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著手裡那塊剛從章魚肚子裡刨出來的黑鐵片，嘴角直抽抽——這玩意兒長得跟家裡醃酸菜壓缸的石頭似的，邊角還沾著點可疑的粘液，但胸口的鍋形印記燙得跟燒紅的烙鐵一樣。
“鍋爺，這真是鍋蓋碎片？”他捏著鐵片一角，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海鮮市場收攤前的腥臭味。
“廢話！趕緊的，滴血認主！”鍋爺的虛影在船頭急得直跺腳，“深海章魚這種低等海妖，根本消化不了歸元鍋碎片，隻能是當結石囤胃裡了。你小子運氣真是逆天，出海第一天就撿著寶貝！”
何雨柱咬破指尖，擠了滴血抹在鐵片上。血珠滲進去的瞬間，鐵片“嗡”地震動起來，表麵那層鐵鏽般的汙垢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溫潤如玉的黑色材質。緊接著，鐵片化作一道烏光，“嗖”地鑽進他胸口。
“轟——”
何雨柱隻覺得腦子裡像炸了個炮仗，無數畫麵碎片湧進來：滔天巨浪、海底火山、還有一口巨大無比的黑鍋在深海緩緩旋轉……最後畫麵定格在一座陰森森的島嶼上，島嶼形似骷髏頭，眼眶位置冒著綠油油的鬼火。
“鬼哭島……”他喃喃道，那些畫麵是碎片殘留的記憶。
胸口鍋形印記爆發出刺目的金光，整艘破浪舟都被照得透亮。金光中，鍋爺的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白髮白須無風自動，身上那件對襟褂子泛起金屬光澤。他仰天大笑，聲震海麵：
“哈哈哈！完整了！老夫終於完整了！”
笑完，鍋爺低頭看向何雨柱，眼神複雜：“小子，多謝。沒有你，老夫不知還要沉睡多少年。”
“您別客氣，”何雨柱擺擺手，又指指自己胸口，“那什麼，鍋爺，這印記現在燙得能煎雞蛋，沒事吧？”
“正常，碎片剛融合，得適應一會兒。”鍋爺伸手在他胸口一點，灼熱感瞬間消退，“現在感覺如何？”
何雨柱內視己身。丹田裡，那口小鍋的虛影已經徹底凝實，鍋蓋嚴絲合縫地扣在鍋身上，鍋身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他心念一動，小鍋“嗡”地旋轉起來，精純的靈氣如潮水般湧向四肢百骸。
金丹初期的瓶頸，鬆動了。
“我感覺……能突破到中期了。”他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正常，歸元鍋完整，反哺主人。”鍋爺摸著鬍子，很是得意，“你現在打坐，老夫幫你護法。一鼓作氣，衝上中期！”
何雨柱也不矯情，盤膝坐下，運轉功法。海麵上靈氣稀薄，但歸元鍋自成一界，內部儲存的靈氣源源不斷湧出。他引導著靈氣衝擊瓶頸，一次、兩次、三次……
“哢嚓。”
體內傳來輕微的破碎聲，像是蛋殼裂開。金丹猛地膨脹一圈，表麵金色更加璀璨，旋轉速度也快了三成。靈氣總量暴漲，質量也更加精純。
金丹中期，成了。
何雨柱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眼神更加深邃內斂。他握了握拳，感覺渾身充滿力量，之前和幽姬大戰留下的暗傷也徹底痊癒。
“恭喜啊柱子！”劉一手湊過來，一臉羨慕，“你這修鍊速度，坐火箭都追不上。老夫當年從初期到中期，可是磨了整整五年。”
“師叔，您就別埋汰我了。”何雨柱苦笑，“我這純屬運氣好。”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鍋爺插話，神情嚴肅起來，“不過，碎片雖然齊了，但歸元鍋的威能還沒完全恢復。需要找一處地火旺盛之地，重新祭煉。另外，剛才碎片記憶裡的畫麵，你們看到了吧？”
“鬼哭島。”何雨柱點頭，“碎片最後出現的地方。”
“沒錯。碎片不會無緣無故跑到深海章魚肚子裡，肯定是有人從鬼哭島帶出來的，然後被章魚吃了。”鍋爺分析，“能進出鬼哭島，還能帶著碎片全身而退，這人要麼是鬼王的心腹，要麼……實力不在鬼王之下。”
氣氛凝重起來。
“鍋爺，您的意思是，鬼哭島除了鬼王，可能還有別的元嬰高手？”劉一手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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