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心裡一沉,眼淚唰就下來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有點歇斯底裡:「你還知道什麼?都給我說出來!」
「他去東王莊放電影的時候,還找過另一個小寡婦。那個沒孩子,男人死了,被婆家趕出來,沒地方去,就住在村小學……那小寡婦也就二十出頭。」
小梅沒吭聲。
其實她早就有預感。 看書認準,.超給力
從前自己出身不好,總覺得得攀著許大茂才能活下去。
可現在她是分公司經理了,憑啥還受這份窩囊氣?
她從兜裡掏出十塊錢遞過去:「辛苦你了,拿著。你走吧,這事兒別往外說。」
閻解放沒接,臉忽然紅了,說話都磕巴起來:「小、小梅姐,你要是跟他離了……能不能考慮考慮我?」
小梅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小混蛋!你才幾歲?」
閻解放咧嘴笑:「我今年十八了。」
「別跟我胡說八道!」她揮揮手,「趕緊走!」
就在這時,閻解放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小梅一瞪眼:「撒手!」
閻解放死活不鬆,忽然一把抱住了她。
小梅雙手不停地往他身上招呼,又打又捶。
閻解放就跟塊狗皮膏藥似的,任她打,就是不撒手。
小梅打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
她緩了緩,開口道:「閻解放,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要真想跟我好,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應我,從今往後,不能再做賊了。」
閻解放使勁點頭:「小梅姐,我聽你的!我保證!」
小梅盯著他看了兩眼,又說道:「還有,你必須找個正經工作。」
閻解放一聽這個,臉垮下來,搖搖頭:「我上哪兒找去啊?我這樣的,誰要我?」
小梅長出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們廠子還缺幾個司機。我跟陳老闆關係好,你隻要保證以後不再偷東西,我就把你介紹進去。」
閻解放一聽「開車」倆字,眼睛當時就亮了。
他太清楚這活兒的分量了。就他那個摳門爹,根本不可能給他找到這麼好的工作。他現在快十八了,成天在社會上當混子,自己也覺得混不下去了。南鑼鼓巷那邊,好些人見了他都翻白眼,背後指指點點。
小梅看他那副興奮勁兒,又補了一句:「咱倆的事兒,你先別往外說。等我跟許大茂離完婚再說。」
閻解放使勁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我明白!小梅姐,我明白!」
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裡,何雨柱剛送走一撥來檢查的,屁股還沒坐穩,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接起來一聽,居然是李湘秀。
「湘秀?你這是掛職鍛鍊回來了?」何雨柱趕緊問。
電話那頭,李湘秀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想麻煩你,是丹姐非讓我打的。我就納了悶了,她老說咱倆關係比她跟你近,我怎麼就不信呢?你們在一塊兒工作多長時間啊?」
何雨柱有點漫不經心地應道:「湘秀,咱都多大了,還說這個?是不是又缺糧食了?」
李湘秀笑了:「我們單位好歹算優先保障的。可問題是,有些人捨不得吃,拿回家裡……丹姐知道你有魚乾、有鹹魚,一直沒好意思張嘴,說你也不容易。」
何雨柱立馬打斷她:「咱這關係,說這些就見外了。你現在就過來,我帶你去看貨。」
李湘秀一聽,聲音都高了八度:「行!我馬上到,馬上就到!」
不到一個鐘頭,李湘秀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何雨柱打量她一眼——臉上比走之前糙了不少,也黑了,也瘦了。
「嘿,你這鍛鍊成效不錯啊,很挺接地氣了!」何雨柱笑道。
李湘秀沒接這茬,正色道:「我跟你說正事兒。馬副主任最後還是讓我給揪出來了,他確實是台島那邊的特務……按他自己的說法,本想一直潛伏下去……可那邊想搞破壞的人一波一波找他,他躲都躲不掉。」
她頓了頓,說道:「你還記得你那次回四九城,跟我說碰見狙擊手的事兒嗎?」
何雨柱點點頭:「記得啊。我很納悶,就倆狙擊手,讓我弄死之後就再沒動靜了,這不符合那幫人的作風啊。」
李湘秀說:「你不知道,其實他們來了四個人。有兩個直接讓老馬給幹掉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苦笑道:「說句不該說的,老馬這人吧,對咱們還真沒造成啥大傷害。還幫了不少忙。」
李湘秀也附和:「還真是。就像咱們後來分析的,當初想炸油庫那倆,也是他打死的。」
何雨柱聽完這些話也釋懷了,問道:「最後怎麼給他判的?」
「無期。不過按他的情況,蹲個二十年沒準就能出來了。」
何雨柱又問:「你這次回來,高升了吧?」
李湘秀點點頭,嘴角帶著點笑:「現在是一處的處長。」
何雨柱笑了:「行啊湘秀,恭喜!我是真沒想到,當初認識那幫人裡,你最小,現在官比我大舅都大。」
李湘秀說:「這事兒我聽說了。其實田丹沒少使勁,幫著找了人,要不然你大舅肯定得去北大荒。」
何雨柱心裡一熱,田丹從來沒跟他提過這事。
他把李湘秀帶到柳氏貿易公司的東郊農場。
那裡有碼得整整齊齊的麵粉,應該有幾十噸。
李湘秀看著眼前堆得滿滿當當的麵粉,還有點不敢相信:「這些……都給我?」
何雨柱點點頭:「就沖田丹做了好事不說的那份恩情,我也不能辜負了。再說了,你們單位的人要是都吃不好,還怎麼守衛社會治安?老百姓的安全誰保障?」
李湘秀眼眶有點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你回去跟她說,不夠了隨時來找我,我甭管從哪兒,都能給她擠出點兒來。」
李湘秀使勁點點頭,轉身開車就往外跑。
何雨柱回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電話又響了。
是劉小華打來的,他沒在電話裡多說,直接約何雨柱去他們廠裡談事。
何雨柱能覺出這事兒不一般,沒耽擱,開車就過去了。
劉小華的辦公室裡,茶已經沏好了。
劉小華遞過茶杯,開門見山道:「你不是說你有個學生是數學天才嗎?我這邊有個秘密專案,急需一個計算能力強的人。我一想,這丫頭又懂計算機,又擅長計算,簡直就是給這專案量身定做的。」
何雨柱一聽,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您不說,我也大概猜到是什麼專案了。可這專案一進去,很多年才能出來,對不對?」
劉小華點點頭。
「她太小,給你推薦別人吧!」何雨柱回答得斬釘截鐵。
劉小華愣了愣,指著何雨柱的鼻子:「你小子就這麼直接拒絕?」
何雨柱沒好氣地回他:「你那事兒是很重要,但換別人一點兒都不影響,可我這邊就沒有傳承人了。」
劉小華撓撓頭,也為難了:「我都把牛吹出去了。」
何雨柱想了想:「不瞞您說,我有個學生叫馮振。他在數學上的天賦不比滿丫頭差,計算機學得也不錯。他在國家科委,還不用做太多政審。」
劉小華琢磨了一會兒,無奈地點點頭:「你說的也是,她確實還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