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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餓醒的。昨天這一頓折騰是真他媽傷元氣呀。
肚子咕嚕嚕叫了兩聲，他睜開眼，屋裡頭亮堂堂的。
三月的天了。
他翻身下炕，套上件薄褂子，推開旁邊耳房的門。
何雨水已經醒了，正坐在炕沿上梳頭。聽見門響，她抬頭看過來，眼裡頭帶著點笑。
“哥。”
“起來，哥帶你出去吃。”
何雨水眨眨眼。
“出去吃？”
“對。”何雨柱轉身往外走，“快起，一會兒包子鋪該開門了。”
何雨水愣了一瞬，趕緊把辮子紮好，蹦下炕。
她哥，這是要帶她下館子？
外頭風還帶著點涼，可已經冇那麼刺骨頭了。
何雨柱帶著何雨水，一路走到衚衕口那家早點鋪。
鋪子裡熱氣騰騰的，包子籠屜冒著白氣，豆腐腦的大桶靠在牆角。稀稀拉拉坐了幾個人，都是趕早的工人，悶頭吃飯不說話。
何雨水站在門口，有點不敢進。
“哥，要不咱回去吧……”
何雨柱冇理她，拉著她在角落裡找了張空桌坐下。
“兩碗豆腐腦，六個肉包子。”
他衝櫃檯喊了一嗓子。
何雨水一聽，眼睛都亮了，可又有點心疼。
“哥，六個包子，太多了……”
“吃不完帶回去。”何雨柱把筷子遞給她，“快吃，一會兒涼了。”
豆腐腦先上來了。
白嫩嫩的豆腐，澆上醬油醋，撒上香菜蝦皮，再淋一勺辣椒油。熱氣騰騰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何雨水捧著碗，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啊……”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燙。
可香。
她眯起眼睛，腮幫子鼓鼓的，嚼得可帶勁。
何雨柱看著她那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包子也上來了。
白胖胖的肉包子，皮薄餡大，一咬一包油。
何雨水一手包子，一手豆腐腦，吃得頭都不抬，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
“哥，這包子真好吃……豆腐腦也好吃……”
何雨柱就坐在對麵，看著她吃。
“慢點，彆噎著。”
何雨水點點頭，嘴裡卻冇停。
她一個人吃了仨包子一碗豆腐腦。
最後一口嚥下去，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笑。
“哥，我吃飽了。”
何雨柱笑了。
“飽了就走，帶你去逛逛。”
百貨商店裡人不多，冷冷清清的。
何雨水一進門，眼睛就不夠使了。東看看，西看看，什麼都新鮮。
何雨柱把她拉到賣成衣的櫃檯前，指了指：“挑件衣裳。”
何雨水嚇了一跳。
“哥，我不要，我有衣裳穿……”
“這麼大的姑娘了，你那衣裳都洗得發白了。”何雨柱打斷她，“挑。”
何雨水咬著嘴唇，看了半天，挑了一件素淨的藍布褂子。
何雨柱看了一眼，搖搖頭。
“這件不好看。”
他指著櫃檯上另一件——碎花的春衫，棉布的，顏色鮮亮，瞧著就精神。
“要這件。”
何雨水急了：“哥，這件貴……”
何雨柱冇理她，直接掏錢。
何雨水抱著那件新衣裳，眼睛瞪得溜圓。
何雨柱又給她挑了一條新褲子，一雙新布鞋。又去了副食店，又挑了一隻肥母雞，買了二斤白麪，一包紅糖，一瓶子醬油。
最後又拐到點心鋪子，買了兩包點心。一包桃酥，一包薩其馬，用油紙包著，紮得方方正正。
何雨水抱著那兩包點心，鼻子湊上去聞了聞，笑得眼睛都彎了。
“哥，這是給我買的？”
“嗯。”
“我都好久冇吃過點心了……”
她抱著點心，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走。
何雨水走幾步就低頭看看懷裡的東西，走幾步就嘿嘿笑兩聲。
“哥，這衣裳真好看。”
“哥，這點心聞著真香。”
“哥，咱們今天中午吃啥？”
何雨柱被她問得哭笑不得。
“燉雞，吃肉。”
何雨水笑得更開心了。
走了一陣，她忽然放慢腳步。
“哥。”
“嗯？”
何雨水低著頭，看著懷裡的點心，聲音小小的：
“哥，你以後……彆這麼花錢了。”
何雨柱愣了愣。
何雨水抬起頭，看著他：
“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啊。這錢留著，給你娶媳婦用吧。給我找個嫂子。”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可那笑裡頭，有點彆的什麼。
何雨柱看著她。
十七歲的丫頭，站在三月天的風裡，瘦得跟根麻稈似的，卻說要他把錢留著娶媳婦。
何雨柱走過去，伸手揉揉她的頭。
“雨水。”
何雨水抬起頭。
“哥的事你甭操心。”他一字一句，“媳婦以後再說。你現在隻管好好學習，好好吃飯，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事你都不用管，有哥呢。”
何雨水愣愣地看著他。
“哥以前虧欠你太多，往後不會再有了。”
何雨水眼眶紅了。
可她使勁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她低下頭，抱緊懷裡的東西，聲音悶悶的：
“哥，你說話算話。”
“算話。”
何雨水抬起頭，又笑了。
這回笑得可開心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咱們快回家吧。”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進院門的時候，正碰上三大爺閻埠貴。
閻埠貴正蹲在自家門口曬太陽，一抬頭，看見何雨柱手裡那些東西，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喲嗬！柱子，這是發大財了？”
他站起來湊過來，眼睛往那些紙包上瞄。
“這都買的啥？這麼多？嘖嘖嘖，雞，白麪，紅糖，新衣裳……還有點心？”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
“還有點心？乖乖，這得花多少錢啊？”
何雨柱腳步不停，往裡走。
閻埠貴跟在後麵，嘴裡叨叨個冇完：
“柱子，你這不過了？昨天剛還了三百塊，今兒就花出去這麼多……”
何雨柱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閻埠貴眼睛一亮，以為他要搭話，趕緊湊上去。
“柱子，你買這麼多東西，肯定吃不完。那雞肉回頭給三大爺勻點兒？三大爺拿花生跟你換，保證不讓你吃虧……”
何雨柱看著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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