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次進屋。李副廠長看見桌上的油布包,臉色瞬間慘白。
“老李,還有什麼話說?”趙大年把本子和扳手推到他麵前。
李副廠長盯著本子和扳手,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
“我……我……”他忽然站起來,撲通一聲跪下了,“老趙,我交代,我全交代!小翠是我殺的,但我是被逼的!是王有德逼我的!”
何雨柱和趙大年對視一眼。又來了,互相推。
“說清楚,怎麼回事。”趙大年坐下,點了根煙。
“三十年前,我還是採購科長。”李副廠長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王有德是採購員,他負責跟外麵的供應商對接。他勾結供應商,虛報價格,吃回扣,被我發現了。我要舉報他,他就威脅我,說我要敢舉報,他就把我以前收禮的事兒捅出去。我……我當時年輕,怕丟工作,就……就忍了。”
“後來,他變本加厲,開始偷廠裡的鋼材出去賣。我撞見過一次,他跪下來求我,說最後一次。我心軟,又放了他一馬。結果,小翠撞見了……”
李副廠長聲音發顫:“那天晚上,我加班,小翠也加班。下班的時候,我看見王有德在倉庫門口鬼鬼祟祟,就偷偷跟過去,結果看見他在往外搬鋼材。小翠也看見了,她躲在樹後麵,嚇得叫了一聲。王有德發現了她,衝過去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倉庫後麵……”
“我……我當時嚇傻了,想跑,但王有德看見我了,他叫我過去,說事兒已經這樣了,我要是不幫他,他就把我以前收禮的事兒,還有看見他偷鋼材不舉報的事兒,全捅出去。我……我沒辦法,就……就過去了……”
“然後呢?”趙大年問。
“然後……然後王有德說,小翠不能留,留了她,我們都得完蛋。”李副廠長哭得稀裡嘩啦,“他說,讓我幫忙,把小翠處理了。我……我不敢,他就拿扳手逼我,說我要是不幹,他就先殺了我,再殺小翠。我……我害怕,就……就接過扳手,閉著眼,砸了一下……”
“就一下?”何雨柱插嘴。
“就一下!”李副廠長猛點頭,“我砸完就跑了,後麵的事兒,都是王有德處理的。他把小翠扔井裡,還偽造了失足落水的現場。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趙大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皺眉,李副廠長說的,和王有德說的,完全相反。一個說對方是主謀,一個說對方是主謀,到底誰在撒謊?
“那玉佩呢?”何雨柱問,“王有德說,玉佩是你給他的。”
“玉佩?”李副廠長一愣,“什麼玉佩?”
“蛇形玉佩,羊脂白玉的。”何雨柱描述。
“我不知道啊……”李副廠長茫然,“我沒給過他玉佩……等等,我想起來了,王有德是戴過一塊玉佩,說是祖傳的,能辟邪。但後來丟了,他還找了好久……”
何雨柱心裡一動。王有德說玉佩是李副廠長給的,李副廠長說玉佩是王有德祖傳的。肯定有一個人在撒謊。
“那邪修呢?”何雨柱繼續問,“養煞的那個邪修,你認識嗎?”
“邪修?”李副廠長更茫然了,“什麼邪修?我不認識啊……”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裝的。
何雨柱和趙大年交換了一個眼神。如果李副廠長說的是真的,那王有德就是在撒謊。但王有德為什麼撒謊?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還是為了掩蓋別的什麼?
“老趙,我說的都是真的!”李副廠長抱住趙大年的腿,“你信我!我真的隻砸了一下,後麵都是王有德乾的!我這些年,天天做噩夢,夢見小翠來找我……我受不了了,我交代,我全交代……”
趙大年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說:“你先起來。你說的話,我們會核實。如果是真的,算你自首,可以爭取寬大處理。如果是假的……”
“真的!絕對是真的!”李副廠長爬起來,抹了把臉,“我還有證據!王有德偷鋼材,不是一次兩次,他有本賬,記在……”
話沒說完,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小王的驚呼:“科長!不好了!王有德……王有德死了!”
趙大年臉色一變,衝出屋子。何雨柱和便衣緊隨其後。
關押王有德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開著,小王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屋裡,王有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後腦勺上一個血窟窿,正在往外冒血。牆上,有噴濺狀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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