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口就有一家藥店。何雨柱進去,問有沒有枇杷膏。售貨員說有,三毛五一瓶,還要糖票。何雨柱掏錢掏票,買了一瓶。
拿著那瓶棕黑色的枇杷膏,何雨柱回到屋裡,關好門,開啟鍋蓋。
“小豆子,你看,這是什麼?”他拿著藥瓶,在鍋口晃了晃。
鍋裡靜了一下,然後,小豆子的聲音激動起來:“是……是枇杷膏!哥哥,你買到了?”
“買到了。”何雨柱說,“現在,我把它……給你爺爺送去,行嗎?”
“嗯!謝謝哥哥!”小豆子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但這次是高興的哭。
何雨柱擰開藥瓶蓋子,把裡麵的枇杷膏,倒了一點點進鍋裡。
粘稠的藥膏滴進水裡,迅速化開,變成一縷棕色的氣,混在水中。與此同時,何雨柱腦子裡“嗡”一聲,眼前閃過畫麵——
一個破舊的橋洞底下,躺著個乾瘦的老人,在劇烈咳嗽。小豆子髒兮兮的小手舉著藥瓶,高興地說:“爺爺,葯!有葯了!”
老人接過葯,混濁的眼睛裡流出眼淚,摸了摸小豆子的頭。
畫麵定格在這一刻,然後慢慢消散。
鍋裡,小豆子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釋然:“爺爺……不咳嗽了……謝謝哥哥……”
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鍋裡的水,恢復了清澈。那縷棕色的氣,也消散無蹤。
何雨柱知道,小豆子走了。
他心裡有點酸,又有點暖。這感覺,比上次送走王建國時更強烈。可能是因為小豆子太小,太可憐。
他蓋上鍋蓋,坐在凳子上,發了會兒呆。
這口鍋,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它能“收鬼”,也能“渡鬼”。過程荒誕,結果……卻好像還不錯?
正想著,門外又有人喊:“傻柱!傻柱在家嗎?”
是許大茂的聲音,聽著就來者不善。
何雨柱皺眉,起身開門。門外,許大茂叉著腰站著,旁邊還跟著二大爺劉海中。二大爺背著手,板著臉,一副領導派頭。
“傻柱,二大爺有事問你。”許大茂搶先開口,一臉得意。
“什麼事?”何雨柱看向二大爺。
二大爺清了清嗓子,擺出官腔:“何雨柱同誌,有群眾反映,你最近行為異常,在食堂煮一些來歷不明的東西,還在院裡搞封建迷信活動。有沒有這回事?”
何雨柱心裡罵了許大茂一萬遍,臉上卻笑:“二大爺,您這話從哪兒說起?我在食堂煮的都是正經飯菜,領導們吃了都說好。院裡的事兒,那是賈家嬸子夢魘,我去幫個忙,怎麼就成了封建迷信了?”
“你少狡辯!”許大茂跳出來,“我昨晚親眼看見!你鍋裡煮的東西,那味兒就不對!還有,賈家地上那灘黑水,怎麼解釋?”
“許大茂,你屬狗的啊?鼻子這麼靈?”何雨柱斜眼看他,“那我問你,你說我搞封建迷信,我搞什麼了?跳大神了?畫符了?還是請碟仙了?”
“你……你煮那湯就不對!”許大茂說不上來,但咬死不鬆口。
“湯不對?”何雨柱笑了,“行,那今晚下班,我在院裡支口鍋,當眾煮一鍋湯,請全院老少都來嘗嘗。要是湯有問題,我認罰。要是湯沒問題……”
他盯著許大茂,一字一句:“許大茂,你得當著全院人的麵,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三聲‘爺爺我錯了’。敢嗎?”
許大茂被將了一軍,臉色變了變,看向二大爺。
二大爺皺眉:“何雨柱,你不要胡鬧!”
“二大爺,這不是胡鬧。”何雨柱說,“許大茂汙衊我,壞我名聲,我不能不討個說法。今晚煮湯,大家嘗,大家評。要是湯真有問題,不用您說,我自己去廠保衛科認罪。要是沒問題……”
他頓了頓,看著許大茂:“許大茂,你就得給我個交代。”
許大茂騎虎難下。答應吧,萬一傻柱那湯真沒問題,他就得磕頭。不答應吧,顯得他心虛。
“怎麼,不敢?”何雨柱激他。
“誰不敢!”許大茂一梗脖子,“煮就煮!我還就不信了,你那湯能沒問題!”
“行,一言為定。”何雨柱看向二大爺,“二大爺,您給做個見證?”
二大爺看看何雨柱,又看看許大茂,最後點點頭:“行,今晚就今晚。全院人都來,我看你能煮出什麼花樣來。”
說完,背著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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