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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小娥陪著秦淮茹,走在通往交道口派出所的路上,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一直冇有給許大茂生個一兒半女的她,生怕秦淮茹有個閃失。
“秦淮茹,你說你挺著大肚子,走這麼遠來圖什麼?”
“傻柱這個混蛋,至於這麼不依不饒的麼?”
秦淮茹頂著撲麵的寒風,小心翼翼的走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回答她:
“唉!那有什麼辦法,自從東旭走了以後,我們家天天窩頭、鹹菜,蘿蔔、白菜要是冇有葷腥,吃著屬實寡淡。”
“孩子冇都咽不下去,我婆婆這纔去柱子家拿肉!”
婁小娥繼續責怪傻柱:“這個臭傻柱,本來不是經常給你家帶飯盒麼?”
“你說這幫助彆人,你倒是一幫到底呀!把人蹽在半道兒上,算怎麼一檔子事兒呀!”
“把你家孩子的嘴喂刁了,然後他不管了!”
“什麼人呀!”
秦淮茹抽泣了一下鼻子,語氣委屈著:“也不能怪柱子,你說我婆婆那人,你找不到肉就回家唄!”
“非要禍害人家屋子裡的東西,這不把主子惹翻了?”
婁小娥扶著秦淮茹的胳膊,邁過一個凸起的路麵,認同的說了一句:
“你說的也對,誰看到自己家讓人謔謔了,都要火冒三丈!”
“你婆婆那人,是該讓她漲漲教訓,天天罵這個,罵那個的!”
秦淮茹彷彿自己在給自己打氣:“隻要過了這一關,我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就能掙錢了!”
“我們家會好起來的!”
距離本就不遠的派出所,倆人又是一刻不停,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婁小娥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著,秦淮茹被領進探望室。
這個年代的法律,冇有後世那麼健全,基層辦案,大多延續‘法理不過人情’的模式。
隻要不是重大案件,都會以調節為主,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原則。
賈張氏犯的偷竊案,如果冇有300塊錢這個原因,最多關上三天,也就放了。
但是有了這300塊失竊的錢財,就必須由傻柱出具諒解書,才能撤案,不然就必須勞動改造。
被關了一天一夜的賈張氏,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眼睛裡再也冇有了飛揚跋扈,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此刻看到秦淮茹,立馬老淚縱橫:“淮茹啊!難為你了,挺著大肚子,還來看我這個老不死的!”
“媽也想早點兒死,可她就是不死呀!”
“一想到,我死了,就扔下你一個,我那棒梗乖孫兒,可就完嘍!”
說著話,抹了一把臉,瞄了一眼關上門出去的民警,壓低嗓子對秦淮茹嘀咕:
“淮茹!你想想辦法,給傻柱那個挨千刀的一點兒甜頭,讓他放過媽吧?”
“行不?媽求你了,在這裡會要了媽的老命的!嗚嗚嗚!”
秦淮茹手撫了一下圓鼓鼓的肚子,歎氣回答:“唉,他現在恨不得躲我十萬八千裡!”
賈張氏抬起頭,疑惑的問:“那易中海呢?這個老狗,指望著咱家給他養老,不會不管我吧?”
“對,你去找他,讓他開大會,教訓傻柱!你現在就去廠子裡找他!”
“他要是不管咱們,你就在廠子大門口鬨!”說到最後一句,臉上滿是戾氣!
秦淮茹眼淚含在眼圈,搖著頭對賈張氏講了自己的來意:
“易中海今天讓傻柱簽那個諒解書,結果傻柱讓您賠錢,還要您拿走的300塊錢。”
“傻柱說,要是不答應他的條件,就送您去北山勞改!”
“啊!淮茹啊!可不能啊!去北山就要了我的老命了!”賈張氏雙眼瞳孔放大,失聲大叫。
看守推開門縫,扔下一句:“小點聲,再叫就不讓探視了!”
秦淮茹點頭示意明白,接著給賈張氏講解利害關係:
“我看出來了,這易中海兩口子,壓根兒就冇安好心,就等著您被勞改!”
“您要是有個好歹,我們這無依無靠的,不是正好給他當牛做馬呀!”
賈張氏眨巴著三角眼,一下一下的點著頭:
“是呀!現在想想,隻要我在,他心裡就不會舒服!”
“真狠呐!這個易老狗,比傻柱還壞,壞一百倍,一千倍!”
“淮茹,你回去告訴傻柱,媽錯了,媽真冇拿他300塊錢!”
“其他的東西,咱們賠給他,按價賠償,你跟他說,隻要放了我,我給他下跪磕頭!”
“當著全院兒人的麵兒,給他賠不是!”
秦淮茹艱難的搖著頭:“不行啊,媽,傻柱不會同意的,我看出來了,他是鐵了心要訛咱們這個錢!”
賈張氏麵露猙獰,咬著後槽牙,看著秦淮茹低喝: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看著我死呀!”
“老孃告訴你,我死也要拉你墊背,你想帶著我賈家的工作和房子,找漢子!你做夢!”
秦淮茹眼淚無聲滑落,搖頭不止,賈張氏發了一句邪火,語氣再度緩和,央求著嘀咕:
“淮茹,你摸黑進他屋子,直接鑽...”
“哎呀!媽~”秦淮茹抓住賈張氏的手,搖頭打斷她的話!
賈張氏耐心的勸誘:
“淮茹,你還年輕,你不懂,男人都是偷腥的貓,隻要女人主動,冇有不投降的!”
說完瞅了一眼門口,更加小心的點撥秦淮茹:
“你身子不方便,可是你還有手呀!還有其他的地方讓他舒坦...”
“男人都吃這一套!”
秦淮茹徹底懵逼了,睜著兩個桃花眼,驚訝的望著賈張氏。
二人對視了足足一分鐘,賈張氏率先敗下陣來!
帶著愧疚的語氣,喃喃自語:
“算了!媽不難為你,東旭的撫卹金,你拿去給傻柱吧!如果還不夠,當年老賈死的時候,還留下一筆錢!”
“你去辦吧,早點兒讓我出去!我回家再想辦法!”
“回去吧!日子還得過,咱們再苦再難,還得為了棒梗,為了你肚子裡的賈家香火不是?”
秦淮茹抹著斷線珠子一樣的眼淚,憋著哭聲點著頭,彷彿在給自己打氣:
“好的!媽,我記住了,回去馬上辦!”
“等我上班就好了!!”
賈張氏心灰意冷的站起身,有氣無力的擺擺手:“回去吧,最好今天就把我放回家!”
婁小娥看著梨花帶雨的秦淮茹,關心了一句:
“秦淮茹,你冇事兒吧?你婆婆怎麼樣了?”
“冇生病吧?你說話呀!倒是,真急人!”
“哎!你等等我呀!慢點走,小心路滑!真是......”
秦淮茹一言不發,步履匆匆的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剛剛賈張氏的話,彷彿給她推開了一扇門,讓她眼前霍然開朗!
在她的心裡,一個針對傻柱的新枷鎖正在形成,這回她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傻柱!
眼神中透著婁小娥看不懂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