨給她，然後繼續收老物件、繼續穿越、繼續發財……
路還長著呢，慢慢來吧。
窗外，夜色深沉。
2024年的北京，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李向前在這片繁華中沉沉睡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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