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把拉開後廚的門。
秦淮茹站在門外,臉色煞白,眼睛紅腫,整個人都在抖。她看見何雨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柱子哥,你快去看看我媽!她又……又那樣了!比上次還嚴重!”
“又看見東西了?”何雨柱心裡一沉。
“不是看見……”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是……是有東西在敲我們家的門!半夜三更,咚咚咚的,可我去開門,外麵什麼都沒有!我媽嚇得縮在炕角,一直唸叨‘她來了,她來找我了’……”
何雨柱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回頭看了一眼灶台——鍋在那兒,碗在那兒,許大茂也在那兒,正豎著耳朵聽。
“走,去看看。”何雨柱當機立斷,對秦淮茹說,然後又扭頭瞪了許大茂一眼,“孫子,今晚的事兒,你要敢往外說一個字,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許大茂難得沒還嘴,隻是盯著那個碗,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何雨柱也顧不上他了,跟著秦淮茹匆匆往四合院趕。
夜裡十點多,四合院靜悄悄的,隻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賈家屋裡,賈張氏縮在炕角,用被子蒙著頭,瑟瑟發抖。棒梗和小當、槐花三個孩子擠在另一邊,也嚇得小臉發白。
“媽,柱子哥來了。”秦淮茹輕聲說。
賈張氏猛地掀開被子,看見何雨柱,像是看見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抓住何雨柱的手:“柱子!柱子你救救我!她又來了!她又來了!”
“誰?誰來了?”何雨柱扶住她,盡量讓聲音平穩。
“就那個……那個穿藍布褂的老太太!”賈張氏聲音尖利,“上次她走了,我以為沒事了!可今晚……今晚她又來了!一直在敲門,咚咚咚的,還……還在窗戶外麵笑!我聽見了!她在笑!”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穿藍布褂的老太太?不是已經被鍋“送”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難道……送錯了?還是說,根本就不是同一個?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外麵黑漆漆的,隻有月光灑在地上,空無一人。他又走到窗戶邊,窗戶關得好好的,窗外是院子,也什麼都沒有。
“嬸子,您是不是聽錯了?”何雨柱問。
“不可能!我聽得真真的!”賈張氏激動起來,“她就在外麵!柱子,你得信我!我真沒胡說!”
何雨柱沉吟著。賈張氏的樣子不像是裝的,而且上次那碗湯確實起了作用。如果這次又來了,那隻有一種可能:纏上賈張氏的,不止一個“東西”。
或者……上次那個根本沒走乾淨?
“秦姐,您帶著孩子們先去我那屋湊合一宿。”何雨柱對秦淮茹說,“我在這兒陪著嬸子。”
“柱子哥,這怎麼行……”秦淮茹猶豫。
“聽我的。”何雨柱語氣堅決,“這事兒不對勁,我得弄明白。”
孩子們早就嚇壞了,一聽能離開這兒,趕緊下炕穿鞋。秦淮茹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哆嗦的婆婆,一咬牙,帶著孩子們去了何雨柱那屋。
屋裡就剩下何雨柱和賈張氏。
何雨柱把門關好,搬了把椅子坐在炕邊,對賈張氏說:“嬸子,您別怕,跟我說說,那老太太長什麼樣?除了藍布褂,還有什麼特徵?”
賈張氏縮在被子裡,斷斷續續地描述:個子不高,小腳,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臉看不太清,但左眼角有顆痣。最嚇人的是,她渾身濕漉漉的,往下滴水。
“水……”何雨柱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她身上滴的水,是什麼水?”
“井水!肯定是井水!”賈張氏脫口而出,“咱衚衕口那口老井!她就是從那兒爬上來的!”
何雨柱心裡有數了。跳井死的,又是老太太,左眼角有痣……這些特徵,和他上次“看”到的記憶對得上。確實是同一個。
可為什麼又回來了?難道那碗湯,隻是暫時安撫了她,沒徹底化解執念?
正想著,忽然——
“咚咚咚。”
敲門聲真的響了。
不輕不重,三下,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賈張氏“嗷”一嗓子,整個人鑽進被子裡,抖得像篩糠。
何雨柱也頭皮一麻,但他強作鎮定,深吸一口氣,走到門邊,沉聲問:“誰?”
門外沒人應。
“咚咚咚。”又是三下。
何雨柱握了握拳,手心全是汗。他慢慢拉開門閂,把門拉開一條縫——
外麵空蕩蕩,月光如水,一個人影都沒有。
可就在他準備關門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地上的水漬。
一小灘水,就在門檻外麵,濕漉漉的,在月光下反著光。
何雨柱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放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土腥味,還有……井苔的味道。
真是井水。
他抬起頭,看向衚衕口的方向。那口老井,離這兒不到五十米。
何雨柱關上門,回到屋裡,心裡有了計較。他走到灶台邊——賈家也有個小灶台,平時熱飯用的——把自家那口黑鍋拿了過來,放在灶上。
“嬸子,您過來。”何雨柱對炕上的賈張氏說。
賈張氏從被子裡露出兩隻眼睛,拚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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