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心裡一沉。電話被掐斷了，是李老那邊出事了，還是線路被監聽了？
他放下電話，轉身回到暗室。小張還守著兩個陶罐，看見他回來，趕緊問：“何師傅，怎麼樣？”
“電話斷了。”何雨柱說，“小張，你趕緊回廠裡，告訴趙科長，就說劉書記的犯罪證據找到了，牽扯到市裡的大人物，讓他立刻上報，越級上報，直接報給公安部。”
“啊？這麼嚴重？”小張嚇了一跳。
“快去！”何雨柱催促。
“那你呢？”
“我在這兒守著這兩個罐子，等天黑處理掉。”何雨柱說，“記住，路上小心，別讓人盯上。”
“好，好！”小張慌慌張張跑了。
何雨柱關好暗室的門，坐在椅子上，翻開那本筆記，仔細看。越看，心越涼。
劉書記這些年，靠著邪術，巴結上了副市長周大康。周大康幫他陞官，他幫周大康斂財，兩人狼狽為奸，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
小翠的案子，是周大康授意的。因為小翠撞見的，不止是偷鋼材，還有周大康和劉書記密謀侵吞國家資產的事。所以，必須滅口。
邪修，是周大康介紹給劉書記的。周大康早年認識一個道士，學了些邪術，後來那道士死了，他把邪術傳給了徒弟，也就是黑袍邪修。周大康用邪術控製手下，劉書記就是其中之一。
王有德，是劉書記的棋子，專門負責跟邪修聯絡。但王有德貪心不足，想用玉佩控製子母煞，反噬劉書記，結果被劉書記發現，滅了口。
筆記的最後幾頁，提到了周大康的下一步計劃：在軋鋼廠建一個“聚陰陣”，用全廠職工的陽氣，滋養他養的“本命煞”，以求長生。
何雨柱看得後背發涼。用全廠職工的命，換自己長生？這周大康，已經瘋了。
“鍋爺，這‘聚陰陣’，您聽過嗎？”何雨柱在心裡問。
“聽過，邪術裡最損陰德的一種。”鍋爺聲音凝重，“布陣需要四十九個生魂做陣眼，陣成之後，陣內所有人的陽氣都會被慢慢吸走，輕則大病，重則喪命。而布陣者，靠這些陽氣滋養本命煞，可延壽十年。”
“十年？就為十年陽壽，要害這麼多人？”
“對有些人來說，十年，足夠做很多事了。”鍋爺說，“而且，這陣法一旦布成，就能一直運轉，每隔十年，就能續命一次。隻要陣法不破，他就能一直活著。”
“怎麼破陣？”
“找到陣眼，毀掉生魂。”鍋爺說，“但陣眼肯定藏得很隱蔽，而且有煞氣守護，不好找。”
“陣眼一般會在哪兒？”
“陰氣重的地方，比如……井。”鍋爺說，“軋鋼廠裡，陰氣最重的地方，就是那口廢井。”
何雨柱心裡一動。廢井裡鎖過陳水生的屍體，還藏過黑童的本體，確實是陰氣極重的地方。如果周大康要在軋鋼廠布聚陰陣，那口井，很可能是陣眼之一。
“除了井，還有哪些地方可能被當作陣眼？”
“停屍房、墳地、亂葬崗……”鍋爺說，“總之，是死人多的地方。”
何雨柱腦子飛快地轉。軋鋼廠裡有停屍房嗎？沒有。但廠子西邊有個老鍋爐房，據說解放前是亂葬崗，後來推平了建了鍋爐房。那裡陰氣也重。
還有，廠子東邊有個廢棄的倉庫，據說抗戰時期是鬼子的刑場，死了不少人。
如果周大康要布陣，這幾個地方，都有可能。
“得趕緊告訴趙科長，讓他派人守著這些地方。”何雨柱站起來，想往外走，但看了眼那兩個陶罐，又停住了。
罐子裡的東西，得先處理掉。不然天黑之後，煞氣外泄，會出大事。
他看了看錶，下午三點，離天黑還有幾個小時。來得及。
他重新坐下，繼續翻筆記，想找找有沒有關於陶罐的記載。翻了十幾頁，終於找到了。
“丙午年三月初七，子時，收枉死童男女各一，封於陶罐，養於宅中。待四十九日，煉為‘子母煞種’，可作聚陰陣陣眼。”
枉死童男女各一……子母煞種……
何雨柱頭皮發麻。這兩個罐子裡，封著一對童男童女的魂魄，而且是被煉成了“煞種”，專門用來做陣眼的。
煉這玩意兒，得在孩子活著的時候，用邪法折磨致死，讓怨氣達到頂峰，然後封魂。過程極其殘忍，煉成之後，孩子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隻能被困在罐子裡，做陣眼的養料。
“畜生！”何雨柱一拳砸在桌上。
“小子，冷靜。”鍋爺說，“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這兩個孩子，得超度，不能讓他們再受苦了。”
“怎麼超度？”
“用你的血，混合硃砂，在罐子上畫往生咒，然後找一處佛寺或者道觀，請高人做法事，送他們往生。”鍋爺說，“但這樣做，會驚動周大康。他肯定在罐子上下了禁製，一旦有人動罐子，他立刻就會知道。”
“那怎麼辦？總不能放著不管。”
“有一個辦法。”鍋爺說，“用玉佩，暫時封住罐子，不讓煞氣外泄。然後，你帶著罐子，去找李老。李老是軍人，身上煞氣重，能鎮住。而且，他肯定認識能處理這事兒的高人。”
“可電話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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