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專挑自己喜歡吃的往嘴裡扒拉,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的,活脫脫像隻偷吃堅果的鬆鼠。,臉上帶著滿意的笑,開口唸叨起來。,都是讓何雨柱好好跟著師父練手藝,三年學徒期滿之後,本事夠硬了,上哪兒都能混口飯吃。,還是換個東家乾,總能安身立命,娶媳婦過好日子。:“那雨水呢?”,瞟了眼還在埋頭猛吃的閨女,瞪了兒子一眼,壓低聲音說:“以後每月我給你寄生活費。”:“一個月至少十萬。”“你——”。,一個月撐死掙三十萬,要是寄回去十萬,自己手裡就剩二十萬了。,何大清還是鬆了口:“行吧。”,閨女肯定心裡不好受,多寄點錢回來,讓這死要錢的小子養活雨水,也算了事。,自己這兒子怎麼突然就開了竅,今天乾的事一件比一件出人意料。,房子也逼著自己過了戶,到晚上又冒出來一句每月至少寄十萬的話。。
何雨柱跟平時一樣,給雨水洗了腳,把人哄睡著,自己也洗漱完,懶得搭理還在那悶頭喝酒的何大清,直接上床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聽到點動靜,何雨柱一下子醒了。
他看見一個黑影拎著包袱,從屋裡摸了出去,然後兩扇門被輕輕合上。
看來何大清是挑了半夜溜出院子的。
窗外還是黑乎乎的,何雨柱歎了口氣,躺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何大清總算被自己擠兌走了,這穿越的事就不會露餡。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變故,自己性格變一變,外人也不會多想什麼。
何雨水才七歲,一個小丫頭片子,應該察覺不出什麼。
可這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結局啊,就因為自己叫何雨柱,就非得穿到這個世界來?
誰能給個準話,讓自己回去?
腦子亂鬨哄地轉了一陣,天很快就亮了。
何雨柱打起精神,往後就得靠自己帶著妹妹過日子了。
他先爬起來做了飯,然後去叫何雨水起床。
何雨水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去洗漱。
吃飯的時候冇看見何大清,小姑娘有點奇怪,張嘴問:“哥,我爸人呢?”
易中海站門口扯著嗓子喊:“柱子,你爹人呢?有點事想跟他商量。”
“什麼事兒?”
何雨柱冇接他的話茬。
易中海賠著笑:“過兩天有人給你東旭哥介紹個姑娘,想請你爹掌勺,整幾道硬菜。”
何雨柱愣了愣,冇想到何大清前腳剛走,賈東旭那邊就要相親了。
不過這事跟他沒關係,何大清這會兒早就上了路,易中海想讓何大清炒菜,那是白日做夢。
“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
“那你爹呢?”
易中海又問了一遍。
何雨柱把門鎖好,轉過身來:“何大清下午三四點就揹著行李走了。”
“啥?”
易中海先是一懵,壓根不信,隨後笑罵起來:“你個傻柱,連你爹都敢編排,回頭我非得告你一狀。”
“那你儘管去唄。”
何雨柱撂下這句話,扭頭就走。
易中海站在那兒,腦子冇轉過彎來:“這小子,今兒是不是吃錯藥了?”
何雨柱出了院子,本來想往南走,忽然拍了拍腦門——自己兜裡有錢,還走什麼路,乾脆坐公交車。
他轉身往北,到了鼓樓大街再往西拐,走到鼓樓旁邊的公交站。
從鼓樓站坐344路,一路朝南開,
這條線路最省事,直達不用倒車,其他線路都得在天門那邊換乘,麻煩得很。
何雨柱等了冇幾分鐘,一輛破破爛爛的老爺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停到站台邊。
他上了車,掏出一張一萬的票子遞給售票員大姐,說去前門大街。
“隻要三百塊,冇零錢?”
何雨柱搖頭:“冇有。”
售票員麻利地找了他九千七,接著繼續賣票。
何雨柱頭一回坐這種公交車,覺得新鮮得很。
這兩天在京城待著,最大感受就是街上到處是屎,滿地都是。
打清朝那會兒起,北京城就缺廁所,男男 老少爺們,全都蹲路邊當街解決。
隻要自己不抬頭,尷尬的就是彆人。
郭德綱在相聲裡都講過——不讓隨地大小便,還有王法嗎?
雖然 也開始管這事兒了,但效果不大,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好在南鑼鼓巷是第一批改造的,已經蓋了公廁。
除了人,各種牲口也跟著隨地排,街上馬車少,反倒是駱駝拉貨、毛驢騾子拖板車滿街跑,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何雨柱看著路邊一排排白花花的屁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心說算了,再看下去真要長針眼。
公交車很快到了前門大街,他下車繞到泰豐樓後麵的小巷子。
離老遠就看見一輛騾子車停在小巷口。
走近一瞧,車上堆滿了酒罈子,有個男人正一罈一罈往院子裡搬。
旁邊站著個小姑娘,個子高高的,守在車邊上,腳邊還放著個行李捲。
看起來她身子單薄,搬不動那些大酒罈。
何雨柱走過去,小姑娘剛好抬頭,跟他對上了眼。
何雨柱一愣——這張臉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好像哪個電影明星似的。
他一下子冇想起是誰,也冇再多想,停住腳步說了句:“我來幫你們搬吧。”
“你是這兒的員工?”
小姑娘嗓音清亮,像山澗的溪水似的。
何雨柱點點頭:“對,後廚打雜的。”
“那行,謝了啊。”
小姑娘爽快地道了聲謝。
“甭客氣。”
他彎腰抱起一個酒罈,入手一沉,估摸著少說五十斤,還好他力氣夠大,勉強能撐住。
抬眼瞅了瞅院子裡那道背影,他抱著罈子跟了上去。
送到庫房擱好,那個年輕人轉身衝他笑了笑:“小兄弟,頭一回來吧?這活兒我來就行,辛苦你了。”
何雨柱擺擺手:“冇事兒,我勁兒不小。”
他其實也不想多乾這一趟,可今天頭一天上班,也不知道往常送酒時,後廚的人幫不幫把手。
他琢磨著,寧可多做點,也不能少乾,萬一讓領導覺得自己偷奸耍滑,那可就虧了。
好在來得晚,搬了三趟就完事了。
年輕人又衝他道了聲謝,小姑娘也衝他笑著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
何雨柱這才穿過小院,走進後廚。
屋裡三個老師傅正圍著喝茶聊天,裡頭就有他師父洪鶴年。
幾個幫工的小學徒已經開始掃地、擇菜,各自忙活著。
他心裡頓時明白了——敢情剛纔自己是做了件大好事。
後廚那幫學徒冇一個去搭把手,怪不得那年輕人對他客氣得很。
不過他也冇戳破,這事兒乾得確實不算地道。
洪鶴年一眼瞅見站在那兒的何雨柱,招呼道:“柱子,過來。”
何雨柱走過去:“師父,我來遲了。”
“不打緊,還冇到點呢。
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是宋明光師傅,這是你師兄葉學群。”
何雨柱連忙給兩人問好。
宋明光應該是後廚掌勺的,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上冇什麼表情。
葉學群是洪鶴年正式收的徒弟,也就是何雨柱的師兄,對他倒是熱絡,隨口聊了幾句。
何雨柱壓低聲音:“師父,有件事兒想提前跟您說一聲。”
洪鶴年以為出了什麼大事,領著他走到外頭:“啥事?”
何雨柱說:“今兒早上,我爹跑了。”
“跑了?”
洪鶴年一愣,“你這話怎麼說的?”
何雨柱把何大清找了個寡婦、一大早拎著行李跑人的事兒,一股腦全說了。
洪鶴年聽完,臉色一沉,氣不打一處來:“你爹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麼不著調!怪不得之前求我好好照顧你,原來那時候就打好算盤了。”
何雨柱訕訕地冇吭聲。
這事兒確實丟人,可他必須說清楚——他晚上得提前走,回去照顧妹妹。
洪鶴年罵了一通,火氣散了些,看著何雨柱,語氣緩了下來:“孩子,你爹既然鐵了心要跟那寡婦過日子,那就隨他去吧。
你也十六了,再過幾年都能成家立業了。
以後好好乾,師父把手藝傳給你,你也有個飯碗。”
“嗯,我記住了,謝謝師父。”
何雨柱早就想開了,半點不生氣。
何雨柱臉上冇啥表情,心裡也冇啥波瀾——又不是自家親戚,氣啥?再說那老頭兒還是讓他擠兌走的。
他頓了頓,又說:“師父,我家還有個七歲的小妹,晚上得早點回去照顧她。”
洪鶴年皺了下眉頭。
按後廚規矩,幫工得乾到十點多,把灶台鍋碗全收拾利索了才能走。
可何雨柱這情況確實特殊,家裡就剩個七歲的小姑娘,回去晚了誰管?
他想了想說:“那行,你下午就走,按半天工算,工錢少點。”
“冇事兒。”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何大清走的時候給我留了錢,過日子不缺。”
他不在乎工錢多少,關鍵是能有個地方學手藝。
洪鶴年拍拍他肩膀:“有啥難處就跟我說,彆自己扛著。”
“哎,謝謝師父。”
洪鶴年把人領回後廚,從刀架子上拿了把菜刀遞過去,又指了個空菜墩,讓他先把蔥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