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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秦淮茹,感覺自己的小心思被識破,又或許是因為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的緣故。
不僅停下腳步,還避嫌一般的後退了一下,用唯唯諾諾的語氣請求傻柱:
“柱子,這麼多年,我婆婆是個什麼人,彆人不清楚,你還不清楚?”
“她去你屋裡拿肉,也是為了給棒梗和小當吃,倆孩子已經十多天,冇吃過像樣兒的飯菜了!”
“你這個當叔叔的,就不能可憐可憐他們?”
“是!我婆婆那人,奸懶饞滑,欺軟怕硬,脾氣壞,嘴還臭!”
“可你說她拿你300塊錢,我覺得她不能!”
傻柱看到中院兒來了不少‘吃瓜群眾’,這才重新站到門口台階上。
雙手插兜回答秦淮茹:
“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
“反正她進我們家禍害一通兒,還把我被子扯壞了,裡麵的300塊錢不見了!”
“就是讓她偷走了!”
正在這時,中院過道兒上,傳來了易中海的怒喝:
“傻柱!你彆在那兒胡咧咧。”
說著話,把手裡推著的,跟工友借的自行車,塞給了一大媽。
大步流星的來到傻柱麵前,一副趾高氣昂的語氣:
“我問你傻柱!你憑什麼說,你被子裡有300塊錢?”
“又憑什麼說,是秦淮茹她婆婆拿的?”
傻柱被這個老東西的,腦迴路氣笑了,大聲回答:
“你丫給我閉嘴!柱爺掙錢都十年了!”
“打51年臘月開始,婁老闆就給我每個月15萬的工錢。”
說到這裡,瞅了一眼婁小娥,繼續怒懟易中海:
“公私合營以後,爺每個月的工資32塊5,這些年下來,你說我攢不下300塊錢?”
“賈張氏自己承認,進我家偷肉,被子是她親手扯壞的,錢不是她偷的?”
“難道是你偷的?也對,你要偷,應該不止這300塊!”
隨後,又意有所指的對易中海說了一句:“你跟我的帳,早晚得算清楚,還敢趁我不在,嚇唬我妹妹!”
話音未落,人已經竄到易中海麵前,抬手就是一拳,並冇有真打。
拳頭最後停在易中海的鼻尖上,凜冽的拳風吹掉了他棉帽子!
婁小娥雙眼冒著小星星,發出‘哇’的一聲:“哇!傻柱,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大茂說你跟天橋兒練過摔跤,冇想到你拳頭也這麼硬!”
傻柱對臉色煞白的易中海輕蔑一笑,‘撩哧’了一句婁小娥:
“你柱子哥我,可不光拳頭硬!”
婁小娥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呸’了一口,憋了半天,隻罵了一句:“傻柱!你,你混蛋!”
周圍的家庭婦女們,跟著哈哈大笑,隻有於麗和秦淮茹倆人。
一個心裡不知道在想著啥,一個有心笑,但是人設不允許,隻能勉強憋著!
易中海到底是經過風浪的,過了最初的震驚以後,迅速的恢複了本色,從大棉襖裡兜拿出了諒解書。
“傻柱,你彆跟說這些冇用的,你想想,賈家那條件,你讓她們怎麼給你這些錢?”
傻柱後退一步,給自己點了根菸:
“我無所謂,秦淮茹,你可以不給錢,讓賈東旭他媽,去勞改仨月!”
“你看她能不能活到過年!到時候剩下你自己,還有仨孩子,我看你怎麼辦?”
一句話讓易中海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大媽更是把手裡的自行車,靠在自家窗戶下麵。
走到易中海身邊,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襟,二人對視一眼,易中海放下了原本舉著諒解書的手。
傻柱冷哼一聲,扭頭看向秦淮茹,‘冰雪聰明’的秦白蓮,臉色就是一變。
傻柱慢條斯理的抽著煙,等著秦淮茹作出決定,果然,這個本性自私自利的女人,手扶著後腰,走向二大媽。
“二大媽,您受累,幫我照看一眼棒梗!”得到迴應以後,又去央求婁小娥:
“小娥,拜托你陪我去一趟交道口派出所唄!”
婁小娥抬手捋了一下額頭的劉海兒,點頭同意:“你等著我,我回去換件厚衣服,要不你也回去多穿點兒!”
秦淮茹委屈巴巴的搖頭:“不用,我就這一件棉襖,我不冷!我等著你!”
傻柱索性蹲在門口的台階上,大聲嚷嚷起來:
“嘿,嘿,我說?什麼情況?”
“還有事兒冇有?冇有的話,哥們兒可忙著呢!”
易中海臉上掛著騙人的‘憤怒’,跟一大媽倆人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等來極速換好衣服的婁小娥,秦淮茹轉身對傻柱說了一句:
“柱子,你等著,我今天一定給你個交代!”
易中海看著秦淮茹走向院外的背影,不由得皺起眉頭,瞥了傻柱一眼,氣哼哼的走回自己家。
一大媽跟在他身後進屋,一邊洗手忙乎午飯,一邊歎氣唸叨:
“唉,要是能隻剩下淮茹和幾個孩子,也挺好的!”
“她明年去廠裡頂東旭的崗位,我在家給她照顧孩子,將來也是個依靠!”
易中海坐在門口的椅子上,點了一根菸,搖晃手腕熄滅了火柴,輕聲的接過一大媽的話茬:
“彆做夢了,單單一個秦淮茹,是不可能給咱們養老的!”
“連傻柱都能看清楚,賈家就是一群白眼兒狼!”
“這個院子裡,隻有傻柱能給咱們養老,如果真能讓他給賈家拉幫套,那我們纔沒有了後顧之憂!”
一大媽鍋裡煮上棒子麪粥,又開始搓窩頭,扭頭對易中海說:
“最近的柱子不知怎麼了,從前他可不會跟你這麼說話!”
“更不會對秦淮茹這樣兒!”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煙,眯著眼睛望著中院正房,壓低了嗓音說出了他自以為是的判斷:
“還能怎麼了,看著東旭冇了,覺得自己是我的唯一選擇,跟我這兒叫板呢!”
“在他看來,我離不開他給我養老,所以他要拿捏我!”
“還有秦淮茹,男人冇了,還妄想著又當婊子又立牌坊?”
“傻柱就是再傻,你隻讓他看著,不讓他吃肉,傻柱能願意纔怪呐!”
一大媽把窩頭放進籠屜,洗著手點頭認可易中海的看法:
“誰說不是呢!這柱子,就隨了何大清,專稀罕彆人家媳婦!”
“我看隻要淮茹把孩子一生下來,讓柱子吃上幾回肉,咱們再幫襯幫襯。”
“你那個計劃呀,一準兒能成!”
易中海的眼神透過自己撥出的煙霧,望著窗外對門的賈家,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
“要是不成,東旭就太冤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