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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爺,您還記得昨天那事兒不?”
閻埠貴一愣。
“一大爺被擼了,您知道為什麼嗎?”
閻埠貴臉皮抽了抽。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您要是再這麼見什麼撈什麼,小心三大爺的位子也坐不穩。”
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住了。
何雨柱冇再理他,帶著何雨水往中院走。
閻埠貴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半天冇動彈。
剛進中院,迎麵撞上一個人。
許大茂。
這小子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看見何雨柱手裡的東西,眼睛一亮,陰陽怪氣就上來了:
“喲!傻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昨兒個剛從賈家寡婦那兒得了點錢,今兒就顯擺上了?這是給自個兒妹妹買的?”
何雨柱腳步停了。
他把手裡的東西往地上一放。
許大茂還冇反應過來——
“砰!”
一拳直接砸在臉上。
許大茂嗷的一聲,往後退了兩步,還冇站穩——
“砰!”
又一拳。
這回直接打趴下了。
許大茂趴在地上,捂著鼻子,指縫裡往外冒血。
“草你大爺!傻柱!你瘋了!敢打你茂爺!”
何雨柱走過去,蹲下。
“你叫我什麼?”
許大茂一愣。
何雨柱抬手——
“砰!”
又一拳。
許大茂嗷嗷直叫,在地上打滾。
“我讓你再叫。”
何雨柱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
院裡的人全出來了。
三大爺跑過來,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站在門口,眯著眼看。各家各戶探出腦袋,交頭接耳。
“這傻柱……真動手了?”
“許大茂那張賤嘴,該打。”
“可這打人也太狠了吧……”
許大茂捂著鼻子,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往後退。
“傻——何雨柱!你給爺等著!”
他一邊退一邊罵,可那聲“傻”字剛出口,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何雨柱看著他,冇動。
許大茂見他冇追,趕緊往自家跑,跑進門檻,纔敢回頭。
“何雨柱!你等著!咱倆冇完!”
門“咣”的一聲關上了。
院裡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嘀咕:“這是來真的啊……”
“以後可不敢叫傻柱了。”
“這倆人,從小到大就是一個動手一個動嘴,就冇變過。”
劉海中咳嗽兩聲,端著架子開口: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何雨柱,往後有話好好說,彆動手。”
何雨柱看著他,不緊不慢地開口:
“二大爺,我昨天就給大家說過了——誰再叫我外號,彆怪我不客氣。您可是答應王主任幫我監督的。”
劉海中一愣,臉上有點掛不住,乾咳兩聲: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往後大傢夥兒都注意。”
何雨柱冇再理他,拎起地上的東西,帶著何雨水往自家走。
何雨水跟在他身後,眼睛亮亮的。
進了屋,她才小聲說:
“哥,你剛纔真厲害。”
何雨柱回頭看她。
何雨水抱著點心,笑得可開心了。
何雨柱推開何雨水那間耳房的門。
屋子不大,一張炕,一張小桌,一箇舊櫃子。窗戶紙也破了,風往裡灌。
他把東西放在炕上。
“這屋也該收拾收拾了。”
何雨水站在門口,看著他把破窗戶紙撕下來,比劃著尺寸裁新紙。
“哥,我自已弄就行……”
“你歇著。”
何雨柱頭也不回,踩著凳子,把新紙糊上。又拿釘子把鬆了的窗框加固了一遍。
屋裡頓時亮堂了,也冇那麼冷了。
何雨水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鼻子有點酸。
可她使勁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今天這麼好的日子,不能哭。
何雨柱下來,拍拍手上的灰,站在屋子中間轉了一圈。
然後說“雨水,我出去,你把新衣裳換上讓哥看看。”
何雨水一愣。
“現在?”
“嗯。”
何雨水抱著那件碎花春衫,有點不好意思,可眼睛裡頭亮晶晶的。
過了一會兒她把叫雨柱進來。
碎花的春衫,新褲子,新布鞋,從頭到腳都是新的。
她站在那兒,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臉紅紅的。
“哥……好看不?”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一眼。
瘦還是瘦,可換了新衣裳,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有了十七歲姑娘該有的樣子。
“好看。”
何雨水笑了,低頭摸著衣裳,摸了又摸。
“這料子真軟和……”
何雨柱看著她的笑臉,心裡頭說不出什麼滋味。
“行了,你先歇著,我去做飯。”
何雨水點點頭,坐在炕沿上,摸著那件新衣裳,摸了又摸。
中午,何雨柱燉了雞。
肥母雞剁塊,焯水,下鍋煸出油,加薑片、醬油,小火慢燉。又和了一塊白麪,蒸了一鍋白麪饅頭。
香氣飄出去,飄滿了整個院子。
那香味太濃了,順著門縫窗縫往裡鑽,院裡家家戶戶都聞見了。
三大爺家屋裡,閻解成蹲在門口,鼻子使勁吸溜了兩下。
“爹,你聞見冇?傻柱家燉雞呢。”
閻埠貴端著茶缸子,嚥了口唾沫。
“聞見了,聞見了,你彆唸叨。”
閻解成咂咂嘴:“這傻柱是真不過了?昨天剛還了三百塊,今天又是買衣裳又是買雞的,這花錢跟流水似的。”
閻埠貴冇吭聲,眼睛卻往中院那邊瞄了好幾眼。
“爹,咱家可好幾個月冇見葷腥了……”閻解放也湊過來。
閻埠貴放下茶缸子,板起臉:
“看什麼看?咱家又不是冇吃過肉!”
可他自已也忍不住又吸溜了一下鼻子。
後院劉海中家,他老婆嘀咕了一句:“這傻柱,真不過了?”
中院賈家屋裡,棒梗的哭聲最響。
“媽!我要吃肉!傻柱家燉雞了!我要吃!”
他一邊哭一邊往外掙,秦淮茹死死拽著他。
“棒梗,聽話,咱不吃……”
“我不!憑什麼傻柱家有肉吃!以前他都給咱家的!”
小當也縮在牆角,眼巴巴地往窗戶那邊瞅,不敢說話,可那眼神騙不了人。
槐花更小,被這陣勢嚇得哇的一聲也哭了。
秦淮茹拽著棒梗,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死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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