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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拎著麵袋子,一步三晃的走進食堂飯廳,看到隻有南易和老胡兩人,正在有一搭、無一搭的閒聊著。
他大聲招呼了一聲:“嘿!我說,瞧瞧!哥們兒滿載而歸!”
老胡抬頭掃了一眼,撇著嘴搖頭歎氣,南易回頭看見他手裡的袋子,也學著胡東西,悶頭不說話。
傻柱走過去,‘咣噹’一聲,把麵袋子撂在桌子上,來回打量著二人,手上開始掏煙。
“老胡,來,續上一顆,你嘴上的都要燎鬍子了!”
“來,南哥!你也點一顆。”
看他們還是不理會自己,傻柱劃著火柴,給南易和自己點上。
主動問了胡東西一句:“怎麼了這是?晚餐都準備好了?”
老胡點點頭,還是冇言語,傻柱這個著急,一扭身,用肩膀撞了一下身邊的南易:
“南哥!你說!”
“這老傢夥怕是夢遊呢!”
老胡翻了個白眼兒:“夢遊個屁!你個衰仔!禍事哩!”
傻柱瞪了他一眼,轉頭盯著南易,等著他答話。
南易伸手拍拍麵袋子,不答反問:
“你是不是,就帶回這點兒東西”
傻柱點點頭,突然反應過來:“不會是...”
“可那也不對呀,昨天就有領導需要加餐了,這不很正常嘛!”
“你們至於這樣麼!”
老胡一把拽過袋子,開始向外掏東西:
羊頭、羊蹄兒、羊蠍子、羊肋排、羊雜。
最後還不甘心的抖摟一下,瞅著南易,露出一副‘你看怎麼辦’的神色。
南易把身子轉向傻柱,終於給他解釋了一句:
“賀主任午飯後就通知我倆,輕工業部、重工業部兩位領導,今晚分彆招待,自己的老部下!”
“晚上七點左右開席!”
傻柱一隻腳踩在,南易屁股下的凳子檉上,抽著煙,鬱悶的嘟囔了一句:
“準備了一桌飯,來了兩桌客人!”
老胡坐在對麵搭腔:
“問題是,這個飯怎麼吃?”
傻柱站起身,扔掉菸頭,用腳踩滅,雙手插在土黃色大棉襖的兜裡,邁著四方步走向廚房。
南易和老胡兩個人,快速整理著桌麵,剛收拾好。
就看到傻柱,又從廚房裡,低著頭,晃悠了出來,顯然正在思考解決的辦法。
南易起身迎了上去,倆人又一起轉身走進廚房。
南易低聲給傻柱建議:“如果平均分配食材,恐怕兩邊都不會滿意。”
傻柱跟他對視了一眼,顯然也在權衡利弊。
最後彷彿作出了決定,在廚房裡,停下了腳步,扭頭叫了一聲:“老胡!”
正一臉焦急等待的胡東西,快步走了過來,傻柱對他一擺手:“你記一下!”
“以昨天預製好的熊掌,注意,我說的是右前掌。”
“以右前掌,加一個羊頭、四個羊蹄兒,為主菜。”
“羊蠍子、羊肝、羊腸肚、羊尾巴,加羊肋排,給他來一個熊羊宴!”
“這一桌安排給輕工部的領導!”
“至於重工部嘛,咱們就看看庫房,有什麼用什麼!”
“熊羊宴,你們兩個幫我,做前期處理,畢竟羊頭、羊蹄兒、羊雜都得先鹵好,才能回鍋!”
“重工部全都做川菜,我一個人親自下廚!”
傻柱揹著雙手,跟胡東西擦肩而過的時候,扔下一句:“給我複述一遍!”
老胡巴拉巴拉,快速唸叨了一遍,一直低頭沉思的南易,抬頭看過來,說了一句:
“我補充一點,把另外一隻左前掌,加到重工部的選單上。”
傻柱走到桌邊,拎起麵袋子,點頭同意:
“就這麼定了!剩下倆後掌,咱仨伺候完領導,來我屋裡,解解饞!”
胡東西開心的摟著南易:
“老南,我終於可以嚐嚐熊掌了,我從來冇吃過!”
傻柱經過他身邊,撞了他胳膊一下:“這回你就遲到嘍!”
三個人有說有笑的一番忙碌,五點半,療養院晚餐準時開飯。
“霍!今天的大鍋菜怎麼這麼香?”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何主廚帶回來羊肉了,這才用羊油炒的!”
“是嘛~!怪不得這麼香,再來倆窩頭!”
傻柱蹲在食堂門口,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敏銳的聽力,讓他能清晰的聽見飯廳裡,職工們的談話!
南易推開門喊了他一句:“柱子!賀主任叫你!”
“來了!”
二樓賀紅軍辦公室,傻柱坐在他的對麵,看著手上的獎狀,還有手邊的信封。
賀紅軍給自己點了根菸,滿眼都是欣賞的瞅著傻柱。
“賀主任,您這麼看著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傻柱拿起信封,檢視裡麵的‘獎金’,笑眯眯的唸叨了一句。
賀紅軍把桌上的煙盒、火柴,砸向他:“看把你美的,大鼻涕泡都出來了!”
傻柱給自己也點了一根,叼著煙美滋滋的數著錢:“您是不知道哇,自打來了咱療養院,短短三天。”
“你猜怎麼嗻?好幾百塊揣進我的兜,加上這次的120塊,還有這一張自行車票、一張縫紉機票。”
“我做夢都會笑醒!嘿嘿嘿!”
賀紅軍手指點著桌麵,逗了傻柱一句:“這裡是你小子的福地,怎麼樣?要不我把你調過來!”
“放心,我知道你的心思,食堂主任嘛!你留下,就是你的!”
傻柱把頭搖成撥浪鼓:“那不成啊,我打51年到現在,一直在我們廠,有感情的!”
說到這裡,看向窗外的雪景,低聲唸叨著:“您不知道,從記事兒開始,就跟著我爸爸,在軋鋼廠後廚玩耍。”
“一晃十年了,離不開呀!”
賀紅軍拍拍獎狀,提醒了一句:“牛局長說了,讓你出差結束,去他那裡一趟。”
“獎狀、獎金,直接帶回去,這件事暫時不會對外宣傳,想在人前風光,是冇指望了!”
傻柱一邊收拾著錢票和獎狀,一邊傻笑:“不指望,不指望,這就挺好!”
“我這人最喜歡悶聲發財了!嗬嗬嗬!”
賀紅軍瞥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德行!’順勢問了一句:
“七點的小灶,準備的怎麼樣了?”
傻柱一拍腦袋:“哎呦喂,可不能再跟您聊了,耽誤工作!真是。”
說完拍拍大棉襖的胸口,兜裡有錢,心裡不慌!真好!
也冇管身後賀紅軍的取笑,快步跑下樓直奔廚房。
“老南、老胡,怎麼樣了?”傻柱一邊穿戴著廚師套袖和廚師帽,一邊不放心的追問。
南易用下巴指向牆角方向:“鹵貨兒出鍋了,老胡正在撈,我在幫你準備配菜。”
“調料你自己預備,我可不知道你用多大量!”
傻柱拿起一摞小碗兒,從調料櫃裡抓取了一些川菜常用料,嘴上還不住的叮囑:
“老胡,幫我把羊蹄子、羊肋排,都分解成小塊兒。”
“一會兒讓南易紅燒,這紅燒菜呀,就得他這個魯菜大師出手!”
“還有那個羊頭,千萬彆拆開,就整個啷上桌,你幫我調個小料汁兒就行!”
“對了,還有羊雜,一會兒交給你,炒個乾煸羊雜,這個菜吃火候,非你這位粵菜大師莫屬啊!”
南易一邊切著菜,一邊開玩笑:
“老胡,你快看看他的醜惡嘴臉吧!這高帽兒是一個接一個!”
胡東西手上不停,搖著頭笑嗬嗬的回答:“我可不看他,我怕半夜吃不進去熊掌!”
預備好調料的傻柱,突然一跺腳,失聲喊了起來:“咋槽滴!把肘子和方子肉忘記了!”
“老胡,快快快,先把肘子,還有二刀肉下鍋煮上!”
南易抬手一指旁邊扣著的搪瓷盆:“早就準備好了,等你想起來,黃花菜都涼了!”
傻柱開啟盆上扣著的竹蓋簾兒,放心的點點頭:“這回鍋肉哇,必須得是這二刀肉!”
“肉皮用火燒一下,拿快刀刮乾淨毛根兒,切成飛薄的厚片,下鍋瞬間,油脂就會釋放。”
“肉片炒成燈盞窩的形狀,放入調料,最後來上一把青蒜苗,出鍋!”
南易、胡東西二人,搖頭晃腦的配合了一句:
“那滋味兒!那叫一個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