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現在該幹什麼?”他虛心求教。
“第一,去找那個三大爺。倀附了他的身,他本人現在應該昏迷在護城河邊,死不了,但再泡一夜就難說了。”鍋爺說,“第二,以後長點心,別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鍋裡收。今晚這倀要不是被那老太太的殘念消耗了一波,你又誤打誤撞用對了法子,現在被燉的就是你了。”
何雨柱出了一身冷汗。
“第三,”鍋爺的身影開始變淡,“趕緊去,天快亮了。老夫累了,得睡會兒。下次燉到好吃的鬼……呸,是厲害的怨魂,記得分老夫一口清氣……”
話音未落,老頭的身影徹底消散。
鍋,又恢復了安靜。
何雨柱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的資訊量。
上古法器,饕餮鼎碎片,歸元鍋,燉鬼凈化,邪修,倀,鍋爺……
資訊量太大,他腦子有點不夠用。
但有一點很明確:他得去找三大爺。
何雨柱看了眼炕上,賈張氏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他輕手輕腳地出門,插好門閂,然後小跑著朝護城河方向去。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護城河邊靜悄悄的,隻有早起的鳥兒在叫。何雨柱沿著河岸找,終於在離橋不遠的一處蘆葦叢邊,看見了趴在地上的三大爺。
他趕緊跑過去,把三大爺翻過來。三大爺臉色蒼白,渾身濕透,但胸口還有起伏,人還活著。
“三大爺!三大爺!”何雨柱拍他的臉。
三大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何雨柱,愣了一下:“柱子?我……我這是……”
“您掉河裡了,我正好路過,把您撈上來了。”何雨柱隨口編了個理由,“能起來不?我扶您回去。”
三大爺點點頭,在何雨柱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服,一臉茫然:“我怎麼掉河裡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您歲數大了,腳滑了唄。”何雨柱扶著他往回走,“回去喝點薑湯,別著涼。”
三大爺“哦”了一聲,沒再問。但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扭頭看著何雨柱,眼神有點古怪。
“柱子,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夢。”
“什麼夢?”
“夢見……我去了賈家,找你……要湯喝。”三大爺皺著眉頭,努力回憶,“然後……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何雨柱心裡一緊,臉上卻笑:“您那是餓糊塗了。走走走,回去我給您下碗麪,熱乎的。”
三大爺點點頭,跟著何雨柱往回走。但走了幾步,他又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很輕,但何雨柱聽清了。
“那湯……真香啊……”
何雨柱後背一涼,沒接話。
兩人回到四合院時,天已經大亮了。院裡早起的人看見三大爺這副模樣,都圍過來問。何雨柱簡單說了句“三大爺掉河裡了,我碰巧遇上”,就把人交給了三大媽。
他自己回到屋裡,關上門,靠在門上,長長吐了口氣。
這一夜,太長了。
他走到灶台邊,看著那口鍋。鍋安安靜靜地蹲著,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何雨柱伸手,輕輕摸了摸鍋沿。
這次,鍋是溫的,不燙,也不冰,就是一種很舒服的、暖洋洋的溫度。
“鍋爺?”他小聲叫了一聲。
鍋沒反應。
何雨柱搖搖頭,正要轉身去洗漱,忽然,鍋裡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鍋爺那中氣十足的嗓音。
而是一個細細的、尖尖的、像小孩一樣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鍋底幽幽地飄上來:
“哥哥……我餓……”
何雨柱渾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立起來了。
何雨柱盯著鍋,足足盯了一分鐘。
鍋裡那細細的聲音還在繼續,像小貓叫,又像小孩哭:“哥哥……餓……我好餓……”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鍋爺說了,這鍋能煉化怨氣,那這小孩的聲音,應該也是被鍋“收”進來的某種殘念。隻是……昨晚明明隻收了一個“倀”,怎麼又多出個小孩?
難道那“倀”身上還附著別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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