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敲擊聲停了。
何雨柱盯著那口黑鍋,足足盯了五分鐘,手心裡的汗把菜刀柄都浸濕了。鍋裡安安靜靜,彷彿剛才那兩聲“咚咚”是他的幻覺。
“柱子……”賈張氏在炕上顫巍巍地喊,“那……那玩意兒……走了沒?”
“走了。”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把菜刀放在灶台上,走過去扶賈張氏坐起來,“嬸子,您今晚就在這兒睡,我守著。天亮了就沒事了。”
賈張氏點點頭,又搖搖頭,眼淚嘩嘩往下掉:“柱子,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老招這些髒東西……”
“您別多想,可能就是……體質問題。”何雨柱隨口安慰著,心裡卻在琢磨另一件事。
三大爺。
如果剛才那個“三大爺”是髒東西附身,那真正的三大爺在哪兒?掉護城河裡了?那得趕緊去找人!
“嬸子,您先躺著,我出去一趟。”何雨柱說著就要往外走。
“別!柱子你別走!”賈張氏一把抓住他胳膊,“我一個人害怕!”
何雨柱為難了。三大爺生死不明,賈張氏這兒又不能離人……
正糾結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還有人大聲嚷嚷:“這邊!這邊有動靜!”
緊接著,就是“砰砰砰”的砸門聲:“開門!快開門!院裡進賊了!”
何雨柱一愣,這聲音是……一大爺?
他趕緊去開門。門一開,好傢夥,院裡的人幾乎都來了。一大爺易中海打頭,手裡拎著根棍子,後麵跟著二大爺劉海中、許大茂,還有幾個鄰居,手裡都拿著傢夥什兒——擀麵杖、掃帚、鐵鍬,什麼都有。
“柱子,你沒事吧?”一大爺看見何雨柱,上下打量,“剛才我們聽見賈家有動靜,又是喊又是摔東西的,還以為進賊了!”
“沒事沒事,”何雨柱趕緊說,“是賈家嬸子做噩夢,鬧騰了幾下。”
“做噩夢能鬧出這麼大動靜?”許大茂從人群後麵擠過來,探頭往屋裡瞅,“傻柱,你剛纔在食堂就鬼鬼祟祟的,現在又……喲,這地上怎麼回事?”
他眼尖,看見了地上那灘黑水和碎碗碴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何雨柱心裡一緊,正想著怎麼圓,賈張氏在炕上開口了:“是我……是我剛才嚇著了,把碗摔了……水……水是我不小心潑的……”
她聲音還顫,但話說得還算利索。
一大爺看了看地上的水漬,又看了看何雨柱,眉頭皺了皺,但沒再追問,隻是說:“人沒事就好。柱子,你照顧著點。大家都散了吧,明天還上班呢。”
鄰居們嘀嘀咕咕地散了。許大茂臨走前,又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說不出的古怪。
一大爺落在最後,等人都走了,他壓低聲音問何雨柱:“柱子,你跟大爺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何雨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搖頭:“真沒事,一大爺,就是賈家嬸子夢魘了,我過來看看。”
一大爺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行,你不說,大爺不勉強。但柱子,要是真有什麼事,別自己扛著,院裡這麼多人呢。”
“哎,知道了。”何雨柱點頭。
送走一大爺,何雨柱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今晚這事兒,越來越亂了。
他走到灶台邊,看著那口鍋。鍋安安靜靜地蹲在那兒,像個普通的炊具。可何雨柱知道,這玩意兒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
不,比定時炸彈還邪乎。炸彈好歹知道什麼時候炸,這鍋,你根本不知道它下次能給你“燉”出個什麼來。
而且,三大爺……
何雨柱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離天亮還有兩三個小時。他決定等天一亮,就去護城河那邊看看。
正想著,忽然——
“滋啦。”
鍋裡又響了。
不是敲擊聲,是那種水燒開的聲音。可灶膛裡根本沒火。
何雨柱頭皮發麻,下意識後退一步。
鍋蓋邊緣,開始冒出一縷白氣。不是水蒸氣,是一種更濃、更實的白氣,在空氣中扭曲、變形,慢慢凝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這次不是鬼影。
輪廓漸漸清晰,是一個老頭的樣子,穿著舊式的對襟褂子,背著手,飄在鍋上方。老頭鬚髮皆白,但精神頭很足,一雙眼睛尤其亮,正斜著眼看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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