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四合院當中，支起了一口大鐵鍋。
不是何雨柱家那口黑鍋，是食堂公用的那種大鐵鍋，下麵架著磚頭灶，柴火燒得劈啪響。鍋裡燉著雞，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飄得滿院都是。
院裡的人幾乎都來了，搬著小板凳，圍成一大圈。大人孩子，二三十號人，眼睛都盯著那口鍋，有的咽口水，有的交頭接耳。
何雨柱係著圍裙，拿著大勺，在鍋邊忙活。他往鍋裡加了蔥段、薑片、花椒、大料，又撒了把枸杞紅棗，動作嫻熟，像個真正的大廚。
二大爺劉海中坐在最前麵，背著手，板著臉，一副監工的架勢。許大茂坐在他旁邊，眼睛像探照燈似的在何雨柱身上掃來掃去，想找出點破綻。
一大爺易中海也來了，坐在另一邊，沒說話，但眼神裡有關切。
秦淮茹帶著仨孩子坐在婦女堆裡，賈張氏也來了，臉色還有點白，但比昨晚好多了。
三大爺閻阜貴坐在靠後的位置，低著頭，不怎麼說話，偶爾抬頭看一眼鍋，眼神複雜。
“柱子，湯快好了吧？”有人問。
“快了快了，再燉十分鐘，火候得到。”何雨柱擦了把汗，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這鍋湯，他按鍋爺說的，加了足量調料，熬了快倆鐘頭，味道已經徹底“正”了，聞著就是普通的雞湯，頂多更香一點。但效果怎麼樣，他沒底。
“傻柱，別磨蹭了，趕緊的！”許大茂催促，“全院人都等著呢，你這湯要是沒問題，就讓大家嘗嘗。要是有問題……”
“有問題我認。”何雨柱打斷他，掀開鍋蓋，白氣蒸騰而起，香味更濃了。
他拿來一摞碗，開始盛湯。第一碗，遞給二大爺：“二大爺，您先嘗嘗。”
二大爺接過碗，沒急著喝，先端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湯色——奶白色，清亮，飄著油花和枸杞，看著很正常。
他抿了一小口，在嘴裡咂摸了幾下，然後，又喝了一大口。
所有人都盯著他。
二大爺放下碗，咂咂嘴，眉頭皺了皺，又舒展開，最後點了點頭：“嗯，味道……不錯。就是普通的雞湯，燉得挺入味。”
許大茂臉色一變：“二大爺，您再仔細品品，這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特別的感覺？”二大爺看他一眼，“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好喝，暖和。怎麼，許大茂，你覺得該有什麼感覺？”
許大茂被噎了一下，不甘心，自己也去盛了一碗，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後……愣住了。
這湯，真就是普通的雞湯。好喝，香，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常。沒有那種讓他想起亡母的詭異香味，沒有那種恍惚感，什麼都沒有。
“不可能……”他喃喃道，“昨晚明明……”
“昨晚明明什麼？”何雨柱看著他，“許大茂，湯你喝了，有問題嗎？”
許大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湯確實沒問題，至少他喝不出問題。
“既然沒問題，”何雨柱提高聲音，“那咱之前說的，還算數不？”
院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臉漲成了豬肝色。磕三個響頭，叫三聲爺爺，這要真做了，他以後在院裡還怎麼混？
“我……我……”他支支吾吾。
“許大茂，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得算話。”一大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就是，說好的事兒，不能賴賬。”有人附和。
“願賭服輸嘛。”
許大茂騎虎難下，眼看要下不來台，忽然，他眼睛一亮，指著鍋說：“等等！這湯……這湯味道是不對！我喝著……有點腥！”
“腥？”何雨柱挑眉，“哪兒腥了？大傢夥都喝了，誰喝出腥味了？”
院裡人紛紛搖頭。這湯鮮著呢，哪兒來的腥？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